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個聽馮大頭的語氣,似乎有些不滿意,於是又說道:
“難道俺不符合你們的要求?”
馮大頭搖搖頭,扭頭看向身旁的王老漢:
“王大爺,您看這件事怎麼辦?”
王老漢拍了拍曹大個的肩膀,善意的提醒:
“外甥,你可想清楚了,要是加入宋爺的隊伍,可就不能像以前那麼隨便。況且外甥媳婦和孩子咋辦?你考慮過嗎?”
曹大個低頭沉思,過了幾秒,他抬起頭:
“俺想清楚了,咱不招惹鬼子,鬼子不也跑到山裡招惹咱們。
他們就是畜牲,冇有人性,冇有信譽的混蛋,俺以後就跟他們不共戴天,知道將這幫混蛋玩意趕出去!!”
王老漢欣慰的點頭,然後從兜裡掏出一把大洋:
“這是小野那王八蛋給俺的,都是搜刮來得。你下山路過家,交給你媳婦,過日子總少不了花錢。你鐵了心打鬼子,舅支援你!”
曹大個趕緊推了回去:
“老舅,您這是乾啥!俺咋能收你的錢,你以後也得用錢,家裡的房子都燒冇了,不也得翻蓋不是?”
王老漢指著下麵空空蕩蕩的村子:
“你們瞅瞅,整個蓮花峪就剩下俺老哥幾個,到處都是空閒房子,俺住哪裡都行。這錢你還是拿著,不然說啥俺不同意你走!”
眾人都唏噓不已,確實如王老漢所說,此時的蓮花峪村早已經冇了煙火氣,再也不會有兒童村中嬉鬨、婦女溪邊洗衣、老者門前聊天的溫馨景象。
“外甥,你就拿著吧!你舅這裡你就放心吧,有俺們老哥幾個照顧。”馬老漢和幾個村民都出言勸慰。
曹大個這纔將大洋接過去,揣進兜裡,然後給王老漢下跪磕頭:
“舅,您多保重。俺一定多殺鬼子,絕不給你還有鄉親們丟臉!”
王老漢笑中含淚:“好!”。
曹大個接著站起身,對馮大頭拱手抱拳:
“馮班長,俺現在能當義勇隊員了吧!”
“當然能,俺們熱烈歡迎!”馮大頭帶頭鼓掌,其他四個隊員還有村民都一起鼓掌。
隨後,馮大頭帶著隊員們和村民一一告彆,在村民們的注視下,站成一字下了山。
夕陽下他們的身影被拉得老長。
“馮班長,咱們現在去哪?”曹大個衝隊伍最前麵的馮大頭說道。
馮大頭回頭看一他一眼,然後回道:
“差點忘了,你一直在斷魂穀裡,不知道俺們這次出來乾啥!
費縣的藤井大隊要攻打咱抱犢寨,小野他們不過是一小部分,大部分都走公路,俺們在隊長美男子的帶領下,原本是想襲擊藤井的輜重。
現在在梁邱行動估計是不趕趟了,咱們得趕到車罔與隊長彙合。”
“原來是這樣,那咱們不用去梁邱了,從俺們村直接往南邊去,走山路能近三分之一呢!”曹大個提醒道。
馮大頭喜出望外,立刻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曹大個:
“大個兄弟,那就勞煩你帶路,咱們趕緊趕過去。”
曹大個拍了拍胸脯:
“冇問題,大夥跟著俺走就行了。”
曹大個走在隊伍最前列,帶著馮大頭一夥兒趕往大曹莊。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馮大頭讓曹大個自己回家,他則帶著隊員從村頭的玉米地繞道村南頭等待。
當曹大個剛踏進村子,幾個村民立刻圍了過來。
“這不是曹家老大嗎?你個混小子,昨天去山上打獵咋一去不回了?”趙嬸質問道,神情有些慌亂。
“趙嬸,俺遇到點意外,所以昨晚冇能回來。”曹大個若無其事解釋道。
趙嬸還想再說啥,被一旁的呂大叔給拽到一旁:
“他嬸子,你少說兩句。老大,你趕緊回家去吧!”
曹大個這時才感覺氣氛有些不對,於是拉著呂大叔的胳膊:
“大叔,咋了?是不是俺家裡出啥事了。”
呂大叔歎息一聲:“你回家就知道了,快走吧!”
曹大個聞言,也顧不上和眾人打招呼,拔腿就往家裡跑。
待來到家門口,卻聽到家中哭聲不斷,他一腳將門踹開,快速衝到院子裡。
屋裡的哭聲戛然而止,曹老漢一邊用袖子擦眼淚一邊從屋裡走出來,看到曹大個時,他有些不知所措,急忙揉了揉眼睛。
“老大,真得是你嗎?你回來了。”
曹老漢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爹,是俺。您這是咋了,為啥哭啊!”曹大個快步走過去。
這時候,曹母還有曹大個的媳婦孫氏以及四歲的兒子跑了出來。
兒子曹大牛哭哭啼啼跑向曹大個:
“爹爹,你跑哪裡去了?是不是不要俺和娘了?”
曹大個直接將兒子摟在懷裡,摸了他腦袋:
“傻兒子,爹咋能丟下你和你娘不管呢!”
曹大牛這才破涕為笑,曹大個抱起兒子來到父母身邊:
“娘,您們這都咋了,俺都回來了,你咋還哭個冇完冇了!”
曹母邊哭邊說道:
“你倒是回來了,你兄弟卻回不來了!”
“啥?二喜咋了?”曹大個一臉愕然。
孫氏攬住曹大個的腰,將他往屋裡推:
“你跟爹孃先進屋裡嘮,俺去給你做點吃的!”
曹大個愣了一下,扭頭對孫氏說:
“媳婦,多做點。俺村外還有五個兄弟。”
孫氏聞言愣在原地,然後回到曹大個身邊:
“你啥意思?你還帶人回村了?”
曹大個有些不悅,嗔怒道:
“你個婦道人家,問這多乾啥!先坐著,俺回頭跟你說!”
孫氏被曹大個訓斥得低下頭,快速跑到鍋屋,燒火做飯。
“爹孃,趕緊回屋,說說二喜咋回事?”曹大個將父母推到屋裡。
曹老漢坐下之後便開啟了話匣子,他指著曹大個的鼻子責備起來:
“還不怨你這混小子,昨天打獵未歸,家裡人都十分擔心,怕你出啥事。二喜今早就帶著村裡兩個後生,去尋你。”
曹大個聞言,嗬嗬一笑:
“俺還以為咋了。他去找俺能出啥事,他就是玩心重,多半是冇找到俺,又不知道跑哪裡野去了!”
曹父聞言火冒三丈:
“你個冇良心的,居然還笑得出來。為了尋你,你兄弟都被鬼子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