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翔揉著發疼的後背,結結巴巴道:“李團長…您手勁兒真大…”
“少廢話!”李雲龍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小子,你們隊長平時都這麼開飛機?跟耍雜技似的?”
年輕飛行員漲紅了臉,一個勁兒搖頭,“不要問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見到隊長,剛知道他這麼厲害。”
這時旁邊傳來“噗嗤”一聲笑。
隻見地勤班長李強一邊鼓掌一邊插話:“李團長,您就別難為小徐了。就王隊長那手絕活,咱們這兒誰看了不迷糊?”
果然,機場邊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李強帶頭把鋼盔高高拋向空中:“弟兄們,給王隊長呱唧呱唧!”金屬碰撞聲叮噹作響。
“班長!接著!”一個滿臉雀斑的小戰士激動地喊著,順手就把手裏的工具拋了過來。
“二狗子你瘋啦?!”李強慌忙躲閃,那玩意兒“咚”地砸在小戰士自己鼻樑上,頓時血流如注。
“哎喲喂!”小戰士捂著鼻子,卻還在傻笑,“值了值了!今兒個可算開眼了!”
觀禮台上,旅長揹著手問身邊的參謀:“都記下來了?”
“全記下了,首長。”參謀合上筆記本,聲音發顫,“爬升率、轉彎半徑這些資料…簡直不可思議…”
旅長“嗯”了一聲,麵色如常,但嘴角抽動的肌肉暴露了他內心的震撼。軍裝下擺不知何時已被他攥出幾道深深的褶皺。
不遠處,周明德老教官顫巍巍地抓住趙誌國的手臂:“誌國啊…你看見那個橫滾接俯衝的動作了嗎?跟我在柏林航展上看到的簡直…”
他突然哽住,一滴渾濁的淚水順著皺紋滑落。
趙誌國連忙扶住老人:“老師,咱們空軍…這回真的有希望了。”
下午兩點整,當最後一縷黑煙消散在天際時,機場全體人員已在跑道旁列隊完畢,飛行員隊伍、地勤隊伍、安保隊伍。
“立——正!”陳大山渾厚的嗓音炸響,官兵的皮靴後跟同時相撞,發出整齊劃一的“哢”聲。
戰士們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不敢伸手去擦。
王澤穩步踏上臨時搭建的講台,鬆木板在他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身後的旗幟在山風中獵獵翻卷,“護衛隊第一飛行中隊”八個金線綉製的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一陣突如其來的強風襲來,旗角“啪”地抽在他的麵頰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老吳,快看那些菜鳥。”李雲龍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吳祥,指著前排那些伸長脖子的飛行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跟餓狼見了肉似的。”
吳祥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含著笑意:“你當年第一次摸到迫擊炮時,不也這德行?我記得你還抱著炮管睡了一宿。”
觀禮的戰士們不自覺地踮起腳尖,後排的機槍手王大個乾脆把瘦小的通訊員小李扛在了肩上。
“穩著點!別亂動!”小李死死揪著王大個的衣領,兩條腿在空中亂蹬,惹得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更遠處的山坡上,聞訊趕來的老鄉們早已擠得水泄不通。
一個紮紅頭巾的小媳婦利索地爬上歪脖子棗樹,朝下麵喊道:“當家的,快把娃舉起來!這兒看得清楚!”
她懷裏的小娃娃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小手朝著跑道上的戰機胡亂揮舞。
突然,“鐺——鐺——鐺——”三聲渾厚的鐘響從塔台頂端傳來,餘音在山穀間久久回蕩。
戰士們瞬間綳直身體,皮鞋跟再次相撞的聲音如同悶雷滾過跑道,驚起一群在草叢中覓食的麻雀。
王澤深吸一口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諸位!”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年輕的麵龐,“今天,我們將向鬼子宣告——”
“根據地的天空,從此不再是他們肆意妄為的後花園!”
“說得好!”李雲龍突然振臂高呼,被旅長一個淩厲的眼神瞪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本來就是嘛…”
王澤猛地揮下右臂,塔台方向隨即傳來三聲爆響,“砰砰砰”三發紅色訊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煙劃破晴空,在蔚藍的天幕上留下三道鮮紅的軌跡。
“敬禮!”隨著飛行隊長王定邦一聲令下,十名飛行員齊刷刷抬起右臂。
陽光下,雪白的手套與鋥亮的徽章交相輝映,形成一道令人肅然起敬的風景線。胸前的銀翼徽章反射出的光芒,像是一排突然點亮的星辰。
“我宣佈!”王澤的聲音穿透歡呼聲,“護衛隊第一飛行中隊,正式成立!”
歡呼聲如海嘯般爆發。
新兵們把軍帽拋向空中,老鄉們站在山坡上拚命揮手。十名飛行員保持著敬禮姿勢,直到王澤回禮後,才整齊劃一地放下手臂。
“登機!”王定邦的口令乾脆利落。
飛行員們轉身奔向各自的戰機,皮靴踏在水泥跑道上發出清脆的節奏聲。地勤人員早已就位,協助他們繫緊安全帶,檢查艙蓋。
徐天翔的手指微微發抖,差點沒扣上氧氣麵罩。“穩著點,菜鳥。”地勤班長拍了拍他的肩膀,順手幫他調整了肩帶,“就當是平時訓練。”
遠處觀禮台上,李雲龍急得直跺腳:“怎麼還不飛?急死老子了!”旅長瞪了他一眼:“你當是放鞭炮呢?這是精密作戰裝備!”
隨著最後一架戰機的艙蓋“哢嗒”一聲閉合,塔台頂端的綠燈亮起。王定邦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來:“第一中隊,按預定順序起飛。”
十架Bf-109的引擎同時咆哮起來,戴姆勒-賓士發動機的聲浪震得地麵微微顫動。
李雲龍一個箭步竄到最前麵,帽子都擠歪了:“好傢夥!這動靜比老子一個營的機槍齊射還帶勁!”
他扭頭衝著王澤喊道,聲音幾乎被轟鳴淹沒:“老弟,啥時候也讓咱上去過過癮?”
王澤笑而不答,轉身朝塔台方向打了個乾淨利落的手勢。
隨著一發綠色訊號彈劃破長空,長機率先滑出停機位,銀灰色的機身在午後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後續三排九架戰機依次跟進,整齊的編隊在跑道上劃出十道平行的軌跡。陽光在金屬蒙皮上跳躍流轉,機翼前緣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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