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隊伍在句容城外的一個村莊休整,龍象正和周衛國、玄武在村口的破屋裏研究前往南京的路線,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玄武起身說道:“我去看看,應該是又有殘兵過來了。”
沒過多久,玄武就回來了,身後跟著一群穿著中央軍製服的士兵,約莫一百多人,個個看起來疲憊不堪,有的身上帶著傷,手裏握著步槍,眼神卻有些躲閃,不太自然。
“龍爺,周副師長,這是一群中央軍的殘兵,說是第88師的,打散了,想加入我們暫編第一師。”
玄武說道,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不過我看他們有點奇怪,說話做事都小心翼翼的,不像是一般的中央軍弟兄。”
龍象的目光落在那群士兵身上,仔細打量著他們。隻見他們雖然穿著中央軍的製服,但製服的尺寸有些不合身,
有的人袖口還露出了裏麵日軍軍裝的衣角,而且他們的站姿很奇怪,不像是國軍士兵的站姿,反而帶著幾分日軍的僵硬。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眼神,看似疲憊,實則藏著警惕和戒備,時不時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像是在觀察什麼。
龍象不動聲色,緩緩開口,語氣平淡:“玄武,剛才你問這些人是哪支部隊的?”
玄武愣了一下,隨即回道:“龍爺,他們說是友軍,中央軍第88師的殘部,打散後就一直在這一帶遊盪,看到我們的隊伍,就過來請求加入。”
“不對。”龍象搖了搖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掃過那群士兵,“他們不是中央軍,是小鬼子偽裝的,衛國,你說呢?”
周衛國早就覺得不對勁了,他上前一步,目光緊緊盯著那群士兵,沉聲道:“沒錯,我也覺得是小鬼子偽裝的,
他們的國語說得雖然還算流利,但仔細聽,能聽出一股京都腔,而且他們的用詞習慣也不對,不像是我們中國人說話的語氣。
剛纔有個人說‘請多關照’,這種語氣,更多的是日本人的客套,咱們國軍弟兄,就算再客氣,也不會這麼說話,尤其是中央軍的嫡係,向來傲氣,更不會用這種語氣跟人說話。”
龍象點了點頭,語氣冰冷:“我也是通過他們說話的語氣判斷的,昨天咱們新收編的那些中央軍嫡係,一開始是什麼態度?
一個個傲氣十足,開口就是‘老子可是中央軍,校長的嫡係,你們算哪根蔥,也敢收編我們’,這纔是中央軍嫡係的性子。
可今天這些人,語氣客氣得過分,還說什麼‘友軍請多多照顧’,這根本就不是中央軍的態度,反而像是刻意偽裝出來的溫和。”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那群士兵,隻見剛才還低著頭的士兵,此刻紛紛抬起頭,眼神裡的警惕越來越濃,有的人甚至悄悄握緊了手裏的步槍,手指放在了扳機上。
聽到這裏,玄武頓時怒不可遏,猛地拔出腰間的衝鋒槍,對準那群士兵,厲聲喝道:“你們這群小鬼子,竟敢偽裝成友軍,混入我們的隊伍,找死!”
龍象沒動。
他隻是輕輕說了一句話。
“圍了,所有人聽令,立刻把這些小鬼子圍住,不留一個活口!記住,他們是偽裝的,心狠手辣,不要手下留情”
“是!”周圍的暫編第一師士兵立刻行動起來,紛紛拔出武器,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將一百多名日軍特攻隊死死困在中間。
這些士兵都是從淞滬戰場上拚殺過來的,個個都恨透了日軍,眼神裡滿是怒火,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被困的日軍。
被困的日軍特攻隊隊長,是一個身材瘦小、眼神陰鷙的日軍少佐。
龍象的兵,早就把這一百多人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人愣住了。
領頭的軍官一咬牙,大吼一聲:“動手!”
周衛國帶著他的人從側麵殺出,湯姆遜衝鋒槍的子彈像潑水一樣掃過去。
“果然是小鬼子!”周衛國也拔出了手槍,沉聲道,
“龍將軍,這些小鬼子肯定是日軍的特攻隊,專門偽裝成殘兵,混入我們的隊伍,想趁機刺殺您,畢竟日軍懸賞三十萬大洋要您的腦袋,他們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槍聲瞬間響起,暫編第一師的士兵們紛紛扣動扳機,子彈像雨點一樣朝著日軍特攻隊射去。
日軍特攻隊也不甘示弱,紛紛開槍還擊,手裏的刺刀也亮了出來,試圖衝破包圍圈。但他們畢竟人數太少,而且被團團圍住,沒有退路,很快就有日軍倒在血泊中。
周衛國手持衝鋒槍,沖在最前麵,槍法精準,一梭子子彈射出去,就有四五個日軍應聲倒地。
玄武也不甘示弱,手裏的衝鋒槍不停掃射,嘴裏還怒吼著:“小鬼子,拿命來!為淞滬戰場上犧牲的弟兄們報仇!”
龍象站在原地,手持一把手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戰場,隻要有日軍試圖突圍,他就會抬手一槍,精準地將其擊斃。
他的槍法,在淞滬戰場上就已經練得爐火純青,無論是遠距離射擊,還是近距離格鬥,都無人能及,日軍特攻隊的士兵,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戰鬥進行得十分激烈,日軍特攻隊雖然兇悍,但架不住暫編第一師的士兵人多勢眾,而且個個鬥誌昂揚。
沒過多久,日軍特攻隊就傷亡慘重,一百多個人,隻剩下不到十個,而且個個帶傷,被困在中間,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那個日軍少佐,看著身邊倒下的士兵,眼神裡滿是絕望,他猛地拔出腰間的軍刀,朝著龍象沖了過來,嘴裏嘶吼著:“龍象,我跟你同歸於盡!”
龍象眼神一冷,沒有絲毫躲閃,等日軍少佐衝到麵前,他猛地側身躲開,同時抬手一槍,子彈精準地擊中了日軍少佐的胸口。
日軍少佐身子一僵,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緩緩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