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這是咋了?”不瞭解王澤的戰士一臉茫然地問身邊的老兵。
“嘿,你小子懂啥!”老兵吐掉嘴裏的草根,眼睛發亮,“王老闆來了,肯定帶著好東西!”
果然,遠處公路上塵土飛揚中,王澤那輛鋥亮的賓士卡車格外顯眼,更紮眼的是車後麵拖著的那個大傢夥。
“我的老天爺啊!”三營的機槍手張三五直接看傻了眼,手裏的煙捲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王老闆!”孫毅咧著嘴迎上去,臉上的煤灰被汗水衝出一道道溝壑,“接到團長的命令,同誌們心癢難耐,可眼看著到嘴的肥肉就是啃不動。”
“這鬼子的烏龜殼太硬,迫擊炮和重機槍啃了半天愣是沒啃動。這不,都指著您了。”
王澤一個利落地跳下車,隨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悠閑地靠在車門上:“路上接收點東西,耽擱了會兒。”
“哦,就是這玩意兒嗎?”孫毅的眼睛都快粘在那門巨炮上了。
此時,三營的戰士們已經按捺不住好奇,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有人倒吸涼氣,有人直接爆了粗口,更有膽大的已經伸手去摸冰涼的炮身。
孫毅繞著88炮轉了三圈,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我的乖乖,這是什麼神仙大炮?難怪團長說你有辦法撬開鬼子的龜殼,讓我聽你指揮。”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涼的炮管,又趕緊縮回手,生怕摸壞了似的。
“德國貨,88毫米高射炮。”王澤拍了拍炮身,語氣輕鬆得就像在介紹自家種的蘿蔔,“平射打碉堡跟玩兒似的。”
“營長,這炮管真比你大腿粗!”一個愣頭青戰士突然喊道,引得周圍鬨堂大笑。
孫毅也不惱,反而得意地挺了挺胸:“那是!一會兒就讓小鬼子也嘗嘗挨炮轟的滋味!”他做了個誇張的爆炸手勢,“轟!讓他們也體驗體驗什麼叫絕望!”
笑聲未落,孫毅突然想起正事,趕緊拽著王澤蹲到沙袋後麵:“柳樹溝的鬼子還有半小時就到,我已經安排一連在岔路口阻擊。”
“煤礦裡還有七十多個鬼子,和幾十個二鬼子,工事修得跟鐵桶似的。”
他指了指遠處,“你看那個主碉堡,兩挺92式重機槍,還有三挺歪把子,我們的迫擊炮打了十幾發愣是沒啃動。”
王澤接過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馬上就讓它們變成廢鐵。”
“李二虎!”王澤眯起眼睛看了看遠處的碉堡,突然提高嗓門喊道。
正在跟三營戰士圍著88炮打轉的李二虎一個激靈:“到!”
“去把胡為民那小子給老子找來。”
“是!”李二虎轉身就跑,腳下揚起一片塵土。
此時胡為民正跟炮連的戰士們站在不遠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門威風凜凜的火炮。
從見到它的第一眼起,他的眼睛就沒挪開過,連走路都是,生怕少看一秒。
“老胡!老闆叫你!”李二虎隔著老遠就喊了起來。
胡為民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小跑著來到王澤麵前,抬手敬了個禮:“老闆,您找我?”
王澤用手指點了點遠處的碉堡,又朝火炮方向努了努嘴:“這炮,會用嗎?”
胡為民搓了搓手,眼睛不自覺地往火炮那邊瞟:“在訓練營摸過差不多的SKC/30型88毫米火炮,屬於海軍岸防特化型號。”
他嚥了口唾沫,“您這種炮雖然型號不一樣,但基本原理差不多。裝彈、瞄準、擊發這些基本流程都沒問題。”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興奮,手指不自覺地比劃起來:“就是這炮比我在訓練營用的還要厲害,看這炮管長度,初速肯定更高,穿甲能力更強…”
“夠用了。”王澤笑著打斷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鬼子的工事給我一個個拆了!記住,先打那個主碉堡。有問題嗎?”
胡為民這才把目光轉向遠處的碉堡,眯起眼睛仔細估量:“混凝土厚度半米多點…”他輕蔑地嗤笑一聲,“也就欺負八路軍沒有專門的火炮。”
話音剛落,他眼睛一亮,轉身就朝88炮飛奔而去,邊跑邊喊:“沒問題!一米都不到,保證給他擊穿!二狗!帶人過來架炮!把炮彈準備好!要穿甲彈!”
孫毅看著胡為民熟練地指揮戰士們炮架,每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忍不住湊到王澤身邊,壓低聲音問:
“王老闆,你這護衛隊真是藏龍臥虎啊,連炮兵都有?還這麼專業?”
王澤神秘一笑,湊近孫毅耳邊說:“老胡可不簡單,以前在中央軍乾過炮兵,還是黃埔出來的高材生。”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後來忻口戰役被俘,差點被鬼子弄到這來挖煤炭,被我救出來後就跟著我混了。”
孫毅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難怪看著就不一般。”
這邊胡為民正帶著戰士們熱火朝天地忙活著。88炮實在太重,十來個壯小夥喊著號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架設到位。
胡為民的軍裝後背已經濕透,臉上卻洋溢著興奮的紅光。
“左移三度!”
“炮口再抬高一點!”
“裝填穿甲彈!”
王澤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心裏卻在盤算:打完這一仗後,這門炮該怎麼處理?太重了,帶著行軍太不方便…
“準備完畢!”胡為民的吼聲在陣地上響起,他單膝跪在88炮旁,右手高高舉起,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的碉堡。
周圍的炮組成員都屏住了呼吸,炮手興奮地拉著繩子,等待最後的命令。
王澤眯起眼睛快速掃視戰場。
孫毅已經帶著三營的戰士們匍匐在衝鋒位置,嶽濤的護衛隊也在側翼做好了突擊準備。所有人都緊握著武器,眼睛裏閃爍著戰鬥的渴望。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高高舉起,猛地向下一揮:“開火!”
“轟!”
震耳欲聾的炮聲撕裂了戰場的寧靜,88炮噴出兩米多長的橘紅色火舌,熾熱的氣浪撲麵而來,炮口衝擊波掀起一圈塵土,吹得周圍戰士們的衣襟獵獵作響。
炮架在巨大的後坐力下“吱呀”一聲向後滑了半米,沉重的輪子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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