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轟!轟!轟……!”
在空中的空戰進入白熱化階段,雙方戰艦在進入對方射程之後,也開始了慘烈的對轟。
天空中,雙方戰機在天空中互相追逐,打得你來我往,不斷有戰機拖著濃煙墜入大海,
海麵上,炮彈劃過海麵,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狠狠砸向對方。
有砸在海麵上,炸起一串串參天水柱,也有直接命中對方艦體,引發劇烈爆炸與熊熊大火。
甚至,一些士兵見戰艦開始傾斜,立馬紛紛跳入大海,朝己方另一艘戰艦拚命遊去。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殘酷、最血腥的白熱化消耗階段。
黃海,在這一刻,也變成了吞噬鋼鐵、生命的巨大怪獸。
在西奧多·馬漢·克羅斯的命令下,十餘艘米軍戰艦迅速脫離艦隊,以近乎筆直的航線,朝著正前方猛衝過去。
他們準備用悍不畏死的衝鋒,嚇退對手,為整個艦隊衝開一道生的缺口。
“轟!轟!轟……!”
海麵上,炮火依舊,當衝鋒的米軍戰艦與華夏軍團戰艦進入雙方機槍射程後,戰艦上的重機槍,高射機槍也瞬間加入了戰鬥。
雙方一陣瘋狂射擊,都想置對方於死地。
“噠噠噠……!”
子彈打在鋼鐵艦體上,濺起密集的火星,跳彈橫飛。
一些運氣不佳的士兵躲閃不及,慘叫著倒在甲板上。
這種近在咫尺的步兵式對決,讓海戰又多了一絲殘酷。
準備衝出一道缺口的幾名米軍艦長,見華夏軍團戰艦越來越近,對方卻仍死戰不退,皆被驚起一身冷汗:
“噢!上帝啊……他們竟然不怕撞!快!轉向!退迴去!”
兩艦相撞,兩艦上的數百名士兵,將瞬間同歸於盡。
打仗雖然會死人,但在他們看來,明知必死而赴死,那是極大的愚蠢。
他們雖然不理解華夏軍團那些士兵為什麽不怕撞艦,不怕死,但既然嚇不到對方,那就隻能退迴去,再想辦法。
其他幾艘準備為艦隊撞出一道缺口的米軍艦長,見前方敵艦紋絲不動,絲毫沒有害怕被撞擊的跡象,也紛紛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華夏軍團戰艦上,本已做好被撞擊、同歸於盡的一眾華夏軍團士兵,在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很快豁然通透。
“”臥槽!剛才還真把我嚇了一跳,我還以為那些洋鬼子,真的會撞過來,沒想到是一群慫包。”
“你見過幾個洋鬼子打起仗來不要命、不怕死的,他們一直奉行生命至上。”
“這個時空的洋鬼子果然一點沒變,還是老樣子,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跑不掉就投降。”
“他們就這德性,祖傳的,你信不信,他們等下見無路可逃,肯定立馬掛白旗!”
在原時空,米國人向來把性命看得極重,遇上硬仗但凡有退路,絕不會硬著頭皮與對方同歸於盡。
他們的戰術手冊裏,儲存有生力量永遠排在首位,投降從不是恥辱,反而是被默許的權宜之計。
而華夏軍團一眾士兵,則與米軍完全不同,他們早已將使命、榮譽看得比生命還重。
西奧多·馬漢·克羅斯通過望遠鏡,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對手的戰鬥意誌,遠超他的預估。
而麾下艦隊未盡全功便倉促撤退,更讓他始料未及。
“懦夫!一群可恥的懦夫!”西奧多·馬漢·克羅斯一拳狠狠砸在欄杆上,怒罵道:
“他們這是在玷汙米國海軍的尊嚴!”
“命令!立刻組建敢死艦隊!全速前行,不惜一切代價撕開缺口!”
就這樣被困在這裏,他不甘心。
在西奧多·馬漢·克羅斯的命令下,十餘艘戰艦馬力全開,再次朝著華夏軍團戰艦衝了過去。
“嘭……嘭……嘭!”
很快!幾艘米軍戰艦為了開啟一條海上通道,與華夏軍團戰艦狠狠撞在一起,發出一聲聲巨響。
然而,就在米軍以為撞開了一道缺口之時,從華夏軍團艦隊中,快速駛出幾艘戰艦,立即補位,死死卡住米軍試圖逃逸的路徑。
米軍的衝鋒,在付出一定代價後,被華夏軍團再一次頑強地頂了迴去。
“噠噠噠……!”
“轟!轟!轟……!”
戰鬥一直在持續,時間也快速流逝。
戰場上,不時有戰機拖著長長的黑煙墜入大海,也不時有戰艦在火光中解體沉沒。
海水在這一刻,早已被鮮血、油汙染成暗紅色,麵積不斷擴大。
海麵上,到處漂浮的戰艦殘骸、士兵屍體,異常慘烈。
對於西奧多·馬漢·克羅斯來說,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天空中,米軍艦載機的數量,在華夏軍團陸基戰機源源不斷的補充下,數量正隨著時間推移逐漸銳減。
製空權,正在不可逆轉地向著華夏軍團一方慢慢傾斜。
海麵上,每擊傷或擊沉一艘華夏軍團戰艦,米軍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
可對方悍不畏死的決心,使他的艦隊始終無法突圍出去。
“將軍!第七航母戰鬥群報告,可用艦載機已不足二十架!”
“將軍!第十二航母戰鬥群,已有多艘戰艦被炮彈擊中,失去動力,火勢嚴重!”
“將軍!敵軍即使同歸於盡,也死死堵在航道上!我們……我們衝了幾次,都沒能衝出去!”
西奧多·馬漢·克羅斯站在艦橋上,聽著一個又一個壞訊息,心中既憤怒又無奈。
他知道,繼續打下去,最好的結果,或許是他的艦隊能與相當數量的華夏軍團戰艦同歸於盡,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華夏軍團依托近在咫尺的大陸,可以獲得源源不斷的補充。
而他的戰機,被對方擊落一架,就會少一架,戰艦、炮彈同樣如此。
作為艦隊司令,西奧多·馬漢·克羅斯心裏非常清楚,他不僅要對戰局負責,在絕境中,更要對麾下數萬官兵的生命負責。
“傳令……全艦隊……”西奧多·馬漢·克羅斯感到無比艱難,無比恥辱,但又不得不吐出他最不願吐出的單詞:
“停止一切敵對行動……。”
“……掛起……白旗。”
“向華夏軍團海軍……請求……停戰談判。”
說完這句話,西奧多·馬漢·克羅斯彷彿被抽幹了所有骨頭,癱倒在指揮椅上,目光空洞地望向艙頂。
他沒有想到,他會有這般屈辱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