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別擔心，我夠機靈，再說了，我是師長，也不用親自上前線拚刺刀！”陳川努力安慰她，但其實她對自己的那份牽掛，是誰也繞不過去的坎。
戰場兇險，槍彈無眼，就算他本事再大，也有風險。
但他沒打算退縮。唯一虧欠的，就是這位真心關心他的人。
“遇事多小心，別冒失，記得多打電話，或者發個電報告訴我你陳川無事。”第一夫人帶著淚說。
陳川認真點頭：“放心吧，我會做的。”
“你去吧，路上多當心。”
第一夫人終於鬆開手。兒子長大了，再多想留也留不住。
陳川在她麵前跪下，重重地磕了三個頭，然後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在這個世道裡，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就算代價是生命。
前線的兄弟們正在和小鬼子浴血奮戰，他根本沒辦法說服自己躲在後方安享太平。
陳川說他來六朝古都的目的已經達成，那是對禿頭這邊而言的。
跟第一夫人道別後，他並沒有立刻動身。
而是回到駐地，換了一身打扮，直接前往不遠的一個小酒館。
他在包間隻等了幾分鐘，鍾離先生也推門而入。
一見麵，兩雙大手就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鍾離是昨天才趕到六朝古都，為了商議跟八路聯合抗擊日寇的事。
當然，他的一舉一動早就在被監視範圍內。
能甩掉尾巴趕來會麵，已經是冒了極大風險。
他知道兩人必須速戰速決，見麵最多不能超過三分鐘。
萬一被發現，那禿頭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來收拾陳川。
所以對他們來說，這趟碰麵也是十足的冒險。
“簡單來說，我在六朝古都的歸雲茶莊裡，準備了一些給中央的軍費，包了1000根金條，還有50萬現大洋，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們可以隨時派人去取。
陳川很快地將他準備提供的一些資金情況，大概介紹了一遍。
1000根金條加上50萬現大洋，對於如今的陳川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如果他願意，拿出100倍這樣的數目也不是難事。
隻不過，要想把這些錢順利地從六朝古都運輸出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為了安全起見，陳川並沒有直接將這些錢送到我們這邊。
但即便如此，這已經是一筆不小的資金了。
光是那1000根金條，價值就已經超過100萬大洋，再加上50萬現大洋，數目不可謂不大。
這筆經費對我們這邊而言意義重大，足以維持近半年的開銷。
鍾離先生沒有推脫，記錄下了取款用的聯絡方式，隨後說道：“我聽說了，你今天是不是太過衝動了？居然打斷了孔令侃的雙腿。”
陳川搖了搖頭：“我已經很剋製了。這是上麵希望看到的結果，是對孔家的一個警告，背後涉及很多政治博弈，我不過是一個執行者罷了。要是真按我的性子來，早就不隻是這樣了！”
鍾離先生聽後沒再說什麼。他知道陳川的地位特殊，沒有必要為了這些事替他擔心。
“目前我們這邊還有什麼需求嗎？”陳川問道。
“需要武器彈藥和藥品。最近我們的戰士在平型關設伏，伏擊了小鬼子第五師團的部分部隊，還有他們的輜重隊，雖然幹掉了上千個小鬼子，但我們這邊也暴露了不少問題，現在全軍正在整頓……”鍾離先生解釋道。
陳川也知道，問題的根源在於這是我兔第一次真正跟小鬼子交手。大家還在用之前對付蔣軍的方式應對。
其實，小鬼子和蔣軍完全是兩回事。
哪怕小鬼子被打散了，單兵作戰能力也很強，戰鬥意誌非常頑強，受傷也不投降，往往會拚到最後一刻。
那時候戰鬥一打響，敵人突然受到襲擊，全都躲在了汽車底下。
戰士們還沒掌握戰術技巧，不知道燒毀汽車來迫使敵人暴露。
還以為這些小鬼子會像蔣軍一樣，打狠了就繳械投降了。
所以很多人就停下射擊，朝著汽車底下的敵人喊話：
“老鄉，繳槍不殺！”
“繳槍不殺，優待俘虜！”
可現實卻是，對方根本不懂中文，而且都接受過軍國主義訓練，深受武士道精神影響。
結果呢？不但沒繳槍，反而對前去喊話的八路軍戰士進行射擊，許多經驗不足的戰士因此中彈受傷。
鍾離先生嘆了口氣繼續說：“有一次，有個戰士看到車邊躺著一個受傷的小鬼子，便跑過去說：繳槍不殺，優待俘虜。
話還沒說完，那小鬼子突然揮起軍刺，直刺進了他的胸口。
還有一些戰士，想去把受傷的敵人抬回來，結果反被對方咬傷耳朵。
有的還主動去給哼哼唧唧的鬼子包紮，結果反被對方偷襲。
陳川坐在一旁緩緩說道：“對待小鬼子，一點不能心慈手軟。對他們心軟，就等於傷害自己的戰友。
我的隊伍，看到遠處完整的小鬼子屍體，都會再補上一槍，才會過去靠近。
一開始我也沒這麼想，但事實教育了我。隻有更狠，才能戰勝敵人。
從那以後到現在，我從不接受任何小鬼子投降。不值得為那些敵人付出自己同誌的性命。對戰士負責，纔是真正的責任！”
聽到這番話，鍾離先生沉默片刻，隨即轉換話題說道：“你的未婚妻應該會在半個月後回到六朝古都，她學習速度很快，正在迅速掌握一些必要的地下工作技能。而教她的是克農，這位老師非常合適，也是個值得信賴的同誌。”
“克農也會是她未來的直屬領導，如果有必要，我會在合適的時候讓他瞭解你的身份。”
陳川聽了想了一下，並沒有反對。
克農的確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他的身份暴露也不會帶來危險。
鍾離先生繼續提醒道：“你的身份在我們這邊隻有我和上級領導知道。就是為了保護你。即便她看起來非常可靠，你也千萬不能主動暴露身份，這非常重要！
當然，你要儘力保護她安全。
但如果她出現暴露的風險，甚至威脅到生命，你也要先保護好自己。”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