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坦克才開始慢悠悠往前拱。
這時候,火車站裡還站著的鬼子,不到一成。
剩下那點活口,手裡拿的要麼是燒焦的步槍,要麼是半截手雷,連瞄準都瞄不準。
稀稀拉拉幾聲槍響,還沒響清,就被一輛步戰車頂著轟掉。
整個進攻,耗時兩個鐘頭。
叔州城裡,大半鬼子都埋進了土裡。
重點清剿的是他們駐地、兵營、倉庫——哪兒人多,哪兒就炸成平地。
可城裡還有漏網的,分散躲巷子、鑽民宅,也有不少漢奸,穿便衣藏糖裡,跟耗子似的。
想一口吃乾淨?沒那麼快。
周衛國給了兩天時間:兩天內,全城乾淨,一個不留。
清完大頭,第一豹師留下五個合成營守城,其餘部隊兵分兩路:
一路往南,直撲吳江區;
一路往北,跟第一虎師南北夾擊,要把吳西那十萬鬼子,一口吞掉。
這邊剛拿下叔州,第二豹師也動了。
主力從城外隧道鑽出來,直插太倉。
拿下太倉後,立刻掉頭北上,沖常熟。
第一虎師打鎮江、克吳西;
第二虎師撲江陰、壓常熟。
整個包圍圈,從太湖一直拉到蕭江,兩道鋼鐵鉗子,死死卡住華中鬼子的脖子。
同時,第一豹師一部向東,直逼吳江;
第二豹師一部向西,猛攻寶山。
華中方麵軍三十萬主力,全被釘在這兩片包圍圈裡,動彈不得。
往南?往魔都方向?
早沒人了。
六十萬主力,全卡在包圍圈裡喂炮彈。
魔都那邊,隻剩些海軍陸戰隊和臨時拚湊的守備隊——不是主力,但人也不少,十幾萬,都是預備役、後勤兵、老弱殘兵湊的。
可那也得啃。
第一豹師和第二豹師分出一部,壓向吳江和寶山,一為攔住魔都守軍別北上援救,二為——
給咱們反攻魔都,騰出跑道。吳江和寶山,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像兩隻鐵鉗,哢噠一下就卡住了魔都的喉嚨。
這邊的守軍自個兒都快喘不上氣了,哪還顧得上給華中那幫人送糧送彈?連個像樣的援兵都派不出來。
正好,野戰軍四個主力師趁機合圍,要把華中那群狗崽子全悶死在裡頭。
為此,第一師跟第二師各自掏出一個機械化旅,三萬多人,帶著鐵甲和火炮,一路直撲吳江和寶山。
天上,陳川開著他的“蒼鷹”戰鬥機,像死神一樣在雲層底下兜圈。
幹掉叔州指揮部後,他二話不說,直飛吳西。那裡頭的小鬼子,比他想象的還多。
吳西早被他炸過一輪,可現在又聚來一堆敗兵——從前麵潰下來的,加上本地駐軍,至少**萬,搞不好十來萬。
第一師的大鐵甲車一開過來,小鬼子嚇得連夜把吳西周邊的橋全炸了個稀巴爛,又吭哧吭哧沿江修起了防線。
從惠山到吳西,整整一條線,全是戰壕、碉堡、鐵絲網,連河灘都挖成陷阱。
他們還跟北邊的鎮江、長洲互相呼應,想把南北連成一道牆。
當初野戰軍在這兒擋過他們,為基地搶時間挖防坡;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小鬼子在這兒拚命砌牆。
可他們沒敢聚堆——誰都知道,人擠一起,就是活靶子。
現在他們連自己在哪兒、對麵有多少人、下一秒會從哪兒飛炸彈,全他媽不知道。
華中指揮部一完蛋,通訊全斷,指揮體係崩了。
可小鬼子還沒亂套,人家有底子,沒總指揮也照樣排兵布陣,一條線一條線地往下挖,死命攔著野戰軍南下。
這一擋,正好把自家變成空中活靶子。
蘇州那頭剛開火,陳川就在吳西上空盤旋了半個多小時,投下的炸彈比雨還密。
三千架B-29轟然壓境,鎮江、長洲一片火海。炸完一輪,幾十架“超級野馬”呼嘯著補刀,機槍掃得地皮直冒煙。
地麵還沒到,無人機先到了,像一群嗜血的黃蜂,在小鬼子頭頂嗡嗡亂轉,一通猛拍,連他們挖的半截戰壕都照得清清楚楚。
這一天,對小鬼子來說,比地獄還長。
第一師推進快得嚇人——橋炸了?沒事,舟橋部隊三分鐘搭起浮橋;小河擋路?虎式坦克直接蹚水過去,跟散步似的。
最要命的是,空軍根本不給他們喘氣的機會。
從鎮江到吳西,一百公裡的戰線,小鬼子剛挖出個土坡,還沒壘磚,天上就炸響了。
高爆彈、雲爆彈、子母彈、鋁熱彈,連二十五公斤的“小餅乾”都當催淚彈扔。
炸得陣地塌了,人沒了,炮炸飛了,連屍體都找不全。
