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濤敏銳地注意到這個細節,立即補充道:“老闆說了,等到了根據地,先給諸位配齊行頭。”
車隊最後的三輛卡車掀開篷布,露出架在車鬥裡的四聯裝厄利孔高射炮,炮手們正在做警戒姿態。
“這是…”徐天翔眼睛一亮,小跑著湊近高炮,手指輕輕撫過冰涼的炮管:“瑞士厄利孔20毫米機關炮?還是四聯裝的?”
他轉向嶽濤,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兄弟,這些炮…也是你們護衛隊的?”
嶽濤咧嘴一笑,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齒:“沒錯!專門打鬼子飛機的!”他拍了拍車身上,“現在咱們車隊走到哪,這些高炮就跟到哪!”
眾人聞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七號適時地拍了拍手:“諸位,請上車吧。老闆已經恭候多時。”
當飛行員們陸續登車時,趙誌國落在最後。他突然抓住嶽濤的手臂:“兄弟,跟我交個底…”
他壓低聲音,“你們王長官…到底有多少門這樣的重炮?”
嶽濤神秘地眨眨眼,湊到老飛行員耳邊:“不多,也就十來門。”看著對方震驚的表情,又補充道:“不過炮彈管夠。”
車隊緩緩啟動時,周明德老教官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有些顫抖。他望著車窗外掠過的山林,喃喃自語:“也許…咱們的空軍…終於有盼頭了…”
頭車駕駛室裡,七號通過後視鏡看著這些飛行員們震撼中帶著希冀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悄無聲息就向根據地方向傳送了訊號:“魚已入網”。
天空中,鬼子12架九六式攻擊機發出刺耳的嗡鳴,在封鎖線上空盤旋。
長機飛行員前田少佐眯起眼睛,透過駕駛艙玻璃向下張望——原本應該矗立著蝗軍據點的山隘口,此刻隻剩下冒著黑煙的彈坑。
“各機注意,降低高度至800米!”前田對著無線電吼道,同時推動操縱桿。飛機俯衝時產生的過載讓他胃部一陣翻騰。
僚機飛行員橋本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長官,完全沒有炮位痕跡!”
前田的指甲深深掐進操縱桿的皮質包裹。他死死盯著地麵——確實太乾淨了。
155毫米重炮轉移至少需要拖車和上百人的隊伍,不可能不留任何痕跡。但那些巨大的彈坑又明確昭示著,這裏確實遭受過重炮轟擊。
“八嘎!”他一拳砸在儀錶盤上,震得空速表指標劇烈抖動,“繼續搜尋!擴大範圍至半徑五公裡!”
機群立刻散開成搜尋隊形,不知不覺居然飛向根據地。
三號機的觀察員突然激動地喊起來:“九點鐘方向!看下麵白色公路有車隊!”
前田急忙調轉機頭。
這時,無線電裡突然傳來四號機飛行員驚恐的喊叫:“敵襲!兩點鐘方向出現防空火力!”
前田猛地抬頭——隻見遠處山脊上突然閃過數十道火光。經驗告訴他,那是20毫米以上口徑的防空炮在開火!
“規避!立即規避!”他聲嘶力竭地吼道,同時猛拉操縱桿。
已經晚了。
第一波炮彈精準地咬住了四號機。前田眼睜睜地看著那架九六式的右翼被三發炮彈接連命中,整個機翼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
飛機打著旋墜向山穀,在撞上山崖的瞬間化為一團火球。
“撤退!全體撤退!”前田的吼聲已經變了調。他拚命踩舵,飛機做出一個近乎失速的急轉彎。
就在機群倉皇逃離時,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地麵突然亮起幾十處閃光,緊接著是密集的“嗖嗖”聲。
經驗豐富的前田立刻意識到,這是瑞士厄利孔四聯裝高炮特有的射擊聲!
“散開!散——”
二號機瞬間被十幾發20毫米炮彈貫穿,駕駛艙炸出一團血霧。五號機的發動機中彈起火,拖著濃煙栽向遠處的山頭。
當前田終於帶著剩下的飛機逃出防空火力圈時,他的飛行服已經被冷汗浸透。顫抖的手指按下無線電按鈕:“立即返回…八路軍裝備有…有完整的高炮體係…小林君說的是真的!”
耳機裡隻有沙沙的電流聲回應著他的恐懼。
賓士卡車緩緩駛入根據地大門時,車上的飛行員們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徐天翔的指甲不自覺地摳進了車篷的帆布裡,眼睛瞪得生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四座五米高的鋼筋混凝土碉堡,黑洞洞的射擊孔裡探出M2重機槍和MG-34機槍的槍管。
碉堡之間拉起幾道帶刺鐵絲網,上麵掛著醒目的警示牌:“軍事禁區,擅入者擊斃”。持槍哨兵鋼盔下的眼睛銳利如鷹,看到車隊後立即立正敬禮。
“我的老天爺…”原中央軍機械師老吳摘下破舊的眼鏡使勁擦了擦。他分明看到,每座山頂部都安裝著四聯裝厄利孔高炮,炮管在陽光下泛著濃重的殺氣。
車隊轉過一道山樑,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整片山穀被改造成了巨大的軍事基地,整齊的營房沿著山勢錯落分佈。
更令人震驚的是,所有營房居然都通了電,玻璃窗裡透出明亮的燈光!
“那邊!快看那邊!”年輕的地勤突然指著東麵尖叫起來。隻見遠處的山上,三十六門88毫米高炮組成的防空陣地,炮手們正在做操炮訓練。
沉重的炮管隨著口令整齊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但最震撼的還在後麵。
當車隊駛過最後一道檢查站時,整個機場豁然出現在眼前——2000米長,200米寬的水泥跑道,一百多座半埋式機庫散佈在跑道兩邊。
此刻,戰士們正從機庫裡推出幾架銀白色的戰機。
“Bf-109!”趙誌國猛地抓住車廂擋板,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突然,他的瞳孔劇烈收縮:“不對!”這位老飛行員的嘴唇劇烈顫抖著:“這絕對是最新型號,我都沒見過!看那翼根整流罩的形狀!還有增壓器進氣口!”
“老天爺…”年輕的徐天翔突然從另一側車窗探出半個身子,差點摔出車外,“這…這跑道…”
他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隻見那跑道平整得如同水麵一般——這竟然是全混凝土澆築的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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