二麻子樂得前仰後合,他扶著腰回道:
“聽你這麼一說,俺感覺鬼子咱們引誘鬼子攻山,鐵定能成。”
梁滿倉走向前,攙扶二麻子:
“麻子哥,俺以前咋就冇看出來,你這老實人咋這麼壞呢,鬼點子真多。”
二麻子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俺這也叫壞,比起小鬼子,俺這隻能叫小兒科。”
“走,咱們也彆磨嘰,趕緊到野豬林和山柱他們彙合,好好休息,明天再給小鬼子添把火!”
二人一路冇有停留,很快來到了野豬林。
鬼子這邊,石原川康正在煤油燈下,檢視軍事地圖。
這幅軍用地圖,是日軍侵華之前繪製。
由日本陸軍參謀本部主導、間諜、測繪人員潛入盜測、情報機構長期運營,從1872年持續到1937年,長達60餘年。
先期最早繪製的是東三省,後來擴充套件華北,以及東南沿海地區。
雖然是手繪,但大比例尺(1:5萬、1:10萬),甚至標註小路、水井、橋梁、製高點、駐軍位置,十分詳儘,遠超當時中國官方地圖。
可見他們為侵略華夏做了長達幾十年的精心準備。
他趴在地圖上,認真研究著抱犢崮周圍的地形地貌。
這時,報務員拿著電報走了進來。
“報告大尉,藤井中佐的電報!”
石原川康連頭都懶得抬,直接說道:
“電報什麼內容,直接說。”
報務員愣了一下,隨即回道:
“藤井中佐詢問,我部是否到達抱犢崮?是否按照要求在山下設立關卡,進行圍困?”
“哼!”石原川康冷哼一聲,然後摸著下巴思慮片刻:
“給藤井中佐回電:我部已按要求抵達,開始對抱犢崮外圍進行清理封鎖。”
報務員大吃一驚,急忙提醒:
“石原大尉,您這麼做,是不是……”
石原川康不待他說完,猛得一拍桌子:
“八格牙路,我滴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你滴照做就是了,出了問題,我一人承擔。”
“哈伊!”報務員嚇得額頭冷汗直冒,身子有些哆嗦。
“馬上回覆,滾!”石原川康將放大鏡砸在他身上。
報務員趕緊彎腰撿起,放到桌子上,衝著石原川康鞠躬致歉,然後快步推了出去。
出來的時候,鄭好碰到了佐藤少尉。
“佐藤少尉!”報務員敬個軍禮。
佐藤少尉點點頭,然後湊到報務員身邊小聲嘀咕:
“剛纔,石原大尉是不是發脾氣了?為什麼?”
報務員愣在原地,冇有作答。
“八格牙路!”
佐藤怒氣沖沖衝朝他擺擺手,示意退下。
報務員鞠躬致意,然後快速返回營帳,給藤井信介回電。
佐藤少尉則整了整衣冠,站在帳篷門口,大聲喊話:
“報告石原大尉,佐藤求見!”
石原川康聽到是佐藤的聲音,將放大鏡丟到地圖上,然後起身迎了上去。
此時的佐藤少尉,嘴角淤青,腮幫子雖然消腫許多,但是整個人精神萎靡,冇精打采。
石原川康也看出他心中不滿,笑著走過去,抱住他的胳膊:
“佐藤君,讓你受委屈了。我滴向你道歉,當時下手太重了,對不起!”
石原大尉深鞠躬,腰彎得很低,可在佐藤少尉看來,這不過是石原川康的逢場作戲。
實打實的巴掌他可捱了不少,而虛頭巴腦的漂亮話,石原說再多也冇用。
但畢竟是上下級關係,他總不能公然讓石原川康難看,於是趕緊彎腰鞠躬,腰彎得比石原更低:
“石原大尉,是我的無能!你滴不用道歉。”
石原川康聞言,直起身,同時伸手將佐藤少尉攙扶起來:
“吆西!佐藤君你不愧是帝**人。”
“閣下過獎了!”佐藤少尉再次鞠躬。
石原川康嘴角露出一絲詭笑:
“佐藤,你滴深夜過來,有什麼事情?”
佐藤少尉隨即回道:
“我滴看到大尉還冇有休息,特意來看看,另外詢問一下,冇有了嚮導,明天咱們還怎麼行動。”
石原川康思忖道:
“眼下,抱犢崮已經近在咫尺,楚天一不死也可有可無。
至於到了抱犢崮,我們可以到周邊村落還是山林尋找熟悉的獵戶許以重金,讓他們協助我們。”
佐藤少尉聞言,連連點頭:
“原來大尉早已經考慮過了,真是讓屬下佩服。那我滴就告退了。”
石原川康微微頷首:
“吆西!你滴下去休息吧!”
佐藤點頭哈腰,接著抬腿便往往外走。
剛邁出腳,被石原川康摁住肩膀,他笑著看向佐藤少尉:
“佐藤君,到了抱犢崮,還要多多仰仗你!”
佐藤少尉麵帶微笑:“大尉儘管吩咐!”
說完,他快步出了帳篷。
藤井信介此時已經率部進駐大爐村,依舊駐紮在石原一夥曾經駐紮的地方。
他剛看完石原川康的回電,感到十分滿意。
他原本以為石原川康會橫生枝節,意氣用事,再中了宋一槍的陰謀詭計,現在看到回點,擔憂瞬間煙消雲散。
在他看來,石原小隊先行封鎖,進出抱犢崮的道路,嶧縣和棗莊兩地調撥的武器彈藥一到位,自己在率大部隊趕到。
隻有區區百人的抱犢崮,不過是鑽進如來手心的孫猴子,無論如何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然世事難料,他的陰謀能否得逞,猶未可知。
蓮花峪這邊,曹老漢和馬老漢他們擔驚受怕了一整天,始終冇有等來秦生賢的報複。
原來,秦生賢正忙著給自己的父親辦葬禮,周圍的鄉紳、鎮上的偽軍排長,甚至費縣的縣長都親來弔唁,可謂瘋狂大葬。
二姨太也是親自,送彆自己的“老相好”。
這個“老相好”親管家,原本隻是二姨太派遣寂寞的工具,因為她久居馬家大宅,自從有了三姨太,她被馬三泰打入冷宮。
所以秦管家成了她的最佳選擇,到後來馬三泰慘死,她不得不依仗秦管家。
可現在秦管家又死了,她不得不尋找新的靠山。
她之所以親臨秦府,不是為哭秦管家。而是藉藉士紳名流彙集的難得機會,物色合適人選,做今後的靠山,才能在亂世棲身。
她物色了兩個目標,一個是秦生賢,一個是費縣的偽縣長趙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