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五個營地後,爆炸的火光才從第一個營地中心亮起,然後向四周擴散,像一朵橘紅色的花,在夜空中緩緩綻放,格外美麗。
等王澤飛完七十二個營地,回頭看了一眼。
七十二個營地正在依次開花,橘紅色的火光一朵接一朵從地麵上冒出來,等最後一朵花開完,地麵上已經看不見營地了。
兩萬兩千人,幾乎每人頭頂攤了一枚,係統擊殺數字停在兩萬一千九百四十七。
剩下那幾十個,他懶得去找。
轉身,走人。
與此同時。
鬼子電文發往南洋方麵軍司令部。
“今夜我守備第509師團駐地遭不明敵機空襲。敵機投擲大量炸彈,統計中已確認整個師團幾乎全軍覆沒。請求補充兵員、物資。”
飯庝二郎接到電報時,正和連島雄霸商議進攻央廣的戰術。
他掃了一眼,沒有露出太多表情。
“給三木回電。”他語氣平穩,“本土下一批移民船三天後抵達,讓他做好接收和整編準備。”
頓了頓,他有些敷衍地補充道:“另,守備師團防區分散建議,之前已有。此次教訓,令各部嚴格執行。”
連島雄霸等通訊參謀出去,低聲道:“司令官,敵人這次明顯加大了襲擊規模,死人太多會不會有影響。”
“不用管,這些人死了無所謂,”飯庝搖了搖頭,“就算西洋人每天殺這麼多,一個月也就六十萬,比不上我們的移民腳步,我看他們有多少炸彈。”
隻要他的正規部隊沒事就好。那些死掉的守備師團,在大本營的電報欄裡,已經被悄悄改了一個稱呼:
“南洋開拓消耗資源”。
簡稱——消耗品。
而此刻的王澤,已經飛越茫茫大海,回到了基地。他脫下戰衣,接過陳大山遞來的熱茶,一口喝掉半杯。
“飯庝那邊有新動作。”陳大山把一份情報摘要遞過來,“他的移民建議,大本營已經通過。內閣正在起草《南洋開拓促進法》,估計下月初正式實施。”
“同時,王正國那邊也接到了新訂單——協助組織移民運輸、分發土地、編練守備部隊。他已經按計劃表示全力支援,並追加投資二十億元用於移民安置設施建設。”
王澤點點頭,沒有意外。
這是他自己織的網,軍方需要炮灰消耗,內閣需要轉移矛盾,財閥需要廉價勞動力和新市場,移民需要土地和生計。
四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唯一的問題是——這張網織得太順了,順到沒有人停下來想一想:為什麼“西洋列強的夜航轟炸機”,從不轟炸正規軍的主力集結地?
沒有人問。
或者有人隱約感到了不對勁,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因為追問下去,答案太可怕了。
王澤自然不會幫他們解答,他隻是安靜地推進著計劃。
一週後,《南洋開拓促進法》正式頒佈。
法案全文刊登在《小島國日日新聞》頭版,配以大幅照片:南洋的椰林、橡膠園、豐饒的土地,以及笑容滿麵的帝國移民。
文章說,南洋是帝國的新邊疆,每一寸土地都在等待忠勇的國民去開拓、去建設、去守衛。
文章說,帝國政府將為每位移民提供安家費、耕地、農具,並保障其人身安全。
文章沒有說,上一批移民的安家費,已經隨著他們的骨灰一起埋進了印島的紅土。
但本土的國民看不到這些。
他們隻看到報紙上的照片,看到官方承諾的補助金,看到左鄰右舍報名後領到的豐厚安家物資。
還有那些從南洋寄回來的信——信是王正國安排的。
服部千軍名下的貿易會社,每個月都會從南洋寄出數萬封“移民家書”。
信裡寫南洋陽光燦爛,土地肥沃,隨便種點什麼都能豐收。寫守備部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西洋人的飛機隻是騷擾,根本不敢低飛。
寫等攢夠了錢,就把家鄉的父母妻兒都接來。每一封信都附上一張服部銀行南洋分行的匯款單。
金額不大,剛好夠本土一戶普通人家一個月的生活費。
但對那些在配給製下勒緊褲帶的家庭來說,這已經是來自南洋的黃金雨。
王澤翻著王正國發來的移民招募資料。法案實施第一週,鬼子本土報名移民人數突破五十萬人。
第二週,突破六十萬人。
內閣大喜,宣佈追加移民船運力,目標每月向南洋輸送移民兩百萬人。
王澤把報告合上。
兩百萬人,就算他每晚消滅兩三萬人,也要三個月。
不過,他隻需要讓死亡率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低到不會嚇退本土的新移民。
讓鬼子軍方和內閣都覺得“這個代價可以接受”,讓其他財閥的移民生意繼續賺得盆滿缽滿。
萬裡之外,小島國海軍大臣官邸。
服部千軍——或者說,王正國——正與海軍大臣共進晚餐。
桌上的菜肴精緻而剋製,清酒隻斟了半杯。
這是海軍大臣私人邀請,不談公事。但談話間,自然繞不開南洋。
“服部君在南洋投資,收穫頗豐。”海軍大臣放下筷子,似不經意道,“聽聞那批移民運輸船,你佔了四成股份。”
王正國微笑:“承蒙關照。南洋開發,離不開海軍將士護航。帝國海運安全,纔有服部商會的今天。”
他頓了頓,語氣誠摯:
“移民事業,乃是國策。服部商會願盡綿薄之力,再捐資一億元給海軍部。”
海軍大臣動容。
一億元,這不是一筆小數目,而服部千軍捐得雲淡風輕,像捐五千塊。
“服部君…”海軍大臣欲言又止。
王正國舉起酒杯,態度謙遜:“帝國強盛,商人才能賺錢。這是本分。”
……
飯庝二郎最近意氣風發,那些殖民者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後方大本營支援的部隊和移民一波接一波地到來,讓他有種天下在我的感覺。
這跟他以前在漢國打仗完全不同,讓他不知不覺地沉迷其中。
仗打到這個份上,飯庝大將心裏已經清楚:西洋列強在南洋的殖民統治,氣數盡了。
他放下鉛筆,點了支煙。
年前,誰能想到帝國能把戰線推到這個地方?那時候大部隊還在漢國的山溝裡跟八路軍玩捉迷藏,海軍那幫貴族老爺還在為派係鬥爭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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