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日子,護衛隊的招兵站前總是人頭攢動。
有父子攜手前來報名的,有兄弟幾人相約入伍的,更有整村的青壯年集體投軍的感人場景。
招兵幹部們從清晨忙到深夜,登記造冊、體檢、發放裝備,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
這六千多名新兵被編組成十二個新兵連,每個連都安排了經驗豐富的教導隊教官。
從基礎的佇列訓練到武器操作,從戰術動作到戰場急救,訓練課程安排得科學而緊湊,確保新兵們能夠快速成長。
王澤幾人站在訓練場的高台上,望著下麵熱火朝天的訓練場景。
“大山,振華,”王澤轉身對身邊的兩位得力幹將說,“看這架勢,咱們似乎可以著手組建第三個步兵團了。”
陳大山點點頭,掏出隨身的小本子翻了翻:“確實,最早訓練的那批新兵再練一週就能上戰場了,反正咱們的裝備也不缺。就是…”
他頓了頓,“團長的人選您有考慮嗎?”
“你可有合適的人選推薦?”王澤反問道。
陳大山立即回答:“一團偵察連連長趙耀武,原是東北軍的營長,帶兵很有一套。二團副團長任正林,黃埔六期的高材生,忻口會戰負了傷,那股狠勁我很欣賞。還有唐誌…”
“這事你先留意著,還有時間!”王澤擺擺手,轉身指向遠處的平武縣城方向:“現在當務之急是衛戍團的擴編工作。”
“以後根據地的安全都要交給衛戍團負責,這樣主力部隊才能騰出手來專心打鬼子。”
陳大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衛戍團確實需要擴編,他們現在的規模早就超出一個標準團了。”
王澤繼續說道:“第一步是把守衛步兵營擴編成三千人的標準團,儘快接手平武縣城的防禦。”
他略作停頓,“高炮營擴編成高炮團,人員和裝備基本上都不用動。倒是碉堡營…”
“碉堡營需要擴編嗎?”高振華插話道,“這編製要是叫碉堡團,聽著怪彆扭的。”
陳大山立即接話:“名字隻是個叫法,我看不如就叫衛戍第二團,負責所有碉堡和坑道防禦。”
“可以,”王澤點頭贊同,“不過編製至少得兩千人。”
陳大山快速記下,邊寫邊盤算:“守衛團三千人,高炮團一千人,再加上這個兩千人的第二團…”
他突然抬頭笑道:“老闆,按您這個擴編方案,咱們這衛戍團都快成衛戍師啦!”
王澤湊過去,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還差一些,這才六七千人,勉勉強強一個旅的規模。不過可以把後勤保障、通訊聯絡這些部隊加上,湊夠八千人,直接升級為衛戍旅。”
高振華在一旁聽得直咂舌:“乖乖,您這一個旅可厲害了,比閻錫山的一個正規旅闊氣多了,保護根據地我看完全沒問題。”
王澤輕笑一聲,拍了拍高振華厚實的肩膀:“先按這個方案準備吧。”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你的新兵團還得繼續招人,要完成這份擴軍計劃,現在的人手還遠遠不夠。”
正說著,一個傳令兵小跑過來,立正敬禮:“報告!旅長和李團長在指揮部等您,說是有要事相商。”
王澤點點頭,對陳大山和高振華交代道:“你們先把擴編方案細化一下,我去去就回。”
他整了整軍裝領口,大步流星地朝指揮部方向走去,身後傳來高振華洪亮的應答聲:“明白!我這就去安排新一輪招兵工作!”
指揮部內,旅長正和李雲龍站在作戰地圖前低聲交談。見王澤推門進來,李雲龍立刻咧嘴一笑:“老弟,你可算來了!”
王澤注意到屋內還有一位陌生軍官——此人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一身筆挺的中央軍製服,領章上的金色星徽閃閃發亮。
他麵容剛毅,左眉上一道寸許長的疤痕格外醒目,此刻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這位是中央軍萬參謀。”旅長介紹道,聲音裏帶著幾分正式,“奉上峰命令專程前來找你。”
萬參謀上前一步,皮鞋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響聲:“久仰王老闆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王澤不動聲色地與他握手,感受到對方掌心厚厚的老繭——這是個真正上過戰場的老兵。
“萬參謀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王澤示意眾人落座,警衛員立刻端上熱茶。
萬參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蓋著紅印的檔案:“這是上峰親筆簽署的飛機採購令。”
李雲龍在一旁撇了撇嘴,旅長則微微皺眉。
王澤接過檔案仔細檢視,眉頭漸漸皺起:“買飛機?”
“正是。”萬參謀坐直身體,將茶杯往桌中央推了推,聲音低沉道:“眼下我們雖然打了幾個勝仗,但鬼子很快就開始反撲。我們的空軍此前損失慘重,現在…”
王澤將檔案輕輕放在桌上,直視萬參謀的眼睛:“怎麼回事?你們不是有北方支援的飛機嗎?”
萬參謀嘴角微微抽動,眼角的皺紋更深了:“支援確實有,但每月補充的數量有限,根本趕不上戰場損失的速度。”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就那麼點飛機,分散到各個戰區後,在戰場上幾乎看不到蹤影。現在鬼子的飛機在我們頭頂肆無忌憚,轟炸掃射如入無人之境。”
屋內一時陷入沉默。旅長和李雲龍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王澤沉吟片刻:“那你們買我的飛機來得及嗎?訓練飛行員、建立地勤體係可是同樣需要時間的。”
“唉,誰說不是呢。”萬參謀長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軍裝下擺,“可惜我們沒有其他辦法。現在前線將士天天挨炸,我們總得做點什麼…”
王澤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買飛機後麵再說,你們有鬼子機場的坐標嗎?”
萬參謀猛地抬頭:“您是想…”
“我隻是問問。”王澤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熱氣模糊了他的表情,“你們給嗎?”
屋內氣氛驟然緊張起來。旅長的手指停在半空,李雲龍眯起了眼睛,兩人都緊緊盯著萬參謀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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