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艇塢、彈藥庫、指揮中心、淡水站……全塞進山體裡。
地表？啥都沒有。衛星看下來，就跟一堆石頭一樣。
夜色裡，超級戰機貼著千米高空滑行，發動機低鳴，像一頭沉默的鯊魚，遊向深淵。陳川繞著富古海峽的一圈小島兜了轉，眼睛死死盯著係統彈出來的水下地形圖。
地圖一幀一幀地鋪開，海底的溝壑、山脊、暗礁，全在眼前亮得跟燈泡似的。他一路看下來，眼神猛地一凝——就是這兒了。
這島藏在先島群島的犄角旮旯裡，緊挨著言古群島，荒得連鳥屎都嫌冷清。沒人來過，連個腳印都沒有，野鳥倒是住得挺歡實，滿山遍野都是巢。
島上亂石堆得跟鬼打架似的，根本找不到一塊能平平整整站人的地兒。植被長得歪七扭八，樹根扒著岩縫往死裡紮，像要把整座島釘在海底。露在水麵的部分，也就兩平方公裡不到，可那一麵崖壁——簡直像被天神用刀劈出來的，直挺挺插進海裡，垂直落差一百多米。
水下呢？更深！三百米往下，整麵懸崖還往下紮，像根釘子插進地心。周圍全是暗礁，密得跟篩子似的，海浪天天砸過來，拍得礁石嘩嘩響，崖壁上頭，鳥窩挨著鳥窩，密密麻麻，活像掛滿了風乾的肉乾。
陳川盯著這片死地，笑了。
別看地上巴掌大塊地，水下藏著個龐然大物——一條綿延上百平方公裡的海底山脈，就在底下躺著。那懸崖底下的裂縫，穿過礁石林，剛好連著一條天然的海底峽穀，順著那條縫走，一溜煙就能溜進宮古海峽，再順著山縫鑽，直通太平洋或者東海。
最關鍵的是，礁石叢裡，有條能過潛艇的縫——不是僥倖，是係統明明白白標出來的安全通道。
“就這兒了。”他心裡默唸。
兩百到三百米深，挖一條隱秘水道，直接鑽進山體裡頭，搞個潛艇基地，完美。山體夠大，夠硬，往後想擴建？輕輕鬆鬆。更絕的是——沒人會猜到，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小破島，底下藏著個軍事巨無霸。
係統一掃，水下地形清清楚楚，連塊石頭縫裡藏了條魚都看得見。行，就是它了。
陳川一拉操控桿，超級戰機懸在崖頂，像隻巨大的鋼鐵鷹。他一躍而下，雙腳踏進這片千百年沒人碰過的荒土，腳下碎石咯吱作響。
他掏出那張潛艇基地建設卡。
卡片一亮，係統介麵唰地彈出來，直接在島上鋪開一張虛擬藍圖。
無人島？那就隨便造，不封不鎖。
“啟動，秘密基地模式。”
叮——
地麵微微一顫，看不見摸不著，但整座島嶼，像被一股無形之力從底下硬生生“掏”空了。地表紋絲不動，地下，一座龐然大物，正在生長。
基地成型的瞬間，所有裝置自動啟用。
發電的、凈水的、指揮的、住人的、修船的、囤彈藥的、存油的……全都有。連帶一個能直接造潛艇的船塢，都裝好了。
兩平方公裡的地下空間，密密麻麻塞滿了現代化裝置。空調、照明、電梯、廚房、洗衣機——全跟外麵城市一模一樣。五千人生活圈，一整個社羣，吃喝拉撒睡，樣樣齊全。
工程師能修船，士兵能駐防，真有原材料，甚至能現場拚出新的潛艇。
指揮中心、生活區、訓練場、醫療站，全配齊。還帶一個潮汐發電廠——漲潮時把海水攢進水庫，落潮時放下來，水流沖著渦輪機轉，嘩啦啦發電，一天到晚不停歇。再加兩台柴油發電機當備用，電力穩得像老奶奶的收音機。
淡水？海水淡化係統全天候運轉，日產一千噸起步，喝水洗臉洗衣服，不用愁。
空氣？迴圈係統呼呼轉，二氧化碳吸走，氧氣補上，呼吸跟在山頂一樣清爽。
進島通道？藏在懸崖背麵，普通人走十遍都發現不了。潛艇進出？走水下那條隱形通道，直通港灣。
碼頭有十個泊位，潛艇一靠近，自動浮升，直接停進岸上，走的時候一頭紮進海裡，悄無聲息。
