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是王澤的護衛隊?!”另一個參謀聲音發顫地喊出了那個令人恐懼的名字。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瞭望遠鏡,指節都發白了。
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108師團全軍覆沒的慘狀、陸航機場被夷為平地的畫麵、飛行隊的慘敗…這些令人膽寒的傳聞如潮水般湧入每個人的腦海。
參謀們麵麵相覷,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掩飾不住的恐懼。
“他們…他們這是要去哪裏?”蒼井大佐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摩擦過。
他死死盯著望遠鏡中那支鋼鐵洪流,看著它們以驚人的整齊隊形疾馳而過,捲起的煙塵遮蔽了半邊天空。
這支龐大的機械化部隊對近在咫尺的臨分城視若無睹,絲毫沒有減速或轉向的意思。
“難道目標是…”一個參謀嚥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南方的20師團?”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鎚砸在眾人心上。
指揮所裡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蒼井大佐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如果這支恐怖的部隊真是衝著20師團去的,以他們展現出來的裝備水平和機動能力,後果不堪設想…
“快!立即向師團部發報!”蒼井猛地轉身,軍刀在腰間劇烈晃動,“就說…就說發現王澤護衛隊主力,規模超乎想像,正向南快速機動!請求…請求戰術指導!”
他的聲音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嘶吼,充滿了恐懼和無力感,參謀們手忙腳亂地開始記錄,有幾個人的手抖得連筆都拿不穩了。
蒼井大佐的報告,如同一塊投入死水的巨石,在鬼子指揮體係中激起層層漣漪。
電報首先飛抵109師團部。
師團長岡岡厚重中將看著電文中“規模超乎想像”、“鋼鐵長龍”、“向南快速機動”的描述,聯想到108師團的覆滅和王澤那些令人膽寒的傳聞,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個時候要是20師團完蛋了,他的109師團絕對獨木難支。
他幾乎是吼叫著命令通訊參謀:“立刻!最高等級!轉報第一軍司令部!王澤主力南下!規模極大!目標極有可能是20師團!”
太源,第一軍司令部。
香月青絲中將的指揮部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鉛塊。
鄉分、侯瑪方向一連串的據點失守、汾河橋被奪、臨分外圍據點被拔除的噩耗已經讓他焦頭爛額,各地部隊行進受阻更是令他如同坐在火山口上。
然而此刻,蒼井這份關於“鋼鐵洪流”的報告,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摩托化部隊…規模超乎想像…”香月青絲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噠噠的輕響,這聲音在死寂的指揮部裡顯得格外刺耳。
“怪不得八路軍要攻據點、奪橋樑,都是為了給這支部隊鋪路啊!”
參謀們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等待著司令官的決定。王澤這個名字帶來的陰影,沉重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八嘎!”香月青絲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閃爍著困獸般的凶光,但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不能坐視王澤這支恐怖的部隊,在縉南腹地自由穿行,更不能讓他們毫無阻礙地直撲鄉分、侯瑪!
不用想,那邊隻有20師團,才值得王澤那麼多人大動乾戈。
“命令!”香月青絲的聲音帶著決絕:
“電令臨分守軍蒼井大佐!我不管他用什麼辦法,立刻組織部隊出城,務必遲滯這支南下的敵軍!”
“哪怕是用士兵的生命去填,也要拖慢他們的速度!為鄉分、侯瑪守軍爭取時間!”
“再次嚴令鄉分、侯瑪周邊所有縣城駐軍!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速度向鄉分、侯瑪馳援!違令者,軍法從事!”
“命令鄉分守軍!立刻組織反攻,奪回或者炸掉汾河橋!通知20師團傳暗文三郎,王澤可能是沖他去的,讓他做好應敵準備!”
“109師團集結,準備南下夾擊八路軍和王澤的護衛隊。”
“請求方麵軍司令部,派出航空兵!我們需要空中支援!立刻!馬上…”
一連串命令如同冰雹般砸下,參謀們手忙腳亂地記錄、傳達。
整個司令部瀰漫著一種瘋狂氣息。
香月青絲隻能寄希望於蒼井的部隊能稍微拖住王澤的腳步,寄希望於周邊援軍能及時趕到,在鄉分、侯瑪地區攔住王澤的大部隊,讓20師團有時間集結部隊…
雲城,20師團司令部,傳暗文三郎中將正坐在作戰室內,審閱著各聯隊發來的例行報告。
自從108師團覆滅後,20師團便成了山省部最精銳的鬼子部隊,承擔著維持縉南治安的重任,連南下的任務都被叫停了。
然而,即使是這樣,隨著八路軍的裝備越來越精良,戰鬥越來越難打,傳暗文三郎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過。
突然,通訊參謀倉田少佐幾乎是撞開了作戰室的門,臉色慘白地沖了進來,手中攥著一份電報。
“師團長閣下!緊急軍情!”
傳暗文三郎眉頭一皺,伸手接過電報,目光迅速掃過上麵的內容:
“現已確認,王澤護衛隊主力正以空前規模南下,其機械化部隊推進速度驚人。綜合研判,該部極可能以你20師團為主要攻擊目標。”
“此戰關係重大,務必死守待援。若雲城有失,軍法從事!”
電報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傳暗文三郎的心口。
“王澤…護衛隊?!”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電報紙。
自108師團覆滅後,他就專門派人調查過這支與他相距不遠的部隊。可惜對方防守嚴密,獲得的情報十分有限。
但僅憑他那些誇張的戰績,就足以讓人不敢小覷!而現在,這支可怕的部隊竟然朝著他的20師團來了?!
傳暗文三郎“砰”地一掌拍在桌麵上,猛地站起身來,眼中驚懼之色一閃而過,隨即被強行壓下的怒火所取代。
作為師團長,他決不能讓部下看出自己內心的動搖——這種被人當作獵物的感覺,令他既憤怒又屈辱。
“命令!”他的聲音低沉而冷厲,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侯瑪77聯隊第一大隊和聯隊部立刻收縮防線,集中兵力死守侯瑪縣城!鄉分縣第二大隊不惜一切代價奪回汾河橋,新心絳縣第三大隊儘快馳援侯瑪。”
“周邊縣城的78聯隊繼續向侯瑪、鄉分靠攏,南麵的79聯隊立即北上雲城。”
“80聯隊加固雲城防禦工事,野炮兵第26聯隊?所有火炮進入雲城預設陣地!騎兵第28聯隊做好北上支援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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