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樓村秦懷德家,烈日當空,一片湛藍。
小玲甦醒過來,此刻美男子正喂她吃藥。
曹大個在院子樹蔭下,幫著秦懷德劈柴,秦懷德則忙著晾曬采摘來的草藥。
忽然他停下手裡的工作,來到曹大個身邊:
“行了,大個劈得夠多了,喝口水歇歇,俺有話問你?”
曹大個聞言,丟掉手裡的斧頭,端起石桌上的茶碗,一飲而儘。
然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走到秦懷德身旁:
“秦叔,有啥事您問?”
秦懷德有些欲言又止,曹大個看到,轉身摸起斧頭,打算繼續劈柴。
秦懷德見狀,拉住他的胳膊:
“你小子就是性子急,俺還冇問你呢!”
曹大個將斧頭丟到木頭堆,望著秦懷德哭笑不得:
“叔,你今日咋像個大閨女似得,扭扭捏捏起來。”
秦懷德瞥了眼屋裡,然後貼在曹大個身邊唸叨:
“俺瞅著玲子這丫頭咋不像個拿槍的義匪,你們和那丫頭到底啥關係?”
曹大個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秦叔,您猜得冇錯。玲子確實不是俺們義勇隊的人,她之前是馬三泰府裡的丫鬟。”
“啥?丫鬟。”秦懷德聞言很是驚訝:“你們是不是打啥歪主意,弄人家丫頭回去做壓寨夫人?”
曹大個連連擺手:
“叔,您特彆亂說,壓根不是那麼回事!
俺們當時潛伏進馬家大宅,發現玲子姑娘正被馬三泰欺負,俺們出手救了她。
後來逃出來的時候,她被俺師兄打傷,俺冇辦法,才帶他們過來找您!”
曹大個又將小玲的淒慘身世告訴秦懷德。
“原來如此!這丫頭真是個苦命孩子。這馬三泰跟你師兄都不是東西!”秦懷德聽完,十分氣憤,言語裡透著對小玲淒慘命運的同情。
就在這時,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曹大個和秦老漢愣了一下,二人互視一眼,曹大個拎起斧頭躲進鍋屋躲起來,秦懷德則跑去開門。
大門開啟,秦懷德上下打量眼前的年輕人,二話冇說,就讓隊員進了院。
“先進來吧!”
秦懷德的舉動讓門外的義勇隊員大勇發懵,他冇有想到秦懷德冇做任何詢問,便放自己進院,十分意外。
大勇進了屋,秦懷德迅速時關上大門,帶著大勇往屋裡走。
“大個,快出來吧,你們的人來了,看著挺著急!”秦懷德一邊走一邊說。
曹大個聞言,拎著斧頭從鍋屋裡走出來,看到來人是大勇時,好奇的看了秦懷德一眼,然後對大勇說:
“大勇,你咋來了,隊長不是讓你們幾個在村口守著嗎?”
大勇急忙回道:
“出大事了,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村裡來了一個班的鬼子兵,俺過來報信的時候,剛到村頭的大槐樹。”
“來者不善呢!這幫王八蛋準是衝咱們來得。”美男子從屋裡邊快步走出來。
“那趙隊長,咱們該怎麼辦?”
曹大個第一時間看向美男子。
美男子愣了兩秒,看向秦懷德:
“秦郎中,小玲姑娘她現在能不能移動,俺們需要帶她離開!”
秦懷德不假思索:
“根本不行,小玲姑娘現在很虛,身子骨本來就很差,再胡亂折騰恐怕會出意外!”
美男子一聽,眉毛緊鎖:
“實在冇辦法,那就隻能將小鬼子引開!”
“趙隊長,俺帶兄弟去,”你留下照顧小玲姑娘!”曹大個說完就要往屋外走。
“站住!”美男子叫住了曹大個:“大個,還是你留下合適,你待在這裡村裡冇人會懷疑,小玲姑娘就勞你幫忙照顧。”
“趙隊長,還是你留下吧!”曹大個還想要再爭取。
美男子從腰裡掏出手槍:
“你小子要想加入義勇隊,首先得服從命令!”
曹大個愣在原地,美男子帶著大勇頭也不回離開曹懷德家,趕往村口。
秦樓村村頭,秦管家的兒子秦生賢正帶著幾個打手,歡迎川島軍曹一行。
川島軍曹說明瞭來意,他拍著秦生賢的肩膀:
“秦桑,上次抓壯丁的事情,你滴配合很好,這次蝗軍需要對全村展開搜查,尋找可疑分子,還望你滴多多配合!”
秦生賢點頭哈腰,不停作揖:
“川島太君放心,俺們秦樓村可是蝗軍欽定的治安模範村,配合蝗軍是俺們的義務!”
川島聞言,很是滿意:
“吆西!秦桑,蝗軍喜歡你這樣的朋友,你滴大大滴良民。”
秦生賢一臉諂媚:
“多謝太君誇獎,咱們村裡請!”
秦生賢帶著打手在前頭帶路,川島軍曹和手下在後,開始對村子逐戶檢查。
很快便搞得雞飛狗跳,四鄰不安。
“咣噹”一聲,大門被一腳踹開,打手在前,三個鬼子在後,進了村民馬玉芬的家。
馬玉芬今年五十左右,男人前些年病故,她自己拉扯兒子秦虎長大成人,去年剛給他討上媳婦。
秦虎上山上砍柴,馬玉芬正伺候兒媳婦做月子,鬼子進門時她正在洗褯子(尿布)。
馬玉芬手拿一件冇有擰乾水的褯子,愣在原地。
秦生賢的打手衝馬玉芬說:
“玉芬嬸,蝗軍搜抗日分子,必須好好配合!”
馬玉芬老實巴交,連連點頭,手有些哆嗦:
“哎!你們搜吧,俺家裡就俺和俺兒媳婦還有孫子!”
打手衝鬼子兵微微頷首,鬼子便在院子裡翻找起來。
馬玉芬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鬼子把院子弄得亂七八糟。
水缸被槍托一下砸爛,鐵鍋直接被丟到地上,摔成兩瓣,醃製的醬菜被打翻散落一地。
馬玉芬捂住胸口,衝兩個打手說:
“大侄子,你們趕緊找蝗軍說說情,俺家窮得都揭不開鍋了,再砸下去,就喝西北風了!”
兩個打手都麵麵相覷,無奈的搖頭:
“你就忍忍吧,俺們可管不了太君,他們可冇一個好脾氣!”
“哎!造孽啊!”馬玉芬聞言,長歎一聲,隻能抹起眼淚。
鬼子兵搜完院子之後,徑直往屋裡走去。
馬玉芬看到,立刻趕過去攔住:
“你們不能進去,俺兒媳婦坐月子,受不了風寒,彆瞎著她跟孩子!”
鬼子兵見狀,目光變得兇殘,立刻舉起槍托,砸到馬玉芬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