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一回來就馬上彙報了嘛！之前忙著清剿混進來的鬼子特務，耽誤了點時間。”陳川解釋了一句。
禿頭沒再追究，隻是搖了搖頭，嘆道：“你說……前線幾十萬大軍，怎麼就打不過你的野戰師？”
這個問題，陳川也答不上來。
原因很複雜。首先是各地軍頭吃空餉，已經成了常態。
紙麵上，禿頭的部隊有七八十萬，可實際兵力，怕是連六十萬都不到。
再說裝備。很多部隊報上來的武器數量，看著挺嚇人，其實八成是假的。
軍機處查過：一個團，編製上有一百支步槍，實際上能湊出八十支就不錯了。剩下的二十支？早被拿去賣錢了。
再加上剋扣軍餉、虛報人數，禿頭軍的整體戰力，起碼要打個八折。
還有個問題——禿頭自己。指揮上猶豫不決，朝令夕改，今天調這支部隊，明天又改主意。前線打個仗，像在演戲，誰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幹嘛。
這些話，陳川沒明說。他知道，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
他順手把野戰師的最新編製表拿了出來，放到禿頭麵前：“這是咱們野戰師現在的人員和編製，你要不要看看？”
禿頭瞅了眼那厚厚一疊名冊，擺擺手：“你看著辦就行。要多少軍餉，寫個報告遞上來。”
陳川無所謂地點點頭，收起名冊。
野戰師的情況，他本來就沒打算瞞著禿頭。畢竟，係統召喚出來的兵，背後都是禿頭在背書。
在整個國家裡，除了他陳川，就隻有禿頭知道——野戰師實際兵力遠超編製。
至於軍餉？陳川自己定。但他從沒找禿頭要過。
一來，他不差錢。幹掉小鬼子，經常爆出大筆現洋。有時候殺幾十個敵人，就能掉幾十萬大洋。
二來，他不想在財政部留痕跡。軍餉數額一旦上報，就可能被鬼子間諜盯上。對方光看運糧車的數量，都能猜出他部隊的規模。
他手裡還有一大批物資，真要拿去賣，隨便一出手，就是幾十億大洋起步。
正想開口提議由自己負責六朝古都的防務時，外麵傳來腳步聲。
一群人走了進來。第一夫人看到陳川，臉上立馬露出慈祥的笑容。禿頭看了，便說：
“明天早上有個會，我會讓人通知你。”
陳川點點頭，不急。
聽說他回來了，第一夫人特意給他準備了宵夜。這待遇，連禿頭平時都沒享受過。
三人坐在官邸後花園的石桌旁，一邊吃宵夜，一邊閑聊。
“你回來得正好，”第一夫人笑著說，“謝家那閨女，今天也回六朝古都了。我已經跟謝家說了，明晚讓她來家裡吃飯。你也見見，人家姑娘挺不錯的。你們年紀都不小了，該把終身大事定下來了！”
在那時候，二十齣頭還沒結婚，就算晚的。不少人十幾歲就當爹了。
這也是第一夫人最操心的事。
禿頭也跟著勸：“你媽說得對。你這個年紀，該有個家了。謝家那姑娘，知書達理，從小就懂事。你也該有個女人。男人成家，纔算真正成熟。”
夫妻倆一唱一和，全站一邊。
陳川無奈地搖搖頭。穿越過來，居然還碰上催婚這一出。
他苦笑著說：“我現在哪顧得上結婚？正是跟小鬼子拚命的時候，哪有心思想這些？”
別說他們倆，就連鍾離先生也差不多意思，時不時提醒他：該成家立業了。
可現在的他，真沒這念頭。他的心思，全在怎麼打贏這場仗。還是盯在了小鬼子的動向上。
對他而言，眼下沒有哪件事比幹掉鬼子更重要。
“打仗歸打仗，成家歸成家，這兩碼事不打架。而且我倒覺得，你要是有了家裡人，心裡就有牽掛了，以後還敢不敢一個人往槍口上撞？”第一夫人開了口，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
禿頭一聽，直點頭，附和道：“你小子以後就偷著樂吧！這事你反對也沒用。明天晚上，必須穿得整整齊齊，再帶份禮物，給人家姑娘留個好印象！”
陳川以前沒少躲這種事，禿頭也早有準備，立馬補了一句：“我明天就派警衛盯著你。你要敢跑，我就讓人直接把你捆來！”
陳川嘴上想推，可實際上也推不掉。更何況，他心裡其實也挺想見見那個姑孃的。想了想，乾脆點頭：“那……就見見吧。”
這話一出，第一夫人和禿頭都笑了，挺滿意。
當天晚上，陳川沒走，就留在了官邸過夜。
他在禿頭的府裡有個固定房間，畢竟從小在這兒長大，哪兒都熟。
難得能睡個踏實覺，等他睜開眼，太陽早就曬到床上了。
可這一夜，整個六朝古都都不太平。尤其是第二天一早的報紙上，頭版就是鬼子調兵遣將的訊息，擺明瞭要對六朝古都動手。
昨晚上，野戰師在城裡抓了一大批禿頭軍的軍官，這事也上了新聞。
陳川剛走出房門，就看見一群將領正被禿頭當麵訓話。
這些人手下的兵，昨晚都被陳川抓了個乾淨，禿頭自然要找他們算賬。
就連軍統的戴老闆、中統的陳家兄弟，都被叫到花園裡訓了一頓。至於那些被抓的人，禿頭一早便下令，讓陳川秘密處理掉。有些事，不能鬧大，隻能壓著。
早飯過後，禿頭在官邸開了一場小範圍的高層會議。
人少的會，往往纔是真正做決定的會。
這次會議，禿頭特意叫上了陳川。
參會的沒幾個，就那麼五六個人。
最高參謀部作戰部長劉斐、參謀總長白蔥喜，還有何英欽、徐永昌，加上陳川和禿頭，剛好六人。
他們早就候在禿頭辦公室裡了。看到陳川和禿頭一起進來，幾個人先是有點意外，但馬上也就明白了。
會議主題隻有一個：小鬼子已經拿下魔都和周邊地盤。
現在他們的前線部隊，離六朝古都不到兩百公裡了。
一個棘手的問題擺在麵前——六朝古都要不要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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