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為期幾天的作戰當中,周邊的日本軍隊幾乎都要瘋了。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猛烈的炮轟。各師團指揮部快速地從各處抽調兵力,全部集中於他們的第二、第三道防線。第一道防線已經沒有任何防守的意義了,現在基本上已經是戰場上的廢墟了。
各大司令部的參謀們也被緊急拉著到戰場上去看了一圈,省得你們製定出一些沒有用處的作戰計劃。現在得讓你們看看第四軍的火炮到底有多厲害,隻有你們看明白了這個,在製定作戰計劃的時候,才知道該如何去製定,而不是天天在那裏講空話。
本來這是一個不符合規定的要求,但是最終各大司令長官也同意了這個要求。之前,前線的軍事主官和後方的作戰參謀相互爭吵,各自之間互相埋怨,都把戰敗的責任推到了對方的頭上。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讓後方的作戰參謀到前線去看看,將來的時候也能夠減少他們的摩擦。
永本少佐就是第六師團的一名參謀。此刻他跟隨卡車上前線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沿途看到的情況。第四軍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多的重炮呢?他們這些人在陸軍軍官學校學了幾年,通過炮彈坑就能夠看得出來,這是多少口徑的火炮,現在看到這些炮彈坑一個個的都感覺到有些膽寒。
這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可以說同學校畢業的人都能夠看出來。可問題是,以發達工業著稱的日本,根本都拿不出那麽多150毫米的重炮。在這樣一個落後的農業國家裏,還不是這個國家的中央軍,僅僅是一個地方軍閥而已。說的更加確切一點,是地方軍閥的一部分軍隊,他們的重型火炮要比我們一個方麵軍都要多。
這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呢?要知道麻雷子手下僅僅佔領了魯東半島而已,就算是那裏有一個特大的工業區,他們也不可能會有足夠的鐵礦,更加不可能有足夠的電能,少了這兩樣,怎麽可能會有鋼鐵呢?
難道他們那裏和別的地方不一樣嗎?他們使用和製造鋼鐵的程式不一樣嗎?很多作戰參謀從車上跳下來的時候,都跟永本參謀是一樣的想法。
“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你看清楚了嗎?從剛才我們開進戰場的地方到現在,這附近應該是我們一個大隊的陣地。在這個陣地上,炮彈實在是密密麻麻的,甚至我還能夠看到炮彈坑邊緣的一些帷狀物質,這代表著同一顆炮彈坑甚至落入了兩顆以上的炮彈。這種炮擊密度我們是做不到的,甚至我們的炮兵增加兩倍也是做不到的。”
另外一名山田參謀一邊拍著身上的塵土,一邊走到了永本少佐的旁邊。兩人是同期在軍官學校畢業的,又是同期來到華夏作戰的。他們來到華夏已經是有3個多月了,現在看到眼前這一幕之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忘記了我們來的時候,三井前輩曾經給我們說過這件事情。但可惜的是我們不相信這一點,現在終於算是相信了。難怪當聽說第四軍準備向周邊擴充的時候,我們內部有些人會那麽害怕。當時我還覺得他們膽小,原來是我們過於樂觀了。”
永本少佐的臉上帶著一絲解脫。原本他就懷疑過這件事情,但是有很多人說是假的。今天終於是見到了全部,內心當中也就沒有原來那個忐忑了,反而是感覺到非常的舒爽。
想起那個斷了腿的三井前輩,他們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那是他們學校裏的學長,也算是他們來到華夏之後見到的第一名熟人。當時那位三井前輩就給他們說了一下72集團軍的不同,可惜的是這些年輕氣盛的軍官們根本就不相信。
現在看到戰場上的情況,這幫人算是相信了。就在兩人進行聊天的時候,旁邊一名通訊員過來了。本地的確是一個步兵大隊的駐紮地,此刻他們還剩下不到400餘人,剩餘人員全部都被炮轟給炸死了。在沒有見到敵方地麵力量之前被炸成這個樣子,估計也算是開創了一個先例了。
當得知這個資料之後,在場的這些參謀們都不敢去看紙上的字。他們甚至都希望今天是在開玩笑,這一切如果要真的是個夢的話,那就好了。不過拜托,得讓我們抓緊時間醒過來了,這可真是一個噩夢。
可惜的是,不管這些人如何的祈禱,甚至有些人悄悄地掐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肉,他們除了感覺到疼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要醒過來的感覺。而周圍的衛兵已經催促他們抓緊時間登車了,我們的軍隊馬上就要放棄這塊陣地,實在是沒有辦法去守。
如果要是隻有一個步兵大隊的陣地丟了的話,那我們從別的地方調動軍隊過來,還是能夠填充上這裏的。可問題是,這一條線幾乎幾個師團的軍隊都被打成這個樣,你有那麽多的預備軍隊嗎?
很明顯是沒有的。之前的時候就要調派圍困麻雷子的軍隊,但可惜的是我們還要繼續向西攻打中央政府的人,所以大部分的軍隊都被調派到那邊去了。現在圍困麻雷子的軍隊僅剩6個師團而已,如果要是沒有什麽新的變化,恐怕這6個師團要吃大虧了。
雖然從北方以及本土已經緊急運送三個師團過來了,但是這三個師團目前才剛剛登船。如果要是想在這裏下來,並且形成一定的戰鬥力的話,那至少還得一週到兩周的時間。按照麻雷子目前的這個進攻形勢,誰也不知道這兩周的時間會變成什麽模樣。
所以對於這些人來說,現在最好還是自求多福,希望第四軍那邊暫時不要開始地麵進攻。如果要是開始地麵進攻的話,咱們可真是抵擋不住的,尤其是從第一線撤迴去的這些人,他們會把恐懼帶迴去的,到時候整整6個師團的人都帶著恐懼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