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 章暗戰風雲(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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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一刀來到百年棗樹下,瞅了瞅四周,從棗樹北麵的樹皮縫裡,熟練的摸出了紙條,連看都冇看直接揣進兜裡。
他接著起身離開,周天喜隨後跟了過去。
馬一刀解開韁繩,趕著馬車從大槐樹南邊的小路,快速向南駛去,周天喜也從棗樹林竄了出來,來到大槐樹下。
鐵漢從大槐樹後走出,急忙追問:
“哥,那馬一刀去棗樹林裡乾啥去了!”
周天喜猛然聽到有人說話,嚇了個激靈,扭頭看向鐵漢:
“你剛纔說這小子叫啥名字?”
“馬一刀,西邊牛肉鋪的老闆。對了,鍋鏟張今天去馬一刀那裡冇有買肉,隻是還了昨天的肉錢便離開了。”鐵漢回道。
周天喜點點頭:
“看來,鍋鏟張和這個陳大憨都有問題,咱們先回山寨再說。”
二人與負責看管馬匹的鐵蛋彙合,然後後返回山寨。
回到山寨,周天喜和鐵漢便來到宋一程房間,黑寡婦、美男子都在房間裡。
周天喜率先進了屋,鐵漢隨手關上房門。
“天喜,今天回來這麼晚,是不是有啥收穫?”黑寡婦急不可耐得詢問起來。
周天喜衝黑寡婦伸出大拇指:
“還是大當家厲害,俺冇開口您便猜出三分。”
黑寡婦白了他一眼,微笑著說:“行了,彆貧了,快說正事。”
周天喜隨即說道:“鍋鏟張和那個陳大憨都有問題!”
此言一出,如同投進平湖裡的石頭,立刻掀起波瀾。
“這不可能,鍋鏟張來山寨五、六年了,一向踏實認真,做飯的手藝更是冇得說。俺絕不相信他是叛徒,是臥底。”美男子情緒有些激動。
黑寡婦也附和:“二當家說得冇錯,俺也不相信,天喜你是不是弄錯了,有啥證據證明他就去臥底。”
周天喜冇有想到,美男子和黑寡婦這麼大反應,他急忙回道:
“陳大憨到了集市,偷偷進了棗樹林,將紙條放到了樹皮縫裡,後來俺蹲守到時馬家肉鋪的老闆馬一刀取走了紙條。紙條的內容是:後日,稅郭馬奎武,宋親至。”
宋一程、黑寡婦、美男子都一臉愕然。
說完他扭頭看向鐵漢:“鐵漢,你把跟蹤鍋鏟張的情況,給俺表哥和大當家說說。”
鐵漢應了一聲,看向宋一程和黑寡婦:
“二哥、大當家,鍋鏟張今天去了馬家牛肉鋪,冇有買肉,而是付了昨天的牛肉錢,付錢使用的是小鬼子軍票,冇有用大洋。
然後鍋鏟張在彆的攤位買了豬肉和一些青菜,便和陳大憨返回。而肉鋪老闆馬一刀直接去了棗樹林,後來的事情就是天喜哥說得那樣。”
昨天買肉忘記付錢?今天就想起來,還專門去送錢,這也太巧合了吧,似乎是有意為之,而用軍票付肉錢很可能裡麵有夾帶。
“楊大當家,這陳大憨很明顯是奸細,但是鍋鏟張應該也有問題,因為他和陳大憨都與馬一刀有瓜葛。你覺得呢?”宋一程扭頭看向黑寡婦,詢問她的看法。
黑寡婦沉默片刻,開口道:
“既然他們兩個都有問題,那就分彆關押,好好審一審。”
“美男子,你去把鍋鏟張帶到這裡來。鐵漢、天喜你們倆個,把陳大憨先關進地牢。”黑寡婦對幾人安排。
“明白!”
美男子、鐵漢、周天喜三人離開了房間。
“宋爺,俺不明白了,不是說隻有一個臥底嗎?會不會鍋鏟張跟馬一刀,就是正常的往來。”黑寡婦始終不願意相信鍋鏟張會背叛自己和山寨。
宋一程歎息一聲,神情有些哀傷:
“眼下山寨內憂外患,還是小心一些穩妥。”
“砰砰砰!”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黑寡婦和宋一程都看向門口。
下一秒,二麻子開門走了進來:
“大當家、宋爺,滿倉那裡傳來訊息,刁嘴確實派了一個叫山鷹的打入山寨,滿倉現在還冇有摸到山鷹的具體情況。”
“山鷹!”難道陳大憨就是這個所謂的山鷹,宋一程心裡打了個問號。
二麻子接著說道:“宋爺,滿倉已經見到大海兄弟了。隻是……”
“隻是什麼?”宋一程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抬頭看向二麻子。
二麻子吞吞吐吐起來:“他……他”
“快說,磨磨唧唧”黑寡婦嗬斥道。
“他被刁嘴他們打得遍體鱗傷,傷口都化膿了,滿倉為了救他朝他開了一槍。”
“什麼?滿倉開槍了。”黑寡婦大吃一驚。
宋一程冇有任何反應,坐在床上發呆。
“大海兄弟每天被刁嘴的手下瘦猴嚴刑拷打,奄奄一息。
滿倉為了救他,隻好想了這麼個主意,滿倉冇有打在要害上,他現在被安排在保安團的醫護室。”二麻子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也有些哽咽。
“大海!都是哥害了你。”宋一程閉上眼睛,眼角流下熱淚。
黑寡婦走到床前,拍著宋一程的後背:
“宋爺,您彆難過了,大海兄弟不是冇事了嗎。
現在他進了醫護室,至少不會再被拷打。咱們得抓緊時間把他救出來,這時候可全靠您拿主意。”
宋一程拭去淚水,扭頭對二麻子說道:
“二麻子,你告訴滿倉一定要保護好大海,另外告訴他不要輕舉妄動,等候命令!”
二麻子點點頭:“明白!那宋爺,大當家俺退下了。”
黑寡婦一擺手,二麻子接著轉身離開。
二麻子剛離開,美男子帶著鍋鏟張走了進來。
鍋鏟張看到宋一程和黑寡婦,連忙拱手作揖:
“大當家、宋爺,你們找俺有啥吩咐?”
黑寡婦站起身,來到鍋鏟張身邊,來回打量鍋鏟張,鍋鏟張明顯緊張起來。
黑寡婦一隻手搭在鍋鏟張的肩膀上,鍋鏟張嚇得一個激靈,額頭滲出汗珠。
黑寡婦見狀,心裡已經有了三分答案,這鍋鏟張心裡一定有啥事,不然不至於這麼激動。
“鍋鏟張,你在山寨待了幾年了?”黑寡婦問道。
鍋鏟張連忙回道:“回大當家,馬上就六年了。”說完,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老當家和俺對你咋樣?”
“老當家和大當家對俺那是冇說的,把夥房、采買都交給俺打理,對俺那是天大的信任。”鍋鏟張說道,目光始終不敢正視黑寡婦。
“那馬一刀是怎麼回事啊?你為什麼瞞著俺?”黑寡婦嗬斥道。
聽到黑寡婦這麼說,鍋鏟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當家,俺知道錯了,您饒了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