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衛東帶領衛戍師的一個營,以基地為核心,構建外圍防禦圈。
李二虎等人帶著另一個營,結合遊擊隊和王澤提供的資訊,準備清剿周邊為禍鄉裡的土匪,首當其衝的就是太姥山的遲龍章。
得了朱山坡的詳細情報,再加上王澤通過小地圖查探到的山寨佈局圖——哪兒有明哨、哪兒藏暗卡、甚至連哪段路挖了陷坑都標得清清楚楚。
盤踞在太姥山,號稱有八百嘍囉的匪首遲龍章,是閩東一帶的老土匪了,為禍鄉裡十幾年,根深蒂固。
他手下確實有八百來號人,聽起來聲勢浩大,但這裏麵水分不小。
真正的核心是跟著他多年的兩百多號亡命徒,算是“老兵”,槍法、膽子都有一些。
剩下的六百多人,大多是這些年裹挾的流民、地痞流氓,或者活不下去被迫入夥的農民,戰鬥力參差不齊,打順風仗時一擁而上,一旦逆風,跑得比誰都快。
這群土匪大概有兩百多條“好槍”,主要是漢陽造、老套筒,甚至還有前清時期的“單打一”,子彈金貴,每人身上也就十幾發撐門麵。
大部分嘍囉用的是土槍、鳥銃,裝填慢、射程近、精度差,嚇唬老百姓還行。
還有不少人乾脆就拿著大刀、長矛或者削尖的竹竿。
整個山寨,能稱得上“重火力”的,就隻有兩挺不知道倒了幾手、膛線都快磨平了的民國元年式重機槍,以及一門鐵鑄的土炮。
這土炮打一炮得清理半天炮膛,能打多遠、炸成啥樣全看天意。
遲龍章這麼些年還能逍遙快活,主要還是依賴其得天獨厚的地理形勢。
太姥山山勢險峻,易守難攻。
遲龍章經營多年,在山路上設了三道木石結構的寨牆,關鍵路口修了幾個土木碉樓,外加一些粗糙的陷阱,比如絆索、陷坑、滾木礌石。
這些對付缺乏重武器的地方保安團或者小股鬼子巡邏隊或許有用,但在李二虎這個正規營麵前,簡直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匪首遲龍章其人,四十多歲,為人狡猾殘忍,疑心重,對手下控製很嚴,但也深知自己這點家當經不起大風浪。
所以一貫策略是欺軟怕硬,主要劫掠商隊、村莊,盡量避免與正規軍大規模衝突。他自恃山高路險,覺得隻要守好山寨,官軍也拿他沒辦法,久而久之,便有些盲目自大。
瞭解了這些,李二虎心裏踏實得跟在自己家後院散步似的。
他手頭這個營,可是實打實的護衛隊步兵標準滿編營,整整七百多人!
按照王澤定下的規矩,標準步兵營一個班十二個人。
裝備一支毛瑟狙擊步槍,一挺56式輕機槍,三支56式衝鋒槍,六支56半自動步槍,每人腰裏還別著把柯爾特手槍保底。
子彈、手雷更是不限量。
這還隻是步兵班。
往上看,排裡有兩門60迫擊炮、兩挺MG-42通用機槍。
連裡加強了三門82迫擊炮、三挺M2重機槍、六挺MG-42通用機槍。
到了營部,更是加強了八門82迫擊炮、八挺M2重機槍、十八挺MG-42通用機槍!
這陣仗,拉出去跟鬼子甲種師團的主力聯隊硬碰硬都不虛,無論是兵力質量、火力密度、戰術素養還是後勤保障,對遲龍章部都是碾壓式的存在。
這仗怎麼打,主動權完全在自己手裏。
他現在考慮的,不是能不能打贏,而是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最快的速度,乾淨利落地解決戰鬥。
按照計劃,李二虎親自帶著營主力,扛著重傢夥,從太姥山正麵大路堂堂正正壓過去,動靜鬧大點,把遲龍章的主力都吸引到前山來。
真正的殺招,是讓燕雙銀、李源方幾人,帶一個加強連的精銳,由朱山坡遊擊隊的好手帶路,趁黑從後山那處幾乎垂直的懸崖摸上去,直插土匪的心臟。
行動前,李二虎把幾個骨幹叫到跟前開會。
“都清楚自個兒的活兒了吧?”李二虎環視一圈,“正麵我來。雙銀、大勇,你們幾個帶人走後麵,關鍵是快、準、狠!端了土匪老窩,前邊這群烏合之眾立馬就得亂。”
和尚興奮地搓著大手:“團長,你就瞧好吧!俺早就手癢了,正好拿這群禍害百姓的癟犢子練練筋骨!”
燕雙銀沒說話,隻是默默檢查著兩把柯爾特手槍的彈匣。
李二虎點點頭,對燕雙銀說:“雙銀,後山險,你身手最好,多照應著點。記住,老闆要的是速戰速決,打出咱們護衛隊的威風來!”
燕雙銀這才抬眼,淡淡道:“放心,團長。不過是走一趟而已。”
當夜,月隱星稀,正是殺人越貨…啊不,是替天行道的好時候。
李二虎帶著大部隊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土匪前寨山門方向滲透。
戰士們訓練有素,腳步輕捷,除了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的蟲鳴,林子裏幾乎聽不到別的聲音。
樹林的陰影裡,燕雙銀和李源方帶著朱山坡如同融入了黑暗。
燕雙銀壓低聲音指著前方一片看似平靜的灌木叢:
“從這兒開始,往上到山寨牆角,遲龍章這老小子至少放了十幾個暗哨,記得留兩個暗哨,後麵有用。”
“第一個,就在前麵那棵大鬆樹右邊的石頭後麵。源方,你左翼,我右翼。手腳乾淨點,按順序拔掉,留最後兩個舌頭。”
“明白!”李源方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一絲興奮,他身手不凡,更擅長這種潛行摸哨的活兒。
“行動。”燕雙銀言簡意賅,話音未落,兩人就像獵豹,倏地一下分開,消失在黑暗中。
燕雙銀這邊,如同暗夜中的幽靈,腳步落地無聲。
第一個暗哨,那個躲在石頭後的土匪,正趴在那兒打盹,腦袋一點一點。
燕雙銀屏住呼吸,從側麵悄然接近,在離他還有三步遠時,手腕一抖,一道寒光閃過,一柄飛刀精準地沒入了土匪的咽喉。那土匪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軟就癱了下去。
燕雙銀上前拔回飛刀,在土匪衣服上擦乾淨血跡。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李源方那邊,碰到的第一個暗哨藏在一個淺坑裏,正警惕地四處張望。李源方沒有硬闖,他利用樹木和草叢的掩護,像蛇一樣蜿蜒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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