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次在珠寶島碰到美麗國艦隊開始,尼茲就像在跟他玩捉迷藏。
每次偵察機發現目標,艦隊趕過去,對方就跑。等他停下來,對方又繞回來,在他遠處晃悠。
就是不跟他打。
“尼茲這是在拖延時間,隻要咱們不去西海岸,他就算勝利。”羅天罡靠在指揮台邊上,點了根煙,慢悠悠吸了一口,“他壓根兒就沒想跟咱們打。”
馬漢回過頭,臉上有點掛不住:“我知道。本來我也沒打算這麼快滅了他們,但我不想歸我不想——他不能拿我當猴耍。”
羅天罡吐出一口煙,笑了:
“他也是沒辦法。打又打不過,跑回去又沒法向國內交代,那可是花了1600噸黃金買的戰列艦,國會天天盯著呢。”
馬漢哼了一聲,重新舉起望遠鏡掃了一眼海麵:“管他的,要是讓我逮到,我可不客氣。四艘北卡羅萊納,我一艘一艘給他送到海底去。”
“那你也得先逮到才行。”羅天罡把煙灰彈了彈。
馬漢放下望遠鏡,轉過身好奇地看著他:“你倒是說說,怎麼逮?”
羅天罡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派飛機去堵他。”
馬漢聽了立馬搖頭:“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好主意,他們艦隊的防空火力可不弱。要是為了堵他,損失了寶貴的飛行員,太不劃算了。”
“我說用咱們的飛行員了嗎?”羅天罡轉過身,慢條斯理地說。
馬漢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用鬼子飛行員?”
“對。”羅天罡靠在海圖桌上,“反正老闆在珠寶島放了那麼多飛機,閑著也是閑著。讓鬼子去飛,損失了也不心疼。”
“至於那些飛機…你覺得老闆會在意那點東西?”
馬漢笑了,笑得意味深長:“你說得對。咱們的飛行員,一個都不能少。鬼子的飛行員嘛…”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的海麵:“死多少都無所謂。”
當天,小島國,《南洋日報》的頭版頭條,刊登了一篇報道:《太平洋特遣艦隊飛行員告急:十年磨一劍,損失難補》
記者淺野一郎在文中寫道:
“蒙奇路飛大將的艦隊,其飛行員培養體係極為嚴苛。一名合格的艦載機飛行員,需經過至少十年的係統訓練,才能在航母上起降。”
“這種訓練模式,確保了艦隊飛行員擁有世界頂尖的技術水平,但也帶來了一個致命的問題——補充極難。”
“據艦隊內部人士透露,經過西海岸連番激戰,太平洋特遣艦隊飛行員已有不小損耗。雖然戰果輝煌,但補充起來卻極為困難。”
字裏行間,雖然一個字沒說要人,但那意思,誰看了都明白——蒙奇路飛大將的艦隊,缺人了。
其實在這之前,想進兩支特遣艦隊的人就不少。
蒙奇路飛剛上任那會兒,無數軍官擠破頭想調過去。
結果人家一句話就把所有人堵回去了——“我們艦隊,從艦長到水兵,至少配合了十年以上。新來的,跟不上。”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不是不要人,是你們跟不上。想來的,先在別處練個十年八年再說。
就這麼一句話,把所有人都拒之門外。
但鬼子越是進不去,就越想進。兩支特遣艦隊打了一場又一場勝仗,從南洋,到美麗國西海岸,從沒輸過。
誰不想跟著這樣的艦隊混?
所以這報道一出,海軍省門口第二天就排起了長隊。
來的不隻是新兵蛋子,更多的是現役飛行員。這些人一個個神情激動,擠在門口往前湧。
“長官,讓我去吧!”
“我是熟練飛行員,飛過三年,不需要訓練,上去就能打!”
“蒙奇路飛大將需要人手,我們願意去!”
負責登記的海軍軍官看著麵前黑壓壓的人群,手裏的筆都差點拿不穩。幹了這麼多年,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麵。
當然,這裏麵也有不少心懷鬼胎的——有天蝗派來的眼線,有想混資歷鍍金的,還有純粹想攀上蒙奇路飛這顆大樹的。
但蒙奇路飛根本不管,來者不拒。
馬漢要的是消耗品,又不是什麼寶貝疙瘩。隻要會開飛機就夠了,至於這些人腦子裏想什麼、背後站著誰,根本無所謂。
反正上了戰場,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兩說,活下來的,接著飛。死了,再補一批就是。
訊息傳到艦隊的時候,馬漢接過電報掃了一眼,“哼”了一聲,嘴角翹起來:“鬼子還挺積極。”
羅天罡靠在指揮台上,雙手抱胸,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們以前擠破頭都進不來,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口子,還不得抓緊。”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跟著咱們混,有仗打,有功勞撈,這種好事,誰不想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再說了,海軍現在也沒什麼其他地方可去了。聯合艦隊沒了,剩下的那些破船,誰願意待?”
馬漢轉過身看向窗外。珠寶島的方向,幾艘補給船正在卸貨,“那就讓他們來。那麼多飛機,正好用上。”
他回過頭,看向羅天罡,眼神裏帶著點意味深長:“你記得給他們樹幾個典型,所有人都看得見的那種。”
羅天罡聽到這話抬起頭,看了馬漢一眼,“明白。打幾仗,挑幾個表現好的,該發勳章發勳章,該陞官陞官。”
他頓了頓,眯起眼睛,像是在琢磨什麼有趣的事:
“等不需要他們的時候,再跟他說——你是最優秀的,帝國需要你回去培養更多飛行員。”
說完他看向馬漢,“這樣一來,後麵的人恐怕就更積極了。”
羅天罡想到那場麵,忍不住樂了。
幾天後。
珠寶島機場,跑道上停滿了零式戰鬥機和九七式艦攻、九九式艦爆。
第一批二百二十名鬼子飛行員站在機庫前,穿著海軍航空隊的飛行夾克,列隊站得筆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激動,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負責管理他們的,是一個生化人軍官,他走到隊伍前麵,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在航母上,規矩隻有一條。除了戰鬥,其他地方不許亂走。違者,軍法從事。”
話音落下,隊伍裡沒人交頭接耳,沒人東張西望,二百二十個人齊刷刷立正,低頭:“嗨!”
聲音洪亮,整齊劃一,像是在閱兵場上接受檢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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