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用力拍了拍身邊一輛四號坦克冰冷厚實的裝甲板,震得手上沾滿的灰塵簌簌落下。
王澤臉上也露出了勝利的笑容,但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
他環顧著這片剛剛經歷血與火洗禮的戰場,看著戰士們正在醫護兵的幫助下抬走傷員,俘虜被押解離開,後勤部隊開始清理戰場。
聞西縣城關原六的39旅團至此灰飛煙滅。
“老闆!”嶽濤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來,聲音裡透著剋製的興奮,“初步統計顯示,聞西縣城守敵已被基本肅清,共俘獲鬼子非戰鬥人員及部分士兵四百二十餘人。”
他翻開手中的作戰日誌繼續道:“各部正在清剿零星殘敵,傷亡情況還在統計中。”
王澤嘴角微揚,輕輕擺手道:“讓戰士們趕緊幫著救火。汪團長,打掃戰場、清剿殘敵和救治民眾的任務主要還得靠你們,需要什麼物資直接給我們的後勤說,沒問題吧?”
“交給我吧。”汪團長爽快地應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神色。
嶽濤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彙報:“李二虎已經按計劃將俘虜分批押往臨時收容所,戰士們正在給他們進行‘體檢’。”
“很好。”王澤滿意地眯起眼睛,聲音雖輕卻透著不容置疑,“告訴二虎,雖然他們都不懂治病,但是務必要保證每個俘虜都‘健健康康’的。記住,一個都不能少。”
嶽濤心領神會,敬禮後轉身去傳達命令。
正午的陽光穿透硝煙未散的縣城,在斷壁殘垣間投下斑駁的光影。槍炮聲剛剛停歇,空氣中仍瀰漫著燒焦的木頭、血腥和塵土混合的氣息。
戰士們顧不得休息,立即投入到另一場更為緊迫的戰鬥——拯救家園和生命。
雖然仗是打贏了,但這座縣城也在戰火中變得滿目瘡痍。
“快!這邊還有火!”戰士們呼喊著,從廢墟中扒拉出水桶、臉盆,甚至摘下自己的鋼盔,組成一條條救火長龍。
潑水聲、呼喊聲與木頭燃燒的劈啪聲交織在一起,在廢墟上空回蕩。許多戰士臉上沾滿煙灰,軍服被水浸透又被火星燎出破洞,卻仍在奮力撲救。
與此同時,另一批戰士正在緊張地搜尋傷員。
“這裏有個大娘!”
“擔架!快!”
臨時用門板搭起的擔架被小心翼翼地抬過來,醫護人員立即展開救治。
懂急救的戰士們,有的為傷員包紮止血,有的輕聲安撫著哭泣的孩童,有的攙扶著受傷的老人走向安全地帶。
縣城裏的百姓臉上帶著驚恐未定的神情,眼神躲閃,身體緊繃,像一群受驚的鳥雀。
鬼子的兇殘和這場突如其來的慘烈攻城戰,讓他們對任何穿軍裝的人都充滿了本能的恐懼和懷疑。
他們瑟縮著,看著這些忙碌的身影——這些當兵的臉上都帶著急切和善意的笑容,正忙著抬擔架救治傷員、撲滅餘火、清理街道上的瓦礫,好像和以前的那些不一樣。
火勢剛被撲滅,八路軍的政工幹部,以及護衛隊後勤人員迅速行動了起來。
“鄉親們!鬼子已經被我們打跑了!他們回不來了!”772團汪團長站上一個半塌的磨盤,聲音洪亮地穿透人群,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大家受苦了!你們不用慌,我們是八路軍,還有王澤的護衛隊!”他用力揮舞著手臂,“從今往後,鬼子再也禍害不了咱們了!”
鄉親們帶著幾分將信將疑的神色,有人小聲嘀咕,有人緊張地搓著衣角。
就在這時,護衛隊的後勤人員開著滿載的卡車駛進空地。
車門開啟,戰士們跳下車,動作麻利地開始卸貨。
一袋袋雪白的大米、精白麵粉被搬到眾人麵前,堆成了小山,一箱箱實在的罐頭被撬開,裏麵油汪汪、香噴噴的食物被分裝。
嶄新的布匹和成捆的成衣也被搬了出來,分發給那些在戰火中衣衫襤褸、甚至衣不蔽體的百姓。
護衛隊的後勤軍官跳上卡車踏板,揮著手臂大聲宣告:
“鄉親們看好了——這些都是王老闆給大夥兒的活命糧、救命衣!小鬼子造的孽,咱老闆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家家有份,人人不落!”
看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做夢都不敢想的精細糧食,摸著厚實的新布和成衣,聽著那帶著濃重鄉音無比親切的呼喊,百姓們眼中的恐懼和麻木如同堅冰遇到了暖陽,開始迅速融化。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最先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觸到麵粉袋的瞬間,突然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哭聲像是開啟了閘門,人群中頓時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嗚咽。
一些白髮蒼蒼的老人,枯槁的手顫抖著接過士兵遞來的白麪袋子,渾濁的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滾落下來,砸在雪白的麵粉上。
“老天爺開眼了…當兵的居然給發糧食!這八路軍和王澤…真不一樣!是真菩薩啊!”一位老人喃喃自語。
“小鬼子在時,搶糧搶人,俺家三個兒子被抓去修炮樓,就再沒回來…老婆子餓得吃樹皮,臨了都沒嘗上一口白麪…”
另一個老漢哽咽得說不下去,乾枯的手指深深掐進麵袋裏。
旁邊的人紛紛點頭,抹著眼角,壓抑的啜泣聲和感激的道謝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就在分發物資的同時,另一項重要工作也在汪團長和護衛隊軍情處派駐人員的共同主持下迅速展開。
“清算血債!揪出漢奸!”
“鄉親們!鬼子是豺狼,那些幫著鬼子禍害咱們自己人的漢奸走狗,更是該千刀萬剮!”汪團長聲音陡然轉厲,帶著凜然的殺氣。
“現在,咱們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大家不要怕,把那些給鬼子通風報信、欺壓鄉親、幫著鬼子搶糧抓人的敗類,都指出來!八路軍和護衛隊給大家做主!”
話音剛落,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幾個膽大的漢子率先站了出來,手指顫抖卻異常堅定地指向人群中幾個試圖往人堆裡縮的身影。
“他!黃二喜!鬼子維持會的狗腿子!就是他帶著鬼子把我爹抓去修炮樓,活活累死的!”
“還有那個王寡婦!呸!她就是個不要臉的‘慰安所’老鴇,騙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婦!”
“那個穿綢衫的!胡記糧行的漢山!他囤積居奇,幫著鬼子低價強收甚至明搶咱們的口糧!我娘就是餓死的!”
憤怒的控訴聲此起彼伏,像點燃的乾柴。
被指認出來的漢奸們臉色慘白,有的癱軟在地,有的還想狡辯,但在群情激憤和士兵冰冷的槍口下,任何狡辯都蒼白無力。
護衛隊軍情處的情報人員迅速核對名單,八路軍戰士則負責維持秩序和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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