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澤的150榴彈炮追著佐佐木狂轟濫炸時,蘇磊帶著新一團已經如猛虎下山,撲向了被炮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三道口。
武田少佐拄著軍刀,站在陣地後方臨時構築的指揮部。
為了儘可能拖延時間,他不得不將防線佈置得異常稀疏,以減輕重炮的殺傷效果。
他的大隊原本有一千餘人,經過這麼久的炮擊,現在還能戰鬥的隻剩下四百多人,全都散佈在這片焦土上。
“少佐!八路衝上來了!”一個滿臉血汙的軍曹嘶啞地喊道。
武田抬眼望去,遠處山坡上,灰藍色的身影如潮水般湧來,刺刀泛著寒光。
“準備戰鬥!”他咬牙下令,可聲音裡已經沒了底氣。
陣地上的鬼子顫抖著架起機槍,可還沒等他們開火——
“咻——轟!!”
又一發150毫米榴彈炮砸在他們陣地上,衝擊波瞬間掀翻了一個機槍班。
“少佐!我們的重機槍被炸飛了!”
“八嘎!去叫他們隱蔽!隱蔽!”
可隱蔽?往哪隱蔽?
整個三道口已經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連一塊完整的石頭都找不到。
武田眼睜睜看著又一輪炮彈落下——
“轟!!”
幾個躲在彈坑裏的鬼子直接被炸上了天,破碎的肢體像破布一樣四散飛濺。
“少佐!八路的炮火開始延伸了!”旁邊的鬼子又嘶啞著嗓子喊道,聲音裏帶著慶幸,這樣的炮火下想要生存,完全靠天意。
武田死死盯著“八路”的150毫米炮彈的炸點,那些致命的火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陣地後方推進。
每一發炮彈落下,都在焦土上留下直徑10米的彈坑,衝擊波將沿途的戰壕、掩體統統夷為平地。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自己的指揮部很快也要不安全了。
“少佐!這仗根本沒法打,八路的炮火太猛了!”一個中隊長踉蹌著爬過來,半邊臉都被鮮血染紅,軍裝早已破爛不堪。
武田凝視著這個忠心的部下,右手死死攥著軍刀,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絲絲血跡。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從接到斷後命令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旅團長已經把他們當成了棄子。
但作為帝國軍人,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帶著部下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沒法打也要打!”武田厲聲訓斥,聲音嘶啞得可怕,“帝國軍人沒有懦夫!”
中隊長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卻還是挺直腰板:“嗨!”他帶著幾個殘兵轉身沖向陣地,卻在半路撞上了延伸而來的炮火。
一發150毫米炮彈在他們前方炸開,巨大的衝擊波瞬間將這幾個人影吞沒。
武田來不及為部下悲傷,因為炮彈的炸點已經近在咫尺。
他死死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泥土,在心中默默祈禱。奇蹟般地,他的指揮部竟在炮火延伸的縫隙中倖存下來。
前方陣地上,倖存的鬼子兵剛從炮擊的震撼中緩過神來,灰頭土臉地抬起頭,卻驚恐地發現八路軍戰士已經衝到了眼前。
刺刀的寒光在硝煙中閃爍,喊殺聲震耳欲聾。
“反擊!快反擊!”鬼子軍官們歇斯底裡地吼叫著,聲音因恐懼而扭曲變形。
但一切反抗都是徒勞的——兩千多名八路軍戰士如潮水般湧來,瞬間淹沒了這道搖搖欲墜的防線。
“噗嗤!”
甩掉帽子的張大彪第一個衝上鬼子陣地,手中大刀帶著破空之聲劈下,直接將一個鬼子的腦袋劈成兩半,鮮血和腦漿濺了他一臉。
這個漢子獰笑著抹了把臉,反手又是一記橫掃,另一個鬼子的頭顱應聲飛起,無頭的軀體噴著血泉緩緩倒下。
“殺光這群畜生!”張大彪的怒吼在戰場上回蕩。
過慣了好日子的張大彪,覺得機槍手雷都不得勁兒了,又重新拾起他的屠龍寶刀。
新一團的戰士們如狼似虎地跟著撲進鬼子陣地,在王澤充足的物資支援下,這些年輕戰士一個個壯得像小牛犢子,軍裝下的肌肉塊塊隆起。
刺刀在硝煙中劃出一道道銀亮的死亡弧線,手榴彈像冰雹般密集砸地向鬼子陣地。
爆炸的火光中,鬼子的殘肢斷臂伴隨著泥土和彈片四散飛濺,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火藥味。
武田踉蹌著後退兩步,看著自己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下。鮮血染紅了整片戰壕,慘叫聲此起彼伏。
“少佐!我們被包圍了!”一個滿臉是血的軍曹嘶吼著,右臂已經不翼而飛。
“八嘎!死戰到底!”武田拔出軍刀,武田猛地拔出軍刀,刀身在夕陽下泛著淒厲的寒光。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人形:“為了天皇!衝鋒!”
最後的幾十個鬼子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挺著刺刀發起絕望的反撲。他們軍裝破爛不堪,扭曲的麵容上混合著恐懼和瘋狂。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新一團機槍連的死亡彈幕。
“噠噠噠噠——!”MG34機槍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
衝鋒的鬼子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有人被攔腰打斷,有人腦袋被開瓢,還有人被打成蜂窩,鮮血從數十個彈孔中噴湧而出。
武田的胸口突然炸開三朵血花,他踉蹌幾步,膝蓋重重砸在血泊中。
軍刀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濺起幾滴暗紅的血珠。
他艱難地抬頭,看到蘇磊正邁著沉穩的步伐向他走來,黑色的皮靴踩在血水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你…們…這群…螻蟻…”武田每說一個字就有鮮血從嘴角湧出,他的手指深深摳進泥土,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蘇磊在他麵前站定,麵無表情地抬起手中的手槍。槍口距離武田的眉心隻有三十公分,他能清晰地聞到槍油和火藥的味道。
“砰!”
槍聲在戰場上顯得格外清脆。
武田的腦袋猛地後仰,後腦勺噴出一蓬血霧,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般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眼睛還圓睜著,瞳孔已經擴散,卻仍死死盯著天空,彷彿在質問著什麼。鮮血從額頭的彈孔中汩汩流出,很快就在地上匯成一片小小的血泊。
蘇磊冷冷地看了一眼這個死不瞑目的鬼子軍官,轉身走向下一個戰場。
焦土上,到處都是鬼子的屍體,有的被燒成焦炭,有的被炸得支離破碎,還有的倒在刺刀下,每一具都在訴說著這場屠殺的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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