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晚要為今天的事腸子發黑!”北方巨熊的大使撂下這句話,臉色鐵青地走了。
這世上哪有什麼情分,國與國之間拚的全是利益。
剛開始打小鬼子那會兒,北邊那位可沒少給種花家遞傢夥、送糧食,可自從野戰軍冒頭之後,那份“熱心”立馬就涼了半截。
禿頭心裡門兒清——不就是怕咱們翻身嘛!
甚至盤算著讓種花家和腳盆雞互相撕咬,兩敗俱傷纔好。
之前幫我們?說白了,還不是看咱們弱得快跪了,不想讓腳盆雞一家獨大,才臨時選了個最劃算的站隊。
這叫什麼?明搶啊!簡直不要臉!
當天上午,陳川就收到了禿頭拍來的密電,看完內容,他氣得差點把桌子掀了。
這群洋毛子,骨頭裡都刻著強盜兩個字!
但禿頭能在五大堂口輪番施壓之下還守住了底線,沒低頭,陳川也給他回了三個字:幹得漂亮,老爺子!
對,根本犯不著搭理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貨色。
想要我們的火炮技術?噴氣發動機?無人機圖紙?有本事自己來偷啊!別指望咱們開口求你們!
原本他還琢磨著,要不要試著拉攏一下漢斯貓,現在徹底死心了。
這些列強,一個德行,全是一窩出來的狐狸。漢斯貓既然死抱腳盆雞大腿,那他也隻能單打獨鬥,走自己的路。
在陳川眼裡,這天底下,處處是敵人。
盯上咱堂口的人太多了。
等以後騰出手,一個個全得讓他們躺闆闆。
從他們源源不斷往小鬼子那邊送槍送炮那天起,這筆賬就算記下了。
但他也明白,按那些西方人的尿性,這事絕不會就這麼揭過。
要不是眼下頭號大敵是腳盆雞,他真想拎刀去跟那幾個堂口掰扯掰扯。
老被當成軟包子捏,誰受得了?
可眼下最得意的,還得是王精衛。
就在五大堂口怒氣沖沖離開禿頭駐地後不久,他們悄悄鑽進了王精衛的官邸。
等五位大使一個個心滿意足地走出來,王精衛坐在屋裡笑得眼角直抽筋。
錢、槍、炮,隨便挑!五個堂口全都拍胸脯應下來。飛機坦克?隻要你開口,照給不誤!
這一波,爽翻了。
他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在禿頭手下,他這輩子都別想出頭。而現在?天賜良機,撞上門來了。
小鬼子早就在私下勾著他,他起初也動過心,可一看野戰軍打得小鬼子滿地找牙,生怕陳川反手滅了他,一直不敢點頭。
可當五大堂口主動找上門時,他的心跳就變了節奏。光一個腳盆雞,還不夠讓他豁出去。但現在加上五個大洋黨?這不是開局就拿了王炸嗎?輸都難!
更何況,還是禿頭父子倆把他逼到牆角,這才給了他翻身的機會。
再說,有五大堂口撐腰,他也不是投降,是合作!平等的合作!
更讓他樂開花的是,埋在第一軍多年的暗樁,終於見效了。
王原祁送來的那份第一軍佈防圖,看得他眼都直了。
十萬大軍怎麼擺的,守備工事在哪,輕重火力點怎麼分佈,清清楚楚,一絲不漏。
就算王原祁明天暴露,第一軍也來不及調防了——小鬼子渡江在即,時間根本不等人。
最關鍵的是,王原祁還沒露餡,第一軍上下,還在做夢呢。
這份圖很快就會轉手送到小鬼子手裡。
而就在王精衛美滋滋的時候,五大堂口集體密訪他官邸的訊息,已經飛進了陳川的耳朵。
雖說他們是偷偷摸摸去的,可從昨天半夜起,武翰野戰軍的情報特工就盯死了王精衛,正好逮了個正著。
陳川一看到這情報,眉頭直接擰成疙瘩。
壞了,事情有點跑偏了。
王精衛未必真投了小鬼子,搞不好是抱上了五大堂口的大腿!
禿頭一而再、再而三地擋了五大堂口的路,人家早就煩了。
陳川突然意識到,自己仗著知道歷史走向的優勢,如今已被攪得亂七八糟。
這也正常。要是自己來了,啥都沒變,那還折騰個啥勁?
對他來說,懂歷史從來不是靠山。
一隻小蝴蝶扇扇翅膀,也能掀起毀天滅地的風暴。
“立刻通知軍機處,給我二十四小時盯著王精衛!我要知道他在幹什麼,有沒有和五大堂口簽協議!加派人手,確保禿頭絕對安全!”五大堂口去了王精衛的宅子,陳川現在摸不準這到底是沖著禿頭來的,是故意給壓力,還是真跟王精衛搭上線了。
但有一件事他心裡門兒清:要是禿頭倒了,王精衛立馬就能坐上種花家頭把交椅。
根本不用等誰點頭,王精衛好歹是國府的副總裁,名正言順接位,流程上一點毛病沒有。
所以禿頭絕不能出岔子。
哪怕陳川身在基地,也能嗅到那股山雨欲來的味兒。風向變了,空氣都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在給鄭耀先發完命令後,立刻就撥通了禿頭的電話,千叮嚀萬囑咐,叫他務必留神,別被人套了麻袋。
按陳川最初的念頭,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宰了王精衛。可轉念一想,幹掉一個,還有下一個。五大堂口隨便再扶個傀儡出來,照樣玩得轉。
國府裡頭從來不缺這種人。
更別說那五大堂口背後站著的,可是藍星最硬的靠山,明麵暗裡的勢力加一塊,沒誰能比。
現在的陳川,哪怕本事再大,也不敢說能跟他們掰腕子。
所以他壓下了殺心,冷靜下來琢磨另一層——五大堂口既然已經找上王精衛,說明棋局動了。他現在最該搞明白的,是這群人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知己知彼,才能見招拆招。
五大堂口已經站到了對立麵,陳川肩上的擔子一下子重了起來。
可奇怪的是,這種壓力非但沒讓他退縮,反倒讓他心裡隱隱發燙。
真正的高手,不怕沒人打擂台,就怕天下太平沒對手。
小鬼子那點動靜,早就提不起他的興趣。反倒是眼下這股來自五大堂口的壓迫感,像是一把磨好的刀,正抵在他神經上,刺激得很。
這事他還立刻聯絡了鍾離先生。他不確定王精衛身邊有沒有我方的人埋著。
多一層耳目,總歸多一分保險。
鍾離那邊接到訊息後,反應極快,當場拍板動用潛伏在王精衛身邊的暗線,從即刻起盯死他的行蹤,一絲風吹草動都要報上來。
通話一結束,陳川心裡稍稍踏實了些。
眼下,王精衛身邊等於被三方盯著——他自己、五大堂口,外加我方密探。
但他也不敢指望這就一定能撈出乾貨。
畢竟王精衛不是傻子,每次和五大堂口代表碰頭,都挑在沒人的地方,連僕人都支得遠遠的。
有沒有達成協議?達成了什麼條件?這些事隻有王精衛和五大堂口的代表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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