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禿頭已經鬆口了。
“十個團，加上第一軍，都部署在江北浦口附近吧。”陳川說，“江北是我野戰師最後的退路。小鬼子要是打六朝古都，一定會同時進攻浦口，切斷我們的後路。如果我不用分兵守江北，壓力會小很多。”
第一軍可是禿頭手裡的王牌，戰鬥力僅次於野戰師。
裝備好，訓練強，戰鬥力頂尖。
而帶這支軍的，正是禿頭最得意的學生——胡中男。如果第一軍能來支援，陳川的壓力會小很多。
至少他可以把兵力集中起來，守好六朝古都這一塊。後方的安全，也不用全靠野戰師自己扛。
禿頭之所以現在動這個念頭，也是因為國際形勢越來越不樂觀。
布魯塞爾那邊剛開完九國會議，結果沒有一個國家站出來同情種花家，也沒人願意出麵勸腳盆雞收斂點。
更狠的是，腳盆雞的和談條件反而更苛刻了。
昨天傍晚，陳川剛回到六朝古都，漢斯貓大使陶德曼就上門了，對禿頭說：“現在腳盆雞人獅子大開口啊，內閣裡還有人說，要讓種花家徹底丟臉。你們趕緊從六朝古都撤吧！”
這些事一件接一件地發生，也讓禿頭開始意識到局勢有多嚴峻。
陳川雖然不知道具體外交細節，但他很贊同禿頭現在的思路。他說：
“還有件事，必須馬上做——六朝古都城裡的所有人，全部撤走。包括你和乾娘，得儘快轉移到後方去。雖說我的空軍能守住天，小鬼子一時半會兒不敢來空襲，但這地方終究會越來越危險。不僅要人走，凡是值錢的、有用的東西，能搬的都搬走。”
他守六朝古都，不隻是為了戰略位置，更是不想讓歷史悲劇重演。
在小鬼子打到之前，他要把城裡所有人平安送走。
最後他要守的，是一座空城。
隻有這樣，他才能毫無顧忌地跟小鬼子乾一場。
最好是把從吳西、長洲一直到鎮江這一帶的老百姓，全都往內地撤。
因為這一圈區域，極有可能變成戰場。
“我建議，立刻執行‘堅壁清野’！從吳西、長洲，到鎮江、六朝古都這條線，所有人撤離，糧食一顆不留，布匹一片不剩。就連門上的鐵環、門栓上的釘子，都給我拆了帶走！”
陳川接著說：“我知道，這事很難。要花大量人力物力，老百姓也不想走。可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誰不肯走，就強製帶走！”
禿頭聽了，眉頭一皺：“真要這麼狠？”
“必須狠！非常必要！我現在手裡的三個主力旅，已經部署在吳西、長洲和鎮江一線，能爭取時間。隻要把清野做徹底，我們纔有勝算！”陳川語氣堅定。
禿頭沉默了一下，終於點頭：“好，我馬上讓人去辦！”
自從戰爭爆發以來，陳川每一次判斷都準得驚人。
無論是小鬼子下一步的動向，還是國際上的反應，全都被他說中了。
這幾天，禿頭也在反思，後悔沒早點聽他的。
現在，他對國際調停早就不抱希望了。連原本該發生的四行倉庫戰鬥，都沒出現。
所以，陳川的每一句話，在他心裡的分量也越來越重。
陳川本以為要說服禿頭得費不少口舌，
沒想到，禿頭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批準了他的方案。
他前腳剛離開公館，命令就已經傳了下去。
城裡的部隊開始陸續撤離，向後方轉移。
整個國府也開始打包，準備遷往山城。
最近一直待在六朝古都的鐘離先生，也馬上要動身了。
兔子和禿子的合作，正式全麵展開。所有合作細節，全都敲定。
鍾離先生原計劃今天就啟程，回嚴垵。
他一走出官邸，發現沒人盯著陳川，也沒有人敢跟蹤他。
陳川的車隊從官邸駛出，直奔野戰師在城內的駐地。
從這一刻起，野戰師將正式接管六朝古都的防務。
表麵上看，陳川是回駐地安排佈防。
實際上，他在駐地換了一身裝扮後，悄悄去了上次見麵的那家茶樓包間。
很快，鍾離先生也到了。
這次他來得不急不忙。最關鍵的是，軍統和中統最近盯得鬆了。
“你未婚妻已經回六朝古都了，你打算什麼時候見她？”鍾離先生一進門就問。
陳川說：“禿頭今晚安排了飯局，算是正式見麵。”
鍾離先生神情嚴肅：“這事你得處理好。你是前線指揮官，我建議，讓她留在你身邊。等確認她絕對可靠，完全可以當你的助手。”
“我在嚴垵時，暗中查過她。至少目前來看，她立場堅定，信仰沒問題。這次她回來的任務，就是貼身配合你。外人眼裡，你是國府未來的王牌將領，安排她靠近你，價值很大。”
“但你的身份必須死守秘密。考慮到你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在身邊，反覆權衡，她是最合適的人選。”聽到鍾離先生的話，陳川心裡也清楚了，為什麼要把她派到自己身邊。這種安排，他其實也能理解。自己確實需要一個能跟鍾離先生對接的人，畢竟有些事，他這邊一忙起來，就顧不上聯絡。
可他的身份又不一般，不能隨便找個人來當傳話的，必須得是兩邊都信得過的人。不然的話，葉戰師隨便派個兵就能幹這活兒，畢竟他們絕不會背叛陳川。
“這事，我會安排妥當。”陳川認真地點了點頭。
鍾離先生也點了點頭，沒再多說這個事，轉而神色凝重地開口：“還有一件事，你身邊有人一直在泄露葉戰師的情報。我們的人查到，在魔都那邊，有團夥專門倒賣關於葉戰師的訊息，還多次和小鬼子做了交易。”
陳川一聽，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事兒我知道，是我讓人去魔都散的訊息，您不用太緊張。”
鍾離先生原本一臉嚴肅，聽到這話頓時愣住了。
啥？自己賣自己的情報？這也太離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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