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米,風速3級,風向090,橫搖角2度…”王賢口中報出精確的環境引數,這些資料瞬間匯聚。
王剛的雙眼緊盯著雷達螢幕,大腦飛速運轉,將雷達測距、自身運動、目標運動、風速、重力、地球曲率等所有變數納入計算。
“開火!”
兩名生化人同一時間猛地拉下擊發機構。
兩枚127mmMk32Mod1穿甲彈以762米/秒的初速脫膛而出,劃破長空,帶著死神的尖嘯撲向18公裡外的目標!
轟隆!!!!
第一發穿甲彈如同長了眼睛,精準無比地命中了“曉”號艦體中後部的輪機艙上方!
堅硬的彈頭輕鬆撕裂了吹雪級驅逐艦脆弱的水平裝甲,在內部猛烈爆炸!
巨大的火球和濃煙衝天而起!整個艦體被炸得劇烈一跳,電力瞬間中斷,輪機艙內一片火海,慘叫聲不絕於耳!
轟隆!!!!
幾乎就在第一發命中的同時,第二發穿甲彈接踵而至!
它狠狠地砸在了“曉”號艦艏的雙聯裝127mm炮塔基座位置!
猛烈的爆炸直接將炮塔掀飛!扭曲的鋼鐵和炮手的殘肢斷臂被拋灑到空中!爆炸還引爆了炮塔下方的部分彈藥,引發了更劇烈的二次殉爆!
僅僅兩炮!“曉”號瞬間就遭到了毀滅性打擊!失去了動力,失去了主武器,艦艏被炸得麵目全非,大火開始蔓延全艦!
“納尼?!!”被劇烈的爆炸震倒在地,耳朵嗡嗡作響,滿臉是血和黑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這…這不可能!什麼炮能在這個距離上打得這麼準?!”
“艦…艦長!輪機艙全毀!前主炮殉爆!火勢無法控製!我們…我們完了!”副官連滾帶爬地衝過來,絕望地喊道。
“八嘎!反擊!給我反擊!”大田掙紮著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眼中爆發出困獸般的凶光,對著傳聲筒嘶吼:“後主炮!給我瞄準那艘戰艦!開火!開火!”
倖存的炮手在嗆人的濃煙和熾熱的環境中,憑著最後的瘋狂和紀律,艱難地操作著後部炮塔。
雙聯裝炮塔在電機驅動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轉向拉德羅級護衛艦的方向。
裝填手們不顧甲板的傾斜和腳下流淌的油汙與海水,用盡全身力氣,在劇烈的震動和嗆人的煙霧中,以近乎標準流程的速度完成了兩門主炮的裝填!
“裝填完畢!”一個滿臉煙灰的炮手嘶啞地喊道。
“開火!”
轟!轟!
兩發127mm炮彈帶著“曉”號的怨毒,歪歪斜斜地射向遠方的護衛艦。
然而,艦體的嚴重傾斜,使得這兩發炮彈的落點偏離得離譜,遠遠落在了拉德羅級護衛艦左前方數公裡的海麵上,隻濺起兩朵無力的水花。
“通訊兵!”大田轉向通訊室方向,聲音嘶啞卻帶著最後的決絕,“發報!用應急電源!明碼發報!”
“‘曉’號遭遇不明敵艦攻擊!對方火力兇猛!特徵…特徵不明!航向東南!我艦即將沉沒!請附近艦艇警惕!重複,警惕!”
然而,命令還沒完全傳達完,艦體中部再次中彈!
轟!!!!
更加猛烈的殉爆發生了!狂暴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將大田和周圍所有人狠狠拋起,撞在扭曲變形的艙壁上!
大田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燃燒的“曉”號龍骨發出斷裂的哀鳴,加速沉入冰冷的深淵。
那些堅守在防空炮位、損管崗位、輪機艙的水兵們,連同他們未能射出的炮彈和未及傳遞的彈鏈,一同被捲入死亡的漩渦。
運輸船“海安號”上,陳永年、林海和所有船員都驚呆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艘凶神惡煞的“曉”號驅逐艦,被從天而降的精準炮火瞬間撕碎——第一發炮彈在輪機艙炸開,第二發直接掀飛了艦橋,第三發引爆了魚雷艙。
短短十幾秒內,這艘剛剛還耀武揚威的鋼鐵巨獸就化作一團扭曲燃燒的廢鐵,緩緩沉入波濤之中。
海麵上漂浮的油汙和殘骸還在燃燒,刺鼻的焦糊味隨風飄來。
林海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我的天…那…那是誰?”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甲板上靜得可怕,隻能聽見重傷員微弱的呻吟和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既恐懼又期待。
就在幾分鐘前,他們都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打算。而現在,這艘神秘的鋼鐵巨艦就像從地獄邊緣伸出的救贖之手,將他們硬生生拽了回來。
陳永年死死盯著那艘正緩緩駛近、艦艏劈開波浪的灰色巨艦,艦上沒有懸掛任何旗幟,透著一股冰冷而強大的肅殺之氣。
他心中翻江倒海,是友?是敵?但無論如何,是他們救了“海安號”!
“快!掛訊號旗!‘感謝援手!請求身份!’”陳永年嘶啞著嗓子吼道,手指死死扣住銹跡斑斑的欄杆。
那艘灰色巨艦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靈巧轉向,完全不像一艘排水量數千噸的軍艦應有的笨重。
陳永年眯起被海風刺痛的眼睛,注意到它的航跡異常平直,就像有隻無形的手在指引著航向。
突然,一麵嶄新的旗幟在對方主桅頂端“嘩啦”一聲展開。
那旗幟的紅色鮮艷得刺眼,在灰濛濛的海天之間如同一道血痕。
布料在強勁的海風中發出清脆的“啪啪”聲,這聲音在“海安號”死寂的甲板上清晰可聞,甚至蓋過了仍在漏氣的蒸汽管發出的嘶鳴。
“是…是我們的旗!”年輕的電報員小王突然哭出聲來,他殘缺的左手還纏著被血浸透的繃帶,右手卻死死抓住身旁的傳聲筒。
淚水順著他滿是油汙的臉頰滾落,在下巴處匯聚成混濁的水滴,砸在鏽蝕的甲板上。
幾個重傷員掙紮著從擔架上抬起頭,他們乾裂的嘴唇蠕動著,卻發不出聲音,隻有渾濁的眼睛裏突然迸發出的光亮,在滿是血汙的臉上顯得格外明亮。
甲板上一片死寂,隻有海風掠過破碎的纜繩發出的嗚咽。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仰頭望著那麵在風中獵獵作響的旗幟。
輪機長張了張嘴,露出滿口被煙草熏黃的牙齒,卻什麼也沒說出來,隻是用粗糙的手掌狠狠抹了把臉,在黝黑的麵板上留下一道潮濕的痕跡。
就在這時,艦橋側舷的訊號燈開始有規律地閃爍,發出清晰的莫爾斯電碼:
“…速離…速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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