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虎的陣地上，士兵們正在加固工事。
一營長跑過來，滿臉興奮。
“團座！鬼子退了！真的退了！偵察兵親眼看見，他們往東撤了！”
赤虎點點頭。
“知道了。”
一營長撓撓頭。
“團座，您怎麼一點都不興奮？”
赤虎看著他。
“有什麼好興奮的？鬼子退了，還會再來。隻是時間問題。”
他站起來，看著遠處。
“傳令下去，繼續加固工事，把彈藥補齊，把傷員送走。鬼子不來，咱們就等著。鬼子來了，就打。”
一營長立正。
“是！”
包頭，城防司令部。
宋驍站在地圖前，看著那些新標上去的箭頭。
赤虎的戰報已經送到。
日軍撤退了。
不是暫時的撤退，而是真正的戰略放棄。
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小鬼子，知道疼了。”
白澤站在旁邊，興奮得滿臉通紅。
“司令！咱們贏了！歸綏守住了！鬼子撤了！”
宋驍點點頭。
“暫時守住了。”
他指著地圖。
“鬼子撤回了大同，但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整編、補充、訓練，然後等待時機，等內陸戰事穩定，他們會再次西進。”
白澤愣了一下。
“那咱們怎麼辦？”
宋驍看著他。
“繼續練兵，繼續囤糧，繼續加固工事，鬼子不來，咱們就等著，鬼子來了，就打。”
他頓了頓。
“傳令給赤虎，讓他可以回來了，把歸綏還給付司令，有他在前麵頂著，我們才能好好的發展。”
白澤點頭。
“是！”
三天後，大同。
筱塚義男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陸續進城的殘兵敗將。
他是新任的山西方麵軍司令官，剛剛從北平趕到大同。
參謀長站在他身邊，低聲彙報著戰況。
“歸綏一戰，我們損失了兩萬多人，重炮全部丟失，坦克損失三分之二。酒井將軍已經啟程回國，準備接受調查。”
筱塚義男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些殘兵，看著那些重傷的坦克，看著那些低垂的旗幟。
“那個赤虎，查清楚了嗎？”
參謀長搖搖頭。
“隻知道他是宋驍的人，宋驍，就是那個佔了包頭的軍閥，據說今年才冒出來，手下有一支精銳部隊，裝備極其精良。”
筱塚義男的眼睛眯了起來。
“宋驍......包頭.......”
他轉過身，走下城牆。
“傳令下去，整編部隊，補充裝備，加強訓練，山西是華北的脊樑，我們必須守住。”
參謀長立正。
“哈伊！”
筱塚義男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另外，派人蒐集宋驍的情報，我要知道這個人，到底什麼來頭。”
與此同時，太原。
閻西山坐在指揮部裡，看著桌上的戰報，眉頭緊鎖。
歸綏大捷的訊息已經傳來，但太原本身的形勢卻不容樂觀。
日軍第20師團已經佔領娘子關，正在向太原逼近。他的晉綏軍節節敗退，傷亡慘重。
參謀長走進來，低聲道：“司令，付作義來電，說歸綏暫時安全，問我們是否需要支援？”
閻西山搖搖頭。
“不用。讓他守住歸綏就行，太原這邊，我自己想辦法。”
參謀長猶豫了一下。
“可是司令，日軍的攻勢很猛，我們......”
閻西山擺擺手。
“我知道，但歸綏更重要，如果歸綏丟了，包頭就危險了，包頭一丟，整個蒙西就沒了。現在有付作義在側翼牽製，日軍還得分散出兵力防備蒙西，咱們的壓力就小很多。”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付作義守住了歸綏，打出了中國人的威風，我們不能給他拖後腿。”
他轉過身。
“傳令下去，各部堅守待援，告訴兄弟們，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要守住太原。”
山東，濟南。
日軍第108師團正在猛攻濟南城。
守軍是韓富榘的第三集團軍，兵力不少，但士氣低落，節節敗退。
韓富榘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那些密密麻麻的日軍，臉色陰沉。
參謀長跑過來。
“司令，日軍又增兵了！咱們快頂不住了！”
韓富榘咬了咬牙。
“撤。”
參謀長愣住了。
“撤？可是......”
“沒有可是！”韓富榘吼道，“再不撤，咱們全得死在這兒！”
他轉身，走下城牆。
“傳令下去，各部向泰安方向撤退，能撤多少撤多少。”
濟南，即將淪陷。
河南，安陽。
日軍第14師團正在沿平漢線南下，勢如破竹。
中國守軍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華北戰局，一片糜爛。
歸綏城頭，付作義站在夜色中，看著東邊的方向。
馬占山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付總司令，您在想什麼？”
付作義沉默了一會兒。
“在想下一步。”
他指著東邊。
他轉身，走下城牆。
“傳令下去，連夜加固工事，明天開始，繼續招兵練兵。”
赤虎的陣地上，士兵們正在休息。
一營長坐在戰壕裡，擦著槍。
赤虎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一營長抬起頭。
遠處，日軍的營地已經空了。
隻有風吹過廢墟的聲音。
歸綏，暫時守住了。
但所有人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麵。
包頭，城防司令部。
宋驍站在窗前，看著東邊的夜空。
他已經收到赤虎的戰報，也收到付作義的感謝信。
歸綏保住了。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他轉身，看著牆上的地圖。
手指從歸綏，慢慢往東移動。
北平，天津，石家莊，濟南，太原……
一座座城市，正在淪陷。
歸綏大捷的訊息，像一陣旋風，迅速傳遍了整個中國。
最先得到訊息的是南京。
光頭領袖正在官邸裡用午餐，筷子剛夾起一塊紅燒肉，侍從官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委座！委座！大捷！歸綏大捷！”
光頭領袖的筷子停在半空。
“什麼？”
侍從官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歸綏！付作義將軍在歸綏打了一個大勝仗！全殲日軍兩個聯隊加一個偽蒙師，斃敵兩萬餘人！日軍被迫撤退了！”
光頭領袖愣住了。
兩萬餘人？
他放下筷子，接過電報，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
【歸綏戰報：十月十六日至十八日，我軍與日軍激戰三晝夜，斃敵兩萬三千餘人，俘虜三千餘人，擊毀坦克三十餘輛，繳獲山炮二十餘門、步槍機槍無數。日軍殘部已向大同方向撤退。】
光頭領袖的手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