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頭都曬屁股了王澤才起來,昨兒個可把他累夠嗆。他越想越不對勁:打仗這點事還得我親自操心,那還養這些人幹啥?
下次戰鬥我還是打我的冷槍去,打仗就叫嶽濤這小子全權負責,後勤這攤子先甩給陳大山。
林振生那小子不知道能不能頂用,要是合適,讓他配合嶽濤,好歹是正兒八經的科班出身,比嶽濤這半路出家的老道些。
“二虎,你去通知嶽濤和陳大山,班排長以上開個會,總結一下經驗教訓,把林振生也叫上。”王澤想學一下八路軍的傳統,戰後總結,這樣才能越打越強。
“是!”這小子出門的時候還意外的補了一句,“要把李營長請來嗎?他應該看得最明白,比我們懂。”
王澤洗了把臉,清醒一下腦子,回頭看著李二虎,“可以啊,你小子也會動腦子了。你順道問問老李有空沒,這兩天他估計有點忙。”
昨兒個這仗打得是過癮,就是不知道鬼子會有怎樣的反應。
要知道他們這次的損失絕對不小,王澤給出的一萬多支槍,可有相當一部分在這片地界,昨兒個少說有四五千號人同時動手。
要是真把鬼子惹毛了,到時候要麵對的就是他們大部隊了,可惜眼下手裏就幾門迫擊炮和擲彈筒,跟鬼子的飛機大炮硬碰硬還差得遠。
護衛隊駐地新修的指揮室,鑲嵌在山體內,用混凝土加固,鬼子的150榴彈炮都啃不動。
王澤帶著陳大山正要推開門的時候,眾人在裏麵吵翻了天,十幾個班排長圍著一張木桌子爭得臉紅脖子粗。
“老子的三班一直衝在最前麵,這點林參謀可以作證。”把桌子拍得砰砰響,唾沫星子到處飛濺,“你們知道老闆當時拍著我的肩膀怎麼說的嗎?他說,‘鐵山啊,我就知道咱們連你最厲害’。”
眾人立馬炸了鍋:“放你孃的狗屁,周鐵山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他孃的算老幾啊。”
你吹就吹吧,還要踩我們一腳是什麼意思。
三排2班班長孫大壯朝著他大吼,“光會悶頭往前沖頂個屁用,老子在後麵,看到好幾波鬼子想抄你後路,要不是老子幫你擦屁股,你他孃的都到閻王爺那裏報道去了。”
孫大壯一口唾沫星子噴了周鐵山滿臉。
李青山也幫著孫大壯,“我可聽說了,這次就你們排傷亡最大。”
這話一出,周樹根立馬急眼了,“傷亡大又怎麼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可我們排這次打死的鬼子那是全連最多的,下次戰鬥我要你連湯都喝不到。”
眼見得眾人越說越離譜,嶽濤起身正想阻止。
“砰!”
王澤咣當一聲把門甩在牆上,整個指揮室瞬間死寂。他陰沉著臉走到桌前,手指在桌麵上敲出“哢、哢、哢”的聲響。
“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王澤冷笑,“要不要我給你們發麵錦旗,再到指揮台上亮亮相!”
眾人看著他的臉色,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以前從來沒見王澤發過火。
孫大壯悄悄把踩在凳子上的腳縮了回去,劉永軍也偷偷把繳獲的鬼子軍刀往身後藏。
“一千發炮彈!二十萬發子彈!”王澤突然一巴掌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杯直晃悠,“就養出你們這群隻會耍嘴皮子的?”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戰報摔在眾人麵前:
“看看!一個新兵因為不會找掩體送了命!兩個機槍手換彈慢被鬼子的擲彈筒炸上了天!”
“一場戰鬥下來,五個犧牲,十七個受傷的,一個連就少了兩成,這就是你們給老子交的差!還有臉在這兒吹牛逼,臉在哪兒呢!”
“從明天開始,”王澤一字一頓地說,“所有人加訓!班排長帶頭,誰不合格就給我滾回預備隊!”
王澤的目光掃過每個人漲得通紅的臉,最後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現在,一個個挨著給我說哪裏沒做好!就從你開始,周鐵山,把你剛才那股勁兒拿出來。”
周鐵山騰地站起身,臉憋得紫紅,凳子腿蹭著地麵發出刺啦一聲,他黝黑的臉上哪還有剛才吹牛時的嘚瑟勁兒。
“報、報告老闆!”他結結巴巴,喉嚨像卡了魚刺,“我…我們不應該沖那麼快。我光顧著自己沖了,害得後麵的弟兄差點脫節,把大家置於危險的境地。”
“就這?接著交代!”王澤冷聲道。
周鐵山嚥了口唾沫:“是…是…我不該驕傲,不應該瞎吹牛,搞得兄弟們離心。”
“下一個!還要我點名嗎?”王澤繼續板著一張臉,這幫傢夥得給他們一個深刻得教訓,免得有點成績就飄了。
再說就他們這點本事有啥資格驕傲啊,這次要不是王澤投入大量彈藥,還有八路軍沖在前麵,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回不來,居然有人就開始狂妄自大了。
二班長陳勇軍霍然起立:“我們班有問題!我們衝鋒時掩護沒到位,讓三個戰友暴露在鬼子機槍下。我隻顧悶頭往前沖,沒看側翼…等發現時已經…”
“你自己說說,平時訓練都練到狗肚子裏去了?你以為我是吃飽了撐著,花了那麼大代價陪你們玩耍?”王澤拍著桌子,
“你們班怎麼就出了這麼大的簍子,那可是三條活生生的生命,要不是鬼子子彈威力小,你現在就可以給他們收屍了!”
王澤的目光掃向其他人:“繼續!今天不把問題說清楚,誰也別想吃飯!”
二排長杜三槐磨磨蹭蹭地站起來:“我們排的戰術配合不熟練,衝鋒時自己人擋住了自己人的射界。”
“報告!我們班有戰士扔出去的手榴彈差點炸著自己人!”孫勇剛紅著眼睛吼道。
“我們班有戰士對鬼子心軟了!”劉鐵漢一臉懊悔。
王澤聽著他們一個個檢討,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剛才你們說的,都給我刻在腦子裏!第一次老子可以原諒你們,可誰以後再犯同樣的錯誤,就給老子滾去炊事班背大鍋!”
李雲龍離指揮室還有三丈遠,就聽見王澤的怒吼。他腳步一頓,心想,“這幫兔崽子把老弟氣得不輕,居然發這麼大的火。”
李二虎剛側身讓路,轉眼就溜得沒影。
滿屋子的人這會兒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大氣都不敢喘。
王澤端坐在椅子上,鐵青個臉。
李雲龍笑笑,自顧自地拉過一張椅子,拍了拍王澤的肩膀,“老弟,壓壓火,咱們慢慢來!”
王澤舒了口氣,這些傢夥剛才把他氣慘了,忍不住發了火。
好在李雲龍這傢夥來了,正好借坡下驢,“老李,正好,你是打仗的行家,你給說說他們這次表現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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