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時間快來不及了,我該走了。”他一邊給倆娃穿鞋一邊說。
老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手上攥著王安寧的小手沒鬆開。“行,忙你的。孩子放這兒,我們幫你帶。”
王澤哭笑不得,這是故意裝作不明白,想把倆娃留下。
“媽,他們得跟我一起回去。你管不住。”王澤把王安寧的鞋帶繫好。
“回去幹啥?這兒不就是家嗎?”老媽把王安寧又拽回去,摟得緊緊的,“你看孩子多乖,跟爺爺奶奶待幾天怎麼了?”
老爸在旁邊幫腔:“就是。你忙你的去,孩子我們看著,出不了岔子。我們兩個人還看不住兩個娃?”
王承業抬頭看看爺爺,又看看王澤,小臉上有點懵。王安寧倒是淡定,窩在奶奶懷裏,小手抓著奶奶的衣角。
王澤沒辦法,隻好使出緩兵之計:“過幾天我再帶他們回來,行了吧?”
“過幾天是幾天?”老媽追問,眼睛盯著他。
“就幾天。”
“三天?”老媽那架勢,多一天都不行。
“行,三天就三天。”王澤滿口答應,先把今天這關過去再說。
老媽這才鬆了手,但還是蹲下來,把王安寧的小衣服整了整,把釦子繫好,又摸了摸小臉。
“路上小心。”老媽站起來,眼眶有點紅,“說好了啊,三天。”
“說好了。”王澤抱起倆娃。
老爸老媽送到門口,站在台階上一直看著。
王澤把倆娃放車上,自己坐上駕駛座,發動車子,還聽見老媽在跟老爸交代:“三天,你記著日子,到時間打電話催他。”
老爸連說:“記著呢,忘不了。”
王澤無奈地搖頭笑了笑,三天?他自己都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能回來。
後座上,王安寧小聲說:“爸爸,奶奶哭了。”
王澤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嗯,奶奶捨不得你們。”
“那我們下次還來嗎?”王承業又問。
“來。”王澤說,“等爸爸忙完這一陣,再帶你們回來。”
“哦。”
回到抗戰世界,王澤先把倆娃安頓好。
在家的那會兒,有兩老在跟前,他一直壓著,臉上掛著笑容。
可那些查到的資料,那些公開的、隨便一搜就能看到的數字和地點,像針一樣紮在他心裏。
這頭待了一兩年,親手殺過的鬼子至少也有兩三百萬,他以為自己早就麻木了,氣已經消了。
可當那些畫麵出現在他眼前時,王澤發現自己還是高估了自己。他把自己關到辦公室,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開啟小地圖。
一個蔚藍色的地球虛影在眼前展開,緩緩旋轉。王澤在心裏按照那些查到的地名,一個接一個,拉近,放大。
第一個點,某縣城外。畫麵切過來的時候,王澤的手頓了一下。
那是一處隱蔽的院落,圍著鐵絲網,門口有鬼子站崗。院子裏有幾棟灰色的房子,房子後麵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十幾個人在挖坑。
他以為自己什麼都見過了,但小地圖上那些畫麵,還是讓他喉嚨發緊。王澤沉默地看著,沒說話。
第二個點,某村鎮舊址,畫麵清晰得就像站在現場。王澤的手攥成了拳頭。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他一個一個看過去。
從下午看到傍晚,再到深夜,王澤把目標一個一個在地圖上標出來。
那張臉從頭到尾沒什麼表情,眼神卻一點點沉下去,沉到最後,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
十一點,王澤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取出鋼鐵俠戰衣。金紅色的麵罩落下,賈維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老闆,晚上好。”
“賈維斯。”王澤開口,聲音有些啞,“把地圖上這些坐標都記錄下來。這幾天晚上,咱們一一拜訪。”
“已記錄,老闆。需要規劃最優路線嗎?”
“規劃。”王澤的聲音從麵罩後傳出來,聽不出情緒。
麵罩顯示幕上亮起一條紅色的航線,從蘇拉島出發,向北,繞一個大圈,最後指向漢國東北。
“路線已規劃。第一目標點距離當前位置兩千三百一十六公裡,預計飛行時間十一分四十秒。”
王澤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裏。
腳底推進器點火,整個人拔地而起,瞬間消失在夜空裏。萬米高空,風壓被戰衣隔開,王澤看著麵罩上跳動的坐標資料,一言不發。
十一分鐘後,第一個目標出現在視野裡。王澤看了眼小地圖,下方的建築群燈火通明,鬼子還在加班。
他從空間裏取出一枚五百公斤級航彈。
鬆手。
航彈拖著尖嘯墜落,正中一棟灰色房子。
轟——
整棟樓從中間炸開,火光衝天,鋼筋水泥的碎片夾雜著鬼子的肢體炸向四麵八方,旁邊的幾棟樓窗戶被衝擊波震碎,裏麵有人連滾帶爬跑出來。
有的光著膀子,有的提著槍,仰著脖子往天上看,隻是什麼也看不見,夜太黑,王澤飛得太高。
有個鬼子軍官指著天空大喊,其他人開始散開,去搶重機槍。王澤淡定地從空間裏取出第二枚航彈。
鬆手。
航彈下去的時候,鬼子機槍剛架起來,槍口正對著夜空瞎掃。轟——
木板、瓦片、人的肢體,混在一起飛上天。有幾個鬼子剛跑到牆角,被衝擊波拍在牆上,整個人貼上去,滑不下來。
機槍沒了,剩下的鬼子徹底亂了,有的往倉庫跑,有的往小樓跑,有的趴在原地不動。
王澤繼續。
這次對準了兩棟小樓。這倆樓捱得近,一枚能管倆,他調整了一下角度,鬆手。
航彈正中兩棟樓中間的空地,爆炸把兩棟樓同時掀翻。紅色的十字招牌飛起來,轉了兩圈,插進地裡,被鮮血染紅的白大褂在衝擊波中撕得粉碎。
一發接一發,下麵很快就沒動靜了。
王澤仔細看向小地圖,那排倉庫裡還有十幾個鬼子,縮在角落。倉庫外麵,有幾個鬼子趴在地上,還在動,沒死透。
他想了想,從空間裏取出一枚燃燒彈。
不是大的,是兩百公斤級的那種。對準倉庫旁邊的空地,扔下去。
燃燒彈炸開,白磷濺得到處都是,沾上什麼燒什麼。倉庫鐵皮被濺上,燒出一個個洞,裏麵傳來慘叫。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