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最近這段難得的和平時光,各部隊都忙著整訓、擴編,而根據地的建設更是熱火朝天。
高占鄉鋼鐵廠的第一爐鋼水澆鑄完成後,整個鋼鐵廠都沸騰了。
“成了!成了!”鍊鋼車間工人激動得滿臉通紅,粗糙的大手顫抖著撫摸著剛剛冷卻的鋼錠,彷彿在撫摸自己的孩子。
鋼錠表麵還殘留著高溫淬火後的暗紅色紋路,在陽光下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
周圍的工人們歡呼雀躍,有人甚至激動得哭了出來——這是根據地第一爐完全自主生產的鋼材!
“快!送去軋鋼車間!”王主任大聲指揮著,幾個壯小夥立刻推來特製的平板車,小心翼翼地將鋼錠運往下一道工序。
不遠處,王澤站在新建的二層辦公樓上麵,俯瞰整個廠區。
鋼鐵廠的規模已經比上次來擴大了三倍,新建的焦化爐、燒結車間、軋鋼車間連成一片,蒸汽管道像血管一樣縱橫交錯,將這座工業巨獸的各個部分緊密連線。
“老闆,按照王主任的估算,現在的產能,每月能產鋼1000噸。”陳大山捧著報表,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雖然比不上太源鋼鐵廠,但咱們的鋼材質量更好!”
王澤點點頭,目光掃過報表上的數字:“還不夠。”
他轉身指向高爐,眉頭微皺:“咱們這套裝置的設計產能可是年產30萬噸,現在連個零頭都沒發揮出來!是鐵礦運輸的問題嗎?”
“不隻是鐵礦運輸的問題。”陳大山眉頭緊鎖,“現在最缺的是熟練工人。鍊鋼、軋鋼這些工序,新手根本玩不轉,稍有不慎就會出事故。”
正說著,一個滿身煤灰的年輕工人慌慌張張跑過來:“老闆!高爐出問題了!”
王澤二話不說,抓起安全帽就往外沖。陳大山趕緊跟上,兩人一路小跑來到高爐前。
爐前已經圍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見王澤到來,工人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怎麼回事?”王澤大聲問道,高爐的轟鳴讓他不得不提高嗓門。
為首的生化人工程師王剛立即上前彙報:“高爐熱風溫度異常下降,初步判斷是蓄熱室堵塞。建議立即停爐檢修,預計耗時48小時。”
“根據計算,如果繼續執行將導致…”
這時,一個老工人擠到前麵:“等等,讓我看看。”他眯起眼睛觀察爐口火焰,又抓起一把礦渣仔細檢視。
“不對,”老工人突然斷定,“是西側風管結渣了!”
他側耳傾聽,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聽這風聲,帶著呼嚕響,準是第三節管段堵了。”粗糙的手指精準指向高爐側麵一個不起眼的檢查口。
王澤看向王剛,後者立即調出實時監測資料:“西側風壓確實有輕微異常,但誤差在允許範圍內…”
“開檢查口!”王澤果斷下令。
當檢查口開啟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厚厚的爐渣已經堆積了三分之一管徑。
“立即組織清理!”王剛迅速調整方案,“採用分段降壓法,可以不用停爐。”
老工人用沾滿煤灰的袖口擦了擦汗,咧嘴露出泛黃的牙齒:“這些洋機器是好,但有些毛病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得靠這個。”
王澤不自覺的點了點頭:“您的意思是…”
“儀器檢測的是資料,”老工人拍了拍身旁的機器,“我們觀察的是經驗。兩者結合,才能煉出最好的鋼。”
被老工人上了一課的王澤,和陳大山回到辦公室,他指尖輕輕敲擊著紙麵。
“大山,山省自古就是冶鐵重鎮,太源、洋泉的鋼鐵廠不知培養了多少老工人。”
王澤目光炯炯,“現在鬼子佔了工廠,但人心他是占不走的。那些寧折不彎的工匠,正是我們現在需要爭取的物件。”
陳大山不由地點了點頭:“軍情科太源站前麵就有報告,光是太源鋼鐵廠就有上百位老工人寧願擺地攤也不給鬼子幹活,陽泉那邊更不用說。”
王澤想了想,果斷地決定,“讓太源站站長趙成負責這事,最好以商人身份去接觸這些工人,特別是那些各道工序的頂尖好手。”
陳大山看向王澤:“那我們給什麼樣的條件?”
王澤豎起兩個手指,“第一,按國統區標準的三倍工資;第二,保證家屬安全。”
他指向牆上的地圖,“走太行商道的秘密線路,讓人在娘子關接應。記住,要化整為零,每次轉移不超過三人。”
陳大山快速記錄:“我一會兒就去安排。他們的家屬是一起接來嗎?”
“不急。”王澤搖頭,“一起的話目標太大,等工人們到了,再以其他的名義分批接家屬。”
陳大山突然想到什麼,撓了撓頭:“對了老闆,咱們現在還用糧食結算工錢嗎?這個工程量太大了,很不方便。”
王澤嘴角微微上揚,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嶄新的紙幣:“我已經有辦法了!從今天起,護衛隊改用這個發餉。”
陳大山接過紙幣,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著紙麵。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紙幣上,票麵上“中國人民很行”六個簡體大字格外醒目,墨色飽滿,筆畫剛勁有力。
“這…這是?”
“人民幣。”王澤輕描淡寫地說,“咱們自己的貨幣。”
陳大山翻看著這些紙幣,麵值從一角到百元不等,紙張厚實,印刷精美,與市麵上流通的法幣、邊區票截然不同。
他突然指著票麵:“老闆,這‘銀’字和‘國’字怎麼少了筆畫?是印錯了嗎?”
王澤輕咳一聲:“這個…是特殊防偽標記。”
對他的說法,陳大山將信將疑,但很快就被紙幣上精美的圖案吸引。
王澤怕他再問字的事兒,迅速轉移話題:“我準備在根據地成立供銷社,從今天起,所有物資一律用人民幣從供銷社兌換。”
陳大山想到了關鍵問題:“老百姓認這個新錢嗎?我娘第一次見肯定以為是花紙。”
“放心。”王澤胸有成竹地拍了拍陳大山的肩膀,“人民幣和咱們的物資掛鈎,一塊錢能買五斤大米或者三斤白麪,隨時可以兌換。老百姓不傻,很快就會搶著要。”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外人想要人民幣,必須到咱們的銀行用黃金或銀元兌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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