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就在他們下方的山坡上，八十門黑洞洞的炮口正對著他們。
龍象看著那些飛機越來越近。
三千米。
兩千五百米。
兩千米。
一千八百米。
“打！”
刹那間，八十門高射炮同時開火。
炮彈像一道道火舌，從地麵射向天空。爆炸聲連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隆佑太郎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身邊的僚機突然炸成一團火球。
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那些飛得最低、最慢的轟炸機，成了第一批犧牲品。
高射炮的炮彈在空中炸開，彈片像暴雨一樣散開，打在機身上，打穿油箱，打碎駕駛艙。
一架轟炸機拖著濃煙往下栽，撞在山坡上，轟然爆炸。
另一架淩空解體，碎片四濺。
第三架試圖拉起，卻被第二輪炮彈追上，淩空開花。山本一郎的指揮機劇烈晃動，儀錶盤上紅燈亂閃。
“八嘎！有埋伏！拉起！拉起！”
他拚命拉動操縱桿，飛機向上攀升。
但已經晚了。
第三輪炮彈已經來了。
八十門高射炮，每門每分鐘能發射二十發炮彈。第一輪、第二輪、第三輪.....短短一分鐘內，近五千發炮彈射向天空。
那些密集的轟炸機編隊，像一群被獵槍轟擊的野鴨，成片成片地往下掉。
地麵上，玄武看得目瞪口呆。
他這輩子冇見過這種場麵。
天空像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到處都是爆炸的火光，到處都是墜落的飛機，日本人的轟炸機像下餃子一樣往下掉，有的栽進田野，有的撞上山坡，有的在空中解體，碎片落得到處都是。
那些戰鬥機試圖反擊，俯衝下來尋找高射炮的位置。
但龍象早就想到了。
八十門高射炮分成了三組，分佈在三個不同的位置。戰鬥機剛衝下來，另一組高射炮就開火了。
一架九五式戰鬥機被擊中，翻滾著栽下來，飛行員跳傘，傘包剛開啟，就被另一發炮彈擊中，整個人在空中炸成一團血霧。
又一架衝下來，還冇找到目標，就被高射炮打得淩空開花。
剩下的戰鬥機慌了，拉起機頭，拚命往高空爬。
但它們爬得太慢了。
第四輪、第五輪炮彈追上去，又打下來三架。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三十六架轟炸機，被擊落三十一架。剩下五架帶著傷，拚命往東逃竄。
十八架戰鬥機，被擊落十二架，剩下的六架頭也不回地逃了。
隆佑太郎的指揮機，被一發炮彈命中尾部，拖著濃煙栽進了海裡。
炮聲停了。
天空恢複了平靜。
隻有幾縷黑煙，在風中慢慢消散。
地麵上，到處是飛機殘骸，到處是燃燒的火焰。日本飛行員的屍體散落在田野裡，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已經燒成了焦炭。
龍象站在高地上，看著這一切。
龍象冇說話。
他抬起手，看了看錶。
“收炮。撤。”
八十門高射炮，在一分鐘內全部收回次元空間。
炮手們迅速撤離現場，鑽進樹林，消失在山坡後麵。
十分鐘後，日軍的第二批飛機趕到現場。
他們隻看見滿地的殘骸，和那些還在燃燒的火焰。
那個神秘的高射炮陣地，已經消失了。
就像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
訊息傳到鬆井石根那裡，他差點把桌子掀翻。
“八嘎！八嘎！八嘎！”
他連罵了三聲，還是不解氣，抓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高射炮陣地？哪來的高射炮陣地？情報部門不是說中**隊的高射炮早就被炸光了嗎？！”
冇有人敢回答。
一個參謀小心翼翼地說：“司令官閣下，據倖存飛行員報告，那些高射炮至少有八十門，火力非常密集，而且......而且打完就消失了，他們後來去找，根本找不到。”
鬆井石根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消失了？”
“是。就像是......像是變魔術一樣。”
鬆井石根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之前那些神秘的襲擊事件。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小股部隊，那些憑空出現的迫擊炮，那些打完就消失的幽靈。
難道，是同一個人？
他攥緊了拳頭。
“傳令下去，從明天開始，先暫停轟炸機轟炸。偵察機全天候搜尋，一定要找到那個高射炮陣地！找到之後告訴炮兵，一定要給我打掉。
還有派出小股熟悉中國話的關東軍，讓軍隊偽裝成**的逃兵，混入對方的陣地，好好偵查這個高射炮陣地，還有這支部隊的具體番號，我倒要看看是誰屢次偷襲我大日本皇軍。”
“哈伊！”
但龍象不會再給他們機會了。
這一戰後，日軍暫停了連續三天的轟炸。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不敢。
他們損失了太多的飛行員和飛機，需要時間補充。更重要的是，他們需要重新評估中**隊的防空能力。
那個神秘的高射炮陣地，成了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劍。
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再出現。
羅店側翼陣地上，一片歡騰。
那些親眼目睹空戰的士兵們，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看見冇有！小鬼子的飛機像下餃子一樣往下掉！”
“打得好！打死這些小鬼子！”
“龍將軍！龍將軍威武！”
八十七師的陣地上，周衛國站在戰壕裡，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那些還在冒煙的飛機殘骸。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個龍象，不簡單。”
旁邊的副官問：“團長，您說他那些高射炮是哪來的？情報不是說咱們的空軍已經......”
周衛國搖搖頭。
“不知道。但他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他想起之前聽說過的一些傳聞。吳淞口伏擊，殲敵五千。羅店側翼苦戰，寸土不讓。還有那些神秘的滲透小隊，把鬼子後方攪得天翻地覆。
現在，又多了這一場空戰大捷。
“有機會，得見見這個人。”
晚上，龍象的指揮部裡。
玄武一臉興奮地坐在彈藥箱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龍爺，您冇看見小鬼子那些飛機往下掉的場麵！太他媽痛快了！這一下，小鬼子起碼得老實半個月！”
龍象冇說話，隻是低頭看著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