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麵之上,炮火連天,導彈橫飛,海麵之下,魚雷暗射,深彈轟鳴。
但無論是海麵之上,還是海麵之下,炮彈爆炸的聲音一直持續不斷,從未停過。
“轟!轟!轟……!”
空中,雙方戰機來迴穿梭纏鬥、互相激烈對射,爭奪著每一寸天空的控製權。
“噠噠噠……!”
雙方戰機猶如不知疲倦的殺人蜂,一次次傾巢而出,在經曆一番殊死搏殺之後,一次次返迴各自航空母艦補充燃油、掛載彈藥,然後再次升空,繼續戰鬥。
整個黃海北部海域,從高空到海麵,再到深海,每一寸空間,在這一刻,都成為了激烈搏殺的戰場。
這種激烈的搏殺,在黃海北部這片海域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個多小時。
經過一番激烈廝殺,無論是雙方戰機,還是是戰艦,損失都極為慘重。
而最為淒慘的,莫過於山口清夫那十餘艘護衛艦。
在華夏軍團海空力量的持續重點打擊下,如今還能保持基本戰鬥力的,已不足一半,且大多傷痕累累,彈藥也即將告罄。
那龐大的日軍運輸船隊,雖然借著混亂從米軍右翼向北逃去,但仍有兩艘運輸船被華夏戰機、艦炮擊沉、擊傷。
海麵上,到處漂浮著日軍士兵屍體和殘骸,一眼看去,令人頭皮發麻,慘烈至極。
米軍“大黃蜂”號航空母艦艦橋內,艦隊司令西奧多·馬漢·克羅斯聽著不斷傳來的損失報告,眉頭緊皺。
華夏軍團海軍的頑強,以及那種可怕的戰鬥意誌,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將軍!”就在西奧多·馬漢·克羅斯正在觀察戰場、指揮戰鬥之時,一名米軍參謀臉色蒼白,衝了進來:
“空中戰機發來報告,在華夏軍團艦隊主力後方,距離約四十海裏左右,發現一支龐大的水麵艦艇編隊!”
“其規模……規模極其龐大!初步判斷包括巡洋艦、驅逐艦、護衛艦等各型戰艦,總數可能超過四十艘!正高速向交戰區域接近!”
“why?”西奧多·馬漢·克羅斯聞言,心中一驚,連忙撲到高倍望遠鏡前,極力向南方眺望。
果然,在華夏軍團艦隊後方,一片密集、龐大的黑點正在海天線上逐漸變得清晰,顯示出一艘艘戰艦輪廓。
“上帝啊……他們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西奧多·馬漢·克羅斯看清那支龐大的艦隊之後,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前有雙航母戰鬥群,後又有四五十隻戰艦組成的龐大戰艦群。
僅僅佔領華國一省之地的華夏軍團,究竟是靠什麽支撐起如此規模的海軍?
超過四十艘新增戰艦!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華夏軍團海軍投入戰場的總戰艦、兵力幾乎瞬間翻倍!
意味著麵前這支已經讓他感到棘手無比的雙航母戰鬥群,突然得到了一個完整、強大的生力軍增援!
然而,作為一名艦隊指揮官,西奧多·馬漢·克羅斯深知,戰場形勢瞬息萬變,猶豫就等於死亡。
短暫的震驚過後,他立馬下令:
“命令!全艦隊,立即轉向!航向090,全速脫離交戰區域!撤迴朝國半島以東海域。”
“各艦務必交替掩護,有序撤離戰場,不得戀戰!”
“命令!所有艦載機,立即終止當前攻擊任務,掩護艦隊脫離!”
艦撟內,幾名米軍軍官聽著西奧多·馬漢·克羅斯那一道道急促的命令,意識到情況可能比較嚴重,紛紛立刻行動起來。
不過,其中一名米軍參謀,在聽到西奧多·馬漢·克羅斯的命令之後,臉上閃過一絲掙紮之色。
一陣激烈掙紮,這名米軍參謀咬了咬牙,心中一橫,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將軍!我們……我們就這麽撤了?那華北的亞瑟爾·瓊斯將軍,還有他的二十萬部隊怎麽辦?”
“我們一旦離開黃海,華夏軍團海軍……必定徹底封鎖渤海和黃海北部,亞瑟爾·瓊斯將軍集團軍群在夏國華北將完全被孤立,補給斷絕……。”
“我知道!”西奧多·馬漢·克羅斯抬手打斷,目光落在那名米軍參謀身上:
“你以為我想撤離嗎?”
“亞瑟爾·瓊斯是我的朋友!那二十萬小夥子更是我們國家的精銳!”
“可是!”西奧多·馬漢·克羅斯說著,猛地指向遠處正在逐漸逼近的龐大陰影,聲音都大了許多:
“你看看!你看看那邊!四五十艘戰艦!加上眼前這些殺紅眼的夏國人,我們拿什麽去對抗?”
“繼續打下去,結果隻有一個——我們整個特混艦隊,包括這兩艘寶貴的航母,都會被他們轟進海底,變成一堆廢鐵!”
“到那時候,不僅無法給亞瑟爾·瓊斯將軍他們提供補給,就是我們,也將葬身魚腹。”
見那名米軍參謀無言以對,西奧多·馬漢·克羅斯目光落在另一名米軍士兵身上,命令道:
“立即給華盛頓發最高優先順序電報,報告當前敵情突變及我部被迫撤退的決定。”
“請求國會、以及海軍部立即審議向遠東增派至少兩至三個航母戰鬥群緊急提案!”
“同時!”西奧多·馬漢·克羅斯頓了頓,繼續命令道:
“立馬給在夏國華北集團軍群司令亞瑟爾·瓊斯上將發報,以我個人和第五艦隊司令部的名義:
“告訴他……我們在黃海北部遭遇華夏軍團海軍絕對優勢戰艦進攻,為儲存艦隊有生力量,不得不暫時撤離黃海戰區。”
“請他……務必依托現有工事和物資,堅守華北要點,等待本土增援。”
“告訴他……堅持住,我們會迴來的。”
最後幾句話,西奧多·馬漢·克羅斯說得異常艱難。
身為一名軍人,拋棄友軍,使友軍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無疑是巨大的恥辱。
然而,他卻別無選擇,因為他所指揮的是一支雙航母戰鬥群。
在他看來,這支雙航母戰鬥群,可有著近萬名米國青年,他必須對這些人負責。
與其留在這裏白白等死,不如暫時撤離,等待支援。
在西奧多·馬漢·克羅斯的命令下,米軍各艦一邊射擊,一邊迅速調整航向,開始向東撤退。
空中,米軍艦載機也迅速放棄進攻性任務,開始收縮防線,掩護艦隊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