通道裡？聲吶全覆蓋，水下攝像頭亮如白晝，還有金屬攔截網——誰想偷偷摸進來？一碰網，警報炸天，連條章魚都出不去。
這就是標準配置。以後有錢了，還能用升級卡擴它——多裝幾艘潛艇，再擴出三層宿舍，搞個水下遊泳池都行。
十個泊位，塞滿三四十米的大型潛艇，輕輕鬆鬆。要是來的是兩千噸的小傢夥，那能一口氣塞進三四十艘，堆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
一切部署完畢。
係統提示：基地已啟用，隱匿狀態：永久。
陳川站在懸崖邊，往下一看。
百米深的海浪翻滾，像鍋裡燒開的水。他沒猶豫，一頭紮了下去。
身體破開水麵的剎那，浪花炸得老高，像有人在海裡放了個煙花。
越往下，光越暗，溫度越冷。五十米時，水溫像剛從冰箱裡撈出來的冰塊。一百米？那水跟冰鎮鋼針似的，紮進骨頭縫裡。
人類無裝置下潛的極限是一百一十三米。
他現在，正好在這條線上。
海壓壓得人胸腔發悶，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碎玻璃。可他沒停。
繼續下潛。
再深一點，再深一點——
底下的基地，正靜靜躺著，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等待著，屬於它的時代。陳川沒帶任何裝置，也沒戴仿生魚鰓，就靠一口憋著的氣，硬生生往海底鑽。
水壓像一雙手，從四麵八方死死掐住他。到了兩百米，骨頭都像在咯吱響，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二十倍於人類極限的體魄，不是吹的。
他遊泳？普通得要命。潛水？純靠硬扛。可就這麼憑著一身皮肉，他繼續往下沉。
黑黢黢的深海裡，他順著一道懸在海底的岩壁，越沉越深。兩百六十米，眼前忽然裂開一個黑洞洞的入口，像巨獸張開的嘴。
係統地圖亮了，定位吻合。他沒猶豫，一頭紮了進去。
在水下隧道裡憋著氣遊了快五百米，終於，頭頂的海水突然變薄了——原來他鑽到了一座潛艇基地的正下方。
壓力一下輕了大半。不是水淺了，是這底下藏著個巨坑。
他立馬掉頭，衝天而上。
“嘩啦——”
腦袋一出水，整個人像被重新充了電。肺葉猛吸一口空氣，甜得發麻。
他一把抓住岸邊高聳的水泥堤壩，手腳並用爬了上去。
基地的燈，亮了。
不是普通燈，是那種冰冷、穩定、能照亮每一寸混凝土牆的工業光。
這是個巨大的地下世界，藏在海平麵之下。頭頂的海水，撐起來的不是海洋，是一座倒扣的鋼鐵巨蛋。
他上岸的地方，是個直徑上百米的深水池。潛艇從底下浮上來，直接停進這水池裡，再被鋼纜慢慢拖到旁邊碼頭。想出航？反過來操作——把潛艇拽回水池正中，原地轉個圈，一沉，就鑽進海底隧道，神不知鬼不覺。
二戰那會兒，能潛到二百六十米的潛艇，一個巴掌數得過來。現在？這基地，根本不是給人類用的。
整個基地空無一人。
陳川環顧四周，心裡直打鼓——這地方，太靠譜了。
四周的牆，全是三米厚的鋼筋混凝土，外層還裹著防彈鋼網。係統說，就算這兒遭遇十級地震、核爆衝擊波，這地基照樣穩如老狗。
更狠的是自毀程式——真要被敵軍搶了，他一句話，整座基地能原地昇天，連渣都不剩。
秘密通道直通島上地表，換氣係統日夜不停，氧氣夠用到天荒地老。就算有人在島上遊泳、釣魚、曬太陽，也絕對想不到，腳底下趴著這麼個活棺材。
生活區、休息室、健身房、醫療站，一應俱全。
碼頭底下，藏著油庫和彈藥庫，能撐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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