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決定東亞命運的終極風暴,正在西太平洋上空瘋狂醞釀。
對於世界局勢的風雲變幻,身處包頭司令部的宋驍,洞若觀火。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太清楚1940年意味著什麼,這一年,法國將光速投降,軸心國的氣焰將達到頂峰,這一年,日本將為了擺脫泥潭而陷入更瘋狂的豪賭。
“小鬼子快狗急跳牆了。”
包頭絕密地下指揮中心,燈火通明,宋驍站在巨大的戰區沙盤前,手中拿著一根紅藍鉛筆。
站在他身後的,是西北軍的核心將領,坐鎮大同的赤虎、剛剛從甘肅帶兵返回的雷龍、掌管歸綏防線的付作義。
“根據可靠情報,日軍華北方麵軍司令官多田駿,接替寺內壽一,正在平津、石家莊一帶瘋狂集結兵力。
他們不僅調來了四個常設甲種師團,還配屬了兩個戰車聯隊和上百架轟炸機,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咱們大同和晉北來的。”白澤彙報著最新的情報。
“來得正好!”赤虎冷笑一聲,扭了扭脖子,發出嘎巴的骨骼爆鳴聲,“老子在大同貓了一整個冬天,骨頭都快生鏽了,他們敢來,老子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鋼鐵長城!”
經過一個冬天的消化與整編,宋驍的實力已經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質變。
從馬家軍那裏俘虜的十萬降兵,在死士政委的嚴酷甄別和“訴苦大會”的思想洗禮下,剔除了那些罪大惡極的軍閥親信。
剩下的大多數窮苦出身的士兵,在穿上保暖的西北軍冬裝、吃上香噴噴的紅星肉罐頭後,迅速轉化為了宋驍的死忠。
而且宋驍實行“打土豪,分土地”政策,讓廣大的農民和士兵家裏都得到了實質的好處,所有的百姓士兵,都開始擁護宋司令的軍隊。
如今,宋驍麾下的正規軍,實打實地軍隊達到了三十五萬人!還有眾多的預備役和民兵。
這三十五萬人,被宋驍按照現代化的集團軍建製,劃分為三個重灌兵團和六個機械化步兵軍。
得益於包頭工業基地的狂暴產能,宋驍為每個軍都配屬了一個由五十輛“西北虎-改”重型坦克組成的獨立裝甲團,以及一個裝備了七十二門150毫米重炮的炮兵旅。
更可怕的是,在係統的加持下,宋驍暗中積攢了一億五千萬發各型子彈和三百萬發炮彈!
“司令,湖南這邊,鬼子也開始不安分了,薛長官判斷,日軍第十一軍很可能會在近期對湘北發動大規模攻勢,龍象和周衛國的特戰隊已經做好了遲滯他們後勤的準備。”
宋驍看著沙盤,嘴角勾起一抹殘酷而自信的冷笑。
宋驍將手中的紅藍鉛筆,“啪”的一聲折成兩段,重重地扔在代表著華北平原的沙盤上。
“以前,我們是守軍,我們依託太行山和大同防線,打的是防禦反擊。”
“但現在,攻守易形了!”
宋驍轉過身,目光如炬地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將領。
“三十五萬機械化大軍,上千輛重型戰車,幾千門大口徑火炮,我們已經積蓄了足夠摧毀一切的毀滅力量!”
“傳我將令!”
“全軍取消休假,立刻進入一級戰備狀態!重炮旅開始前出至太行山脈各隱蔽發射陣地,裝甲兵團完成最後一次履帶保養和實彈校射!”
“1940年春,當太行山上的冰雪徹底融化之日,就是我西北大軍,全線東出之時!”
“我們要主動出擊!切斷平漢鐵路,踏平石家莊,飲馬黃河,直搗北平!我要讓這漫天的旭日旗,在我們的鋼鐵履帶下,化為最骯髒的齏粉!”
“遵命!還我山河!殺!殺!殺!”
指揮中心內,群將沸騰,殺聲震天。
寒冬即將過去,在這片古老的大地上,那頭蟄伏在西北冰雪之中、飽飲了鮮血並完成了工業化終極進化的鋼鐵猛虎,終於張開了它那足以撕裂天地的血盆大口。
一場規模空前、將徹底改寫中國抗戰歷史程式的“華北戰略大反攻”,正式進入了最後的讀秒倒計時。
1940年3月,春寒料峭,但整個地球彷彿被架在了一座巨大的火爐上。
1940年的春天,來得格外遲。
東京的櫻花比往年晚了將近半個月才開花,薄薄的粉白色花瓣在料峭的春寒中瑟瑟發抖,像極了這個島國此刻的處境,表麵風光,內裡早已千瘡百孔。
芝公園附近的一處高階軍官住宅區裡,參謀本部作戰課課長稻田正純大佐坐在自家客廳裡,麵前攤著一份已經翻閱了無數遍的《國力動員緊急評估報告》。
報告上的每一個數字都像一記重鎚,敲打著他緊繃的神經。
“截至昭和十五年三月,帝國石油儲備僅夠維持高強度作戰四個月,橡膠儲備不足三個月,鐵礦石自給率不足兩成,大部分依賴從美國進口。
糧食方麵,由於連續兩年的乾旱和支那戰場的巨大消耗,國內大米缺口已達八百萬噸,東京、大阪等主要城市已經開始實施配給製......”
稻田正純摘下眼鏡,用一塊柔軟的鹿皮仔細擦拭著鏡片,試圖用這個機械的動作來平復內心的焦慮。
他今年四十六歲,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
從陸軍大學校畢業至今,他參與了日俄戰爭、九一八事變、全麵侵華戰爭,親眼見證了這個帝國從一個島國崛起為東亞霸主,但最近這兩年,事情正在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支那戰爭陷入了泥潭。
原本以為三個月就能解決的“支那事變”,如今已經打了快三年。
百萬大軍被拖在廣闊的華北、華中、華南戰場上,每天都在消耗著帝國本就不充裕的戰爭資源。
更可怕的是,那個盤踞在西北的宋驍,就像一個不斷膨脹的惡性腫瘤,正在以驚人的速度侵蝕著帝國在華北的統治根基。
“大佐,時間到了。”門外的勤務兵輕輕敲了敲門。
稻田正純將眼鏡重新戴上,站起身來,今天下午有一場至關重要的五相會議,議題隻有一個,帝國的戰略方向,究竟是“北進”還是“南進”。
這個議題已經被討論了無數次,但始終沒有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