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參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國庫那點硬通貨可是上峰的命根子,30%的首付已經是咬牙擠出來的了,上峰本來是想拖一拖。
上次交易如果不是情況危急,付款也不會那麼爽快。
更何況在他們心裏,給王澤封了那麼大的官,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他不得表示表示,沒想到王澤壓根兒沒將那份任命當回事兒。
萬參謀隻能硬著頭皮:“將軍,這…國庫如今也艱難…”
王澤的聲音陡然轉冷,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人心,“別跟我提國庫艱難。政府可支配的外匯和黃金儲備不足5000萬美元,財政瀕臨崩潰,這我知道。”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但據我所知,僅四大家族明麵上的資產,摺合美元就不下2750萬,相當於國庫儲備的55%以上!更遑論那些見不得光的灰色收入。”
“那位若真有心抗戰,何不先勒緊這些‘國之棟樑’的褲腰帶?何必總拿‘國庫艱難’來搪塞真正在前線流血的人?”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萬參謀耳邊炸響!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些數字可是絕對的機密!是那位床頭密報裡都不會寫得如此清晰的資料!
王澤…他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他背後的情報網路究竟恐怖到了什麼地步?
萬參謀感覺自己在這位年輕將軍麵前毫無秘密可言,像個被剝光了的小醜。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王澤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語氣恢復了平淡,卻帶著更深的壓迫感:
“所以,萬參謀,回去轉告上麵。想要裝備,可以。拿真金白銀來換。少跟我玩‘國庫空虛’這套虛的。”
“我的價碼很公道,童叟無欺。買不買,隨他。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鬼子正在調兵遣將,下一波攻勢隨時會來,我的產能和庫存,優先保障自己人。”
他拿起那份厚厚的採購清單,輕輕撣了撣,然後遞還給呆若木雞的萬參謀。
“這份清單,我原則上同意供貨。具體的型號、數量、交付時間表,以及詳細的付款與物資交割細則,讓軍政部派個懂行的、能做主的人,三天內來找陳大山詳談。”
“記住,我隻認現金。”
王澤站起身,這是送客的姿態。
“萬參謀,我就不留你喝粥了。旅長那邊的小米粥,還等著我去養胃呢。請便。”
萬參謀渾渾噩噩地接過清單,感覺那幾張紙重逾千斤。
他勉強行了個禮,腳步虛浮地退了出去,來時那股誌得意滿的精氣神蕩然無存,隻剩下滿心的挫敗感。
這會兒他必須馬上將王澤的話,一字不漏地向上峰彙報!
看著萬參謀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王澤走到窗邊,望向遠處還在清理廢墟、搭建窩棚的忙碌景象,以及更遠處招兵點排起的長龍。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想空手套白狼?用虛銜和空頭支票就想換走我的飛機大炮?常開心,你也太小看我王澤了。想買?行啊,拿真東西來換!”
他轉身,對門外肅立一旁的王愛國沉聲道:
“通知陳大山,準備接收客戶。把我們要的價碼列得清清楚楚。告訴他們,這是最後一次按這個‘友情價’。下一次,可就不是這個價格了!要買,趁早!”
“是,老闆!”王愛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迅速記下命令,轉身疾步離開。
王澤沒在指揮部多待,徑直走向城北人聲鼎沸的招兵點。
遠遠地,就看到旅長揹著手站在一處高台上,正饒有興緻地看著下麵排成長龍的隊伍,以及那些擠在登記桌前、眼神熱切的青壯年。
王澤幾步走了過去,靴子踩在剛清理出來的碎石路上發出輕響。
旅長聞聲回頭,臉上帶著瞭然的笑意:“談完了?”
“嗯,談完了。”王澤站到他身邊,目光也投向下方攢動的人頭,聲音平靜,“我跟他說得很清楚,要現款,美金或者黃金。法幣,不收。”
旅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帶著點戲謔,也帶著讚許:
“幹得漂亮!對付他們,就得這樣,不見兔子不撒鷹。那幫人,口袋裏不是沒有硬貨,就是總想著空手套白狼。”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王澤,風頭太盛不是好事。鬼子這回在你手上栽了這麼大的跟頭,以他們的尿性,明的不行,暗地裏下黑手的招數肯定少不了。”
“你的安全,現在比什麼都重要!你是咱們抗日力量裡頂樑柱般的人物,不能出半點閃失!”
說著,旅長朝旁邊招了招手。
一直站在高台下方兩個人應聲上前幾步。
這兩人身材精悍,穿著八路軍的軍裝,但眼神銳利如鷹,動作間帶著一股豹子般的敏捷和力量感,站在那兒,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分。
“燕雙銀,李源方。”旅長指著兩人介紹,“你認識的,以前給你的護衛隊的做過教官,本事你都清楚。”
“這次我把他倆調過來,專門負責你的貼身安全。有他們在你身邊,我這心裏才踏實些。”
王澤的目光掃過他們,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隻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綠芒——小地圖上,兩個翠綠且穩定的箭頭清晰地標識著他們的位置和狀態。
左邊一人,身形挺拔,麵容冷峻,正是燕雙銀。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朝王澤微微頷首,動作幅度小得幾乎難以察覺。
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如同鷹隼鎖定獵物,瞬間將王澤周圍所有動態盡收眼底。
那眼神冰冷、專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危險的本能,彷彿他本身就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絕世凶刃,鋒芒內斂卻令人心悸。
右邊一人,與燕雙銀長得一模一樣,乃是李源方。
他的氣質與燕雙銀截然不同,膚色略深,眼神沉靜如深潭,沒有燕雙銀那般迫人的鋒芒,卻透著一股磐石般的厚重與可靠。
雙手抱拳,對著王澤沉穩有力地一揖,動作古樸而莊重,帶著江湖的義氣與軍人的幹練。
“老闆。”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沉穩,“李源方在此。往後,您的安危,放心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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