就在第一師拿下叔州的時候,青山那邊,敵軍早炸成了渣。
小鬼子連像樣點的工事都沒建成,反坦克溝挖到一半,人就死了大半。
魔都,興亞院。
杉山元天不亮就從叔州逃回來,一頭紮進這棟鋼筋水泥的牢籠。
前線的電報雪片一樣往他桌上飛。
叔州被端了——沒人知道野戰軍是從哪冒出來的。
崑山、太倉,這兩座空城,跟紙糊的一樣,轉眼就沒了。
更恐怖的是,華中司令部,連同多田俊那幫人,全在天上被炸成灰。
指揮係統,碎了。
好不容易他跟前線搭上電台,接手了爛攤子。
結果訊息一來,他手一抖,電報掉地上了。
叔州那邊,全員失聯。
野戰軍已經佔了叔州、太倉、山陽——華中那幫人,退路全沒了。
最要命的是——東邊,一萬多人沖著吳江去了;西邊,另一萬多殺向寶山。
兩支鐵拳,從兩邊包抄,要把他們活活夾死在中間。別看才一萬出頭的人馬,魔都守備司令部的急電一到,杉山元心頭就是一沉——這事兒,鬧大了。
往吳江和寶山那邊撲過去的兩支野戰軍,人手差不多,裝備卻完全是兩個世界。坦克?動不動就上百輛,裝甲車跟螞蟻搬家似的,火炮連成一片,天上還不斷有飛機炸場子,連喘口氣的機會都不給。
魔都的空軍好幾次飛過去想攔,還沒靠近,就被人家那批“超級野馬”戰鬥機當靶子一樣打下來,連影子都沒瞧見就報銷了。
吳江那邊,就幾千號守軍,剛跟人家撞上不到半小時,連陣地都沒站穩,全炸了窩,跑得比兔子還快。寶山更慘,一個旅團七千來號人,撐不到一小時,全縮回城裡了,連城牆都不敢出。
兩頭求援的電報像雪片一樣飛進司令部,全在喊:快給個章程!我們頂不住了!
根本頂不住。
司令部手忙腳亂派援軍,人還沒到,自己先慌了,趕緊給杉山元拍電報:“大佬,真撐不住了,救命!”
野戰軍來得太猛,太狠,太不像話。
就三萬人,硬生生把十幾萬人的魔都防線攪得天翻地覆。
杉山元氣得牙癢,可更怕的是——這仗沒法打。
魔都城裡那十幾萬人,九成是剛入伍三個月的新兵蛋子,連槍栓都拉不利索,軍官一個比一個嫩,打過仗的鳳毛麟角。這哪是守軍?活脫脫一群拿著步槍的農夫。
可對麵呢?坦克碾路、飛機轟炸、火炮開道,打得你連抬頭的膽兒都沒有。
他忽然有種錯覺——自己不是什麼高階指揮官,倒像是咱們當年在鄉下拉的民團,遇上鬼子的主力師團,除了跪著等死,啥也幹不了。
十幾萬人,連一門像樣的重炮都沒有,全是端著步槍等死的娃娃兵,怎麼擋人家的鋼鐵洪流?他心裡門兒清,可手裡連個能救場的兵都摳不出來。
日本本土倒是有兵,可全是剛征的二愣子,送過來也不過是添堵。關鍵——時間啊!
野戰軍一旦全線壓下來,從本土調兵?等你調過來,魔都都被人拆成廢墟了。
但沒辦法,他還是咬著牙,第一時間給大本營拍了急電:快!快派兵!魔都保不住,華中那幫人就全完了!
這話真不是危言聳聽。
華中方麵軍現在根本就是個空殼子。
指揮部?炸了。師團部?沒了。旅團長、參謀長,一個個全在轟炸裡餵了炮彈。前線指揮鏈徹底斷了,誰也不知道誰在哪兒,誰該聽誰的。
坦克集群一衝,鎮江、常州、無錫那條線,連半天都沒撐住。十幾萬人的防線,被人家像切豆腐一樣捅穿了,現在全在往後縮,退得連褲衩都快沒了。
杉山元閉眼都能想到——現在華中能打的,就剩江北那幾支隊伍了。
要是那幾支也被包了餃子,整個華中就徹底涼了。
而野戰軍這擺明是要一口吃掉江北全部日軍,連骨頭都不吐。
他猛地睜開眼,一拍桌子,吼道:
“發所有電台!全軍聽令!放棄正麵死守!分散!化整為零!鑽山溝、進蘆葦盪、往沼澤裡躲!打遊擊!打到底!”
這命令,是他咬碎了牙才下的。
小鬼子向來信奉堂堂正正拚人數、拚火力。可眼下?拚就是送命!
他早想明白了——像“我1.1免”那樣,打不贏就跑,躲進山裡、林子裡、水網裡,專撿他們裝甲車開不進去的地方紮營,靠地形拖時間,等援軍。
坦克再猛,能開上懸崖?飛機再狠,能炸透密林?火炮再密,能轟光整個濕地?
拖,就是唯一的活路。
與其在平地上等死,不如把命交給大山和泥水——哪怕隻剩一口氣,也要熬到援兵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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