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好笑地看著他,“你啊你,真是貪心不足。還有,我都不稀得說你,就你那兩把刷子,能學會這玩意兒?”
李雲龍站在那兒,對著炮塔看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拍拍炮塔的裝甲:“行吧,等我打完了鬼子,再來學。”
王澤樂了:“行,到時候我安排最好的教官教你。”
李雲龍眼睛一亮:“那說定了啊,老弟!可不能騙我。”
“說定了。”
接下來兩天,王澤帶著倆人在第一航母特混編隊到處轉了轉。
他們上了航母,看了飛行甲板上排得密密麻麻的飛機。李雲龍非要鑽進機艙裡坐坐,出來的時候滿臉興奮,說這玩意兒比他的指揮部還高階。
在驅逐艦上,李雲龍問這船能跑多快,王澤說三十五節,李雲龍算了半天,沒算明白,最後說反正很快就是了。
王澤還帶他們上了潛艇。
這是一艘21型潛艇,細長的艇身浮在水麵,甲板窄得隻能容一個人通過。
李雲龍站在碼頭邊上,看著那個黑乎乎的艙口,臉色有點發白:“老弟,咱們真要進去啊?”
王澤看了他一眼,故意拿話激他:“來都來了,你不下去看看?害怕?”
果然,李雲龍最聽不得這個,“誰怕了?”他又瞅了瞅那個黑窟窿,一咬牙,抬腿就往裏走。
艙口很窄,梯子陡峭,下去的時候得手腳並用。李雲龍卡在艙口半天,好不容易擠進去,落地的時候差點沒站穩。
裏麵更窄。
過道隻能容一個人通過,兩邊是密密麻麻的管道、閥門、儀錶。
頭頂上管線交錯,一不小心就撞頭。空氣裡混合著機油、柴油和人的汗味,悶得人喘不過氣。
李雲龍彎著腰,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走幾步就得側身,讓對麵的人過去。他扭頭看旅長,旅長也彎著腰,倒是一臉平靜地跟在後麵。
往前走了幾步,王澤說:“站穩,要下潛了。”
話音落下不久,艇身微微震動,接著是一陣低沉的轟鳴。李雲龍感覺腳底下的甲板在傾斜,整個人往一邊歪。
他一把扶住旁邊的管道,臉色非常不好看:“老弟,這…這是在往下走?”
“對啊,下潛。”王澤淡定地回答他,“正常操作,不用擔心。”
轟鳴聲持續了一會兒,然後漸漸平穩下來。周圍突然安靜了,隻有機器運轉的低沉嗡鳴,和偶爾傳來的“滴答”聲。
李雲龍嚥了口唾沫:“現在多深了?”
“三十米。”王澤說,“還在下。”
李雲龍下意識抬頭看了看頭頂。全是管道和鋼板,啥也看不見。但他知道,頭頂上全是海水。
他感覺呼吸都有點緊。
再往前走是生活艙,床位窄得翻不了身,上下三層,中間連坐直的地方都沒有。
一張小桌子旁邊,幾個艇員正在吃飯,罐頭加饅頭,簡單得很。他們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該吃吃該喝喝,好像在水下和在岸上沒啥區別。
李雲龍比了比床的長度,臉都綠了:“這他孃的,腿都伸不直吧?”
一個艇員憨笑著告訴他:“習慣了,蜷著睡。”
李雲龍搖搖頭,隻覺得這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繼續往前走。
他每隔一會兒就問一次“現在多深了”,王澤告訴他還是六十米,他就鬆口氣,可過一會兒又問,把王澤弄得哭笑不得。
幾人走到艇首魚雷艙,這裏空間稍微大點。六個魚雷發射管口一字排開,旁邊架子上擺著備用魚雷,又粗又長,黑乎乎的。
幾個艇員正在檢查裝置,動作熟練,誰也沒多說話。
李雲龍看著那些魚雷,湊到王澤耳邊,壓低聲音:“這玩意兒,在水底下能打出去?”
“能。”王澤說,“壓縮空氣打出去。”
李雲龍湊近了看,想伸手摸摸,又縮回來。
往回走的時候,潛艇突然晃了一下。
李雲龍一個踉蹌,撞在旁邊的管道上,疼得齜牙咧嘴。他扶著管道,緊張地問:“怎麼回事?”
不遠處的艇長淡定回了句:“正常水流,沒事。”
李雲龍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剛冒出的冷汗。
半個小時後,潛艇開始上浮。
艇身再次震動,轟鳴聲響起,腳底下的甲板又開始傾斜。李雲龍這回有經驗了,扶著管道站穩,嘴裏不停唸叨著:“上去上去上去…”
當陽光從艙口射進來的時候,他長出一口氣。
爬出艙口,站在甲板上,李雲龍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海風吹過來,他從來沒覺得這麼舒坦過。
“老弟,”李雲龍扭頭看著那個艙口,一臉後怕的表情,“這玩意兒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以後打死我也不來了。”
王澤忍不住笑道:“潛艇兵就是這樣。水下看不見太陽,空間狹小,悶熱潮濕。心理素質差的,根本待不住。”
旅長看著重新浮在水麵的潛艇,沒說話。
他心裏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在水下待半個小時,李雲龍就受不了了。那些潛艇兵,一出去就是幾十天。這仗,還真不是誰都能打的。
兩天時間,李雲龍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什麼都新鮮,問什麼都好奇。從航母甲板到潛艇艙室,從坦克車間到飛行跑道,他恨不得把每樣東西都摸一遍。
旅長跟在他後麵,一邊看一邊琢磨。
他記下的東西比李雲龍多得多,這些回去都得跟首長彙報。
第三天上午,王澤把兩人親自送到機場。
李雲龍站在飛機舷梯旁,手搭在舷梯扶手上,沒急著上去,“老弟,你這地方,我是真捨不得走。”
王澤看著他念念不捨的樣子,笑了笑:“捨不得就留下來,我又沒趕你走。”
李雲龍立馬搖頭:“那可不行,老子還指著回去打鬼子呢。”說是說,但他的手還在舷梯扶手上搭著,沒動。
王澤伸手拍拍他胳膊:“行了,別婆婆媽媽的,又不遠,坐飛機半天功夫就能到,什麼時候想來了,再來就是。”
“那敢情好!你到時候記得安排飛機接我。”李雲龍眼睛一亮,這才鬆開扶手,轉身上了飛機。
王澤又和旅長一番告別,他站在跑道邊上,一直看著飛機升空,消失在雲層裡,才轉身上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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