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機槍小組更慘,九二式重機槍被子彈直接打碎,飛濺的零件將周圍的士兵削成了血人。
“隱蔽!快隱蔽!”加藤聲嘶力竭地吼道。
但為時已晚,一個揹著電台的通訊兵被攔腰打斷,旗手手中的軍旗被打成了篩子,接著他整個人突然爆成一團血霧。
加藤少佐趴在一個彈坑裏,左耳傳來火辣辣的痛感——那裏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他驚恐地發現,才短短幾分鐘,他的大隊就已經傷亡小半。倖存的士兵們像受驚的老鼠一樣蜷縮在彈坑裏,任憑軍官們如何踢打都不敢抬頭。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嘯聲。加藤抬頭望去,隻見數十道尾焰劃破天幕,像死神的箭矢般直撲而來。
“八嘎,又是那種炮!完了——”
他的吼聲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淹沒。
第一波喀秋莎火箭彈落地時,整片山地都在顫抖。
加藤眼睜睜看著一個中隊的士兵被爆炸的氣浪掀上十幾米高空,破碎的肢體像雨點般落下。
九二式步兵炮被炸得支離破碎,炮管旋轉著飛出去,插進土裏像根標槍。
第二波、第三波火箭彈接踵而至。
爆炸的衝擊波將加藤從掩體裏掀出來,他感覺自己的內臟都在移位。
一塊彈片削去了他半邊臉頰,露出森白的牙齒和跳動的肌肉。他茫然地伸手摸了摸,卻隻抓到一把溫熱的鮮血。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加藤看到整片山地已經被炸得凹凸不平,到處是冒著青煙的彈坑和扭曲的金屬碎片。
幾個倖存的鬼子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然後被追擊而來的子彈一個個撂倒。
遠處,工藤聯隊長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軍服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
他的金絲眼鏡不知去向,眼神渙散地看著這一切。當護衛隊的衝鋒號聲響起時,這位素來以勇武著稱的聯隊長突然打了個寒顫。
“撤退!全體撤退!”工藤歇斯底裡地吼叫著,聲音已經不像人聲。他完全顧不上還在前線苦戰的部隊,轉身就逃。
潰逃的場麵徹底失控。
軍官們丟下指揮刀混在士兵中逃跑,傷兵們拖著斷肢在泥地裡爬行。輜重隊的騾馬受驚狂奔,將幾個逃兵踩成了肉泥。
林振生站在高處,冷眼看著這一切。他舉起訊號槍,一發紅色訊號彈騰空而起。
“全團追擊!一個不留!”
二團的戰士們如同出籠的猛虎般衝下山坡。迫擊炮手們快速調整方向,對逃敵進行攔阻射擊。
狙擊手專門瞄準軍官和機槍手,每一發子彈都帶走一個鬼子的性命。
一個鬼子少佐還想組織斷後,剛舉起軍刀就被狙擊手一槍爆頭。腦漿濺在旁邊士兵的臉上,嚇得他們徹底喪失鬥誌,像沒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
青魚山的硝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105聯隊的吉田少佐趴在彈坑邊緣,望遠鏡裡映出的景象讓他的手指微微發抖——
原本鬱鬱蔥蔥的山頭此刻像被巨人的犁耙翻過,裸露的黃土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彈坑,活像一張長滿麻子的臉。
“大隊長…第三中隊…全完了…”通訊兵的聲音帶著哭腔,鋼盔下露出的繃帶還在滲血。
吉田沒有回答。他的視線死死盯著山腰處那麵殘破的膏藥旗——旗杆已經折斷,旗幟半埋在土裏,被炮彈掀起的泥土蓋住了大半。
就在十分鐘前,那裏還是他的指揮部。
“轟!”
又一發82mm迫擊炮彈在百米外炸開。吉田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飛濺的碎石劈裡啪啦砸在他的鋼盔上。
這已經是今天第…他記不清是第幾發了。八路的迫擊炮像是永遠不會停歇,炮彈像不要錢似的一發接一發的打。
“醫護兵!這邊!”不遠處,一個軍曹抱著腹部中彈的士兵慘叫。
那士兵的腸子從指縫間漏出來,在塵土中拖出詭異的粉紅色痕跡。
醫護兵剛爬過去,突然整個人猛地一顫——狙擊子彈從他後心穿入,在前胸炸開一個血洞。
吉田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環顧四周,發現還能站著的士兵已經不足百人。
山坡上到處是支離破碎的屍體。有被衝擊波震碎內髒的,七竅流血而死,有被彈片削去半邊腦袋的,腦漿糊在軍服上。
還有個年輕的補充兵,被氣浪拋到樹上,折斷的肋骨刺破胸膛,像朵詭異的花。
“大隊長!八路又上來了!”觀察哨的喊聲裏帶著絕望。
吉田顫隨著他的視線望去,一個營的八路軍正以散兵線推進,刺刀在夕陽下閃著血光。最前排的機槍手突然停下,架起捷克式輕機槍就是一梭子。
“噗噗噗——”子彈鑽進肉體的悶響接連不斷。吉田身旁的旗手突然劇烈抖動,胸口炸開三個血洞,倒下的瞬間還死死攥著旗子。
“八嘎…”吉田的咒罵卡在了喉嚨裡。他鬼使神差地舉起望遠鏡,想看清那個八路軍軍官的模樣。
這個動作救了他的命。
“砰!”
一發7.92mm子彈擊碎望遠鏡的目鏡,擦著他的顴骨飛過,帶起一蓬血花。吉田踉蹌著後退,卻看見第二發子彈呼嘯而來——
這一次,他就沒那麼幸運了,子彈精準地穿過他的眉心。
吉田的思維詭異地清晰:他聽見子彈旋轉著撕裂顱骨的聲音,感受到腦組織被攪碎的怪異觸感。
他的屍體緩緩跪倒,最後映入眼簾的是漫山遍野的屍骸,和那麵終於完全被泥土掩埋的大隊旗。
遠處,“八路”的迫擊炮仍在轟鳴,為衝鋒的八路軍奏響勝利的樂章。
當青魚山稜線上升起那枚紅色訊號彈時,炮兵團觀測員老楊激動得差點摔了心愛的望遠鏡。
他佈滿老繭的手指顫抖著搖通野戰電話,嘶啞的嗓音順著電話線炸響在每一個炮兵陣地上:“稜線拿下!重複,稜線拿下!坐標7-9-3,方位角045!”
剎那間,整片山地開始震顫。
“全團榴彈炮齊射!”隨著胡為民團長一聲暴喝,十六門105mm榴彈炮和8門150榴彈炮同時噴吐出死亡的火舌。
炮彈出膛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塵土掀起三米多高,炮位旁的雜草瞬間焦枯。
裝填手們**的上身蒸騰著熱氣,搬運炮彈的手臂肌肉虯結,黃銅彈殼在腳下堆積成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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