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華夏軍團第二方麵軍、第三方麵軍正在圍殲東北關東軍之時,遠在千裏之外的皖省黃山祁門縣,卻彷彿與這場戰爭隔著一個世界。
這裏,沒有硝煙,更沒有戰火,隻有萬家燈火的安寧,隻有炊煙嫋嫋的日常。
所有人都知道,這份平靜,正是無數華夏軍團士兵用命為他們搏來的。
自從華夏軍團擊敗山口清夫的華中、華南方麵軍後,韓淩便組建了第四支隊伍——華夏軍團蘇皖豫獨立旅。
他當時組建這支隊伍,是不想國軍與赤軍在華中、華南的戰火波及到蘇皖豫以北、他所控製的區域。
然而,他心裏清楚,他從另一時空召喚過來的人,心裏想得都是殺鬼子,沒人願意去守這道門,將槍口對著夏國人。
無奈之下,他隻能從本時空招募人員,再組建一支隊伍。
在東至縣以南二十裏,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坳裏,便駐紮著華夏軍團蘇皖豫獨立旅二團三營這麽一支隊伍。
這支隊伍,全營六百餘人,守著皖贛其中一處咽喉要道。
營地內,若不是一眾士兵穿著軍裝每日訓練,外麵立著“軍事重地”的牌子,外人一定會以為這裏是個避世隱居的村落。
此刻,三營一眾士兵們剛剛完成了一項訓練任務,席地而坐。
常言道,三個女人一台戲,這些士兵閑下來自然也不會消停。
一名士兵剛剛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嘴裏就開始罵罵咧咧:
“他孃的,這天天的,除了訓練就是吃,吃了就是睡,老子都快閑出鳥來了。”
這話一出,猶如一條導火線,眾人瞬間開啟了話匣子。
在他旁邊,一名士兵躺在草地上,仰麵朝天,嘴裏叼著根草莖,眯著眼,曬著太陽,滿臉悠閑迴道:
“兄弟,你就知足吧。”
“咱這日子,一天三頓幹的,頓頓有肉,月底還有軍餉拿,擱半年前你敢想?”
“這日子,比咱村那地主老財都過得舒服。”
那名士兵一聽,眼睛一瞪:“你小子就知道吃!”
“咱是當兵的,當兵的不打仗,光吃飯拿餉,你好意思?”
“我心裏是慚愧!”那名士兵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坐了起來:“但我們能咋的?”
“韓總司令不是說了嗎,咱們駐守在這,那就是防線,就是皖省的屏障。”
“要是沒我們守著,誰知道國軍與赤軍會不會把戰火燒進來?”
話音剛落,一旁另一名士兵立馬接過話來:
“得了吧你,那都是韓總司令寬慰咱們的話。”
“他們現在自己都自顧不暇,哪有心思往咱們這邊打?”
“這都快小半年了,你們看看我這槍……!”那名士兵說著,把自己身旁步槍往前一擺:
“發下來啥樣,現在還啥樣,嶄新嶄新的,槍栓我現在都懶得拉,拉了也沒處打。”
話音剛落,又一名士兵立馬接過話來:“兄弟!話是這麽說,可這槍還得好好保養啊,萬一哪天用上了呢?”
“用上?”那名士兵嗤笑一聲:“咋用?朝哪打?打誰?”
“華夏軍團其他兄弟,在東北那邊打得熱火朝天,炮彈就沒停過。”
“咱們這兒,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天天不是練體力,就是對著稻草人練刺刀,這稻草人我都他媽的捅爛四茬了。”
眾人一聽,皆歎了口氣,目光齊齊望向東北方向,眼神裏全都透著一股子嚮往。
“哎!”一名士兵深深歎了口氣:“要是把我調去東北,那多好啊!”
“殺一個鬼子夠本,殺兩個賺一個,死了也值。”
“誰說不是呢。”另一名士聽到“鬼子”兩字,立馬接過話來:
“一提到小鬼子,我就想起那些畜牲在俺們村幹的那些畜牲事。”
“當時華夏軍團招兵,俺來報名,就是想殺鬼子報仇,可這倒好,來了小半年了,連個鬼子毛都沒見著。”
這時,眾人忽然安靜下來。
他們哪家,哪個村沒有被鬼子禍害過,誰都想殺鬼子,誰都不想白吃白喝拿軍餉。
“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沉默中,一名士兵突然猛地抬頭:
“咱們得找營長去,讓營長再往上頭申請申請,把咱們調東北去,哪怕在戰場上搬搬彈藥,抬抬擔架,也比在這兒強!”
“對!”一旁幾名士兵一聽,瞬間來了精神:
“咱一起找營長去,不開幾槍,不殺幾個鬼子,這軍餉我拿著燙手,心裏也不安生。”
“沒用的!”一名士兵苦笑著搖了搖頭:
“咱們又不是沒找過,營長說上麵不批,都駁迴三四迴了。”
“那就再找!”另一名士兵立馬接過話來:“找五迴、六迴,直到上麵批了為止!”
“咱們六百多號人一起請願,我就不信打動不了上麵的心。”
“對!咱們一起再找營長去!”
“訓練完了就去!”
“現在就去!還等啥訓練完!”
正嚷嚷著,人群中,一名士兵眼睛一亮,指著操練場外:“你們看,營長過來了!”
眾人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隻見他們營長朱山林正沿著操練場邊的土路,朝營部方走去。
“營長!營長!”一名士兵猛地跳起來,撒腿就朝朱山林跑了過去。
這一跑,草地上一百多號人呼啦啦全站了起來,跟著就衝了過去。
朱山林聽到喊聲,腳步一頓,看著眼前衝向他的這群士兵,心中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他何嚐不知道這些士兵在想什麽?
他又何嚐不想上前線?
為了這個事,他跟團長不止說過一次,有一次。為這事差點與團長吵起來。
可是,團長依舊表示上麵不批,他也沒有辦法。
此刻,看著圍在眼前的這群士兵,朱山林臉上故意板起個臉,明知故問:
“咋了?都圍著我幹啥?訓練都完成了?”
“營長!”一名連長朝朱山林敬了個軍禮,隨後說道:
“兄弟們都想讓你再去跟團長說說,讓團長再去請示請示,把咱們調到東北去。”
“兄弟們都說,這兵不是這麽當得,咱們不能光吃飯、拿軍餉不幹活啊!”
話音剛落,一眾士兵紛紛附和:
“對!調東北去!”
“去殺鬼子!死了也值!”
“營長,你就再去說說吧!”
“是啊!營長,你就再去說說吧,這軍餉我都拿得有點臊的慌。”
……。
一時間,眾人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請求朱山林再去請示請示。
朱山林看著一眾士兵,心裏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些士兵不是不知足,是太知足了,知足到這裏條件太好,覺得自己不配,都想做點什麽,才對得起這身軍裝,對得起華夏軍團這四個字。
“兄弟們!”朱山林抬起手往下壓了壓,待眾人安靜下來後,沉聲道:
“我知道你們心裏咋想的,我跟你們一樣,也想去東北前線殺鬼子。”
“不瞞你們說,為了這個事,前幾天團長帶著我一起去了旅部,跟旅長磨了一個上午。”
眾人聞言,眼睛皆瞬間一亮:
“旅長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