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口西側的山間,一支約兩百人的鬼子中隊正沿著山溝悄無聲息地前進。
帶隊的中隊長鬆本大尉不時舉起望遠鏡觀察前方,汗水順著他的鋼盔帶滴落在軍服上,浸出一片深色痕跡。
“保持警戒,八路很可能在這一帶設伏。”鬆本低聲對身旁的軍曹說道,右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南部手槍上。
話音剛落,前方突然傳來“哢嚓”一聲脆響——那是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鬆本瞳孔驟縮,猛地抬手示意部隊停下。
整個中隊瞬間靜止,像被按了暫停鍵。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灌木叢。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山林的寂靜。鬆本身旁的旗手應聲倒地,眉心多了一個血洞,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地上的碎石。
“神槍手!隱蔽!”鬆本一個翻滾躲到石後,聲嘶力竭地吼道。
鬼子們立即四散開來,尋找掩體。但第二聲、第三聲槍響接連而至,又有兩個鬼子倒地不起。
“八嘎!是八路的觀察哨!”鬆本咬牙切齒地咒罵著,舉起望遠鏡搜尋神槍手的位置。但山石完美地隱藏了敵人的蹤跡,隻有槍聲在山穀間回蕩。
“第三小隊,向左迂迴!第一小隊火力掩護!”鬆本迅速做出戰術部署。他判斷對方隻是小股偵察部隊,打算用優勢兵力包抄殲滅。
然而就在鬼子開始行動時,遠處的山脊線上突然冒出幾百個身影——那是林振生率領的二營主力!
得益於蘇磊提前在各條小道佈置的觀察哨和充足的電台通訊,部隊對鬼子的動向掌握得一清二楚,反應極為迅速。
“打!”林振生一聲令下,二十幾挺MG-34機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瞬間覆蓋了鬼子前鋒。
三個沖在最前麵的鬼子被打成了篩子,鮮血噴濺在岩石上。
一看前方部隊展現出的火力,鬆本臉色大變:“撤退!立即撤退!”
但為時已晚。
吳宇的一個迫擊炮連已經完成部署,八門82迫擊炮同時發出怒吼。“咻咻”的炮彈破空聲讓鬼子們魂飛魄散。
“轟!轟!轟!”
炮彈準確落在鬼子撤退的路線上,炸起一團團火光。
彈片夾雜著碎石四處飛濺,幾個跑得慢的鬼子當場被炸得血肉橫飛,慘叫聲不絕於耳。
護衛隊幾十個戰鬥小組迅速壓上,七八十支衝鋒槍噴吐著火舌,密集的彈雨打得鬼子沒有還手的餘地。
“第二小隊掩護!其他人跟我來!”鬆本聲嘶力竭地喊著,帶領殘部向後方撤退。
他此刻腸子都悔青了——原想著能繞到八路背後打他們個措手不及,結果反倒被當頭一棒。
第二小隊四十多頭鬼子在亂石堆後架起武器,看著飛速接近的護衛隊,他們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絕望。
小隊長中尉拔出軍刀,刀尖微微顫抖。“為了天皇陛下!”他嘶吼著,聲音卻淹沒在MG-34機槍的咆哮中。
“噠噠噠——”
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來,打在岩石上迸出連串火星。一個剛探頭的鬼子兵被三發子彈同時命中麵部,整張臉瞬間變成血肉模糊的窟窿。
“機槍組!快!”中尉揮舞著軍刀。幾個鬼子手忙腳亂地架起歪把子,副射手剛裝上彈匣,一發迫擊炮彈就呼嘯而至。
“轟!”
爆炸的氣浪將機槍掀翻,滾燙的槍管砸在彈藥手臉上,一塊彈片削斷了射手的右臂,斷肢還死死抓著扳機。
“不要戀戰!交替掩護撤退!”鬆本狼狽地爬過一道土坎,軍服被荊棘劃得破爛不堪,聲音嘶啞地吼道。
他回頭看了一眼,隻見自己的中隊已經折損過半,倖存的士兵像炸了窩的馬蜂般亂竄。
“八嘎!保持隊形!”鬆本氣急敗壞地揮舞著軍刀,但潰敗之勢已成,再無人聽從他的指揮。
林振生站在高處,冷靜地觀察著戰場局勢。
眼見鬼子四散奔逃,他抬手叫住了想要繼續追擊的戰士:“夠了,我們的任務是打退這波鬼子。打掃戰場!回去待命!”
遠處,王澤和李雲龍正通過望遠鏡觀察這裏的戰況。雖然距離太遠看不清細節,但連綿的槍炮聲和升騰的硝煙已經說明瞭一切。
“聽這動靜,老蘇那邊打得挺熱鬧啊。”王澤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可不是嘛!看樣子鬼子是準備從西麵迂迴,還好咱們當初做足了準備!”李雲龍放下望遠鏡,咧嘴一笑,“這下小鬼子應該沒招了吧?”
與此同時,小島聯隊的指揮部裡,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角落裏,電報機“滴滴答答”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通訊兵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滴落在電報紙上。
參謀小川手裏捧著最新的戰報:“聯隊長,鬆本中隊…失敗了。”
“八嘎!”小島突然暴起,一拳砸在旁邊的彈藥箱上。“砰”的一聲悶響,木箱上的鐵釘劃破了他的手掌。
指揮部裡頓時鴉雀無聲,幾個參謀連呼吸都屏住了。
小島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地圖,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帳篷縫隙裡垂下的布條上——那布條紋絲不動。
他猛地掀開帳篷門簾,大步走到外麵。
陽光照在他鐵青的臉上,他伸出手掌,感受著空氣中的每一絲流動。果然,一絲風都沒有。
一絲獰笑慢慢爬上小島扭曲的麵容,他轉身快步走回指揮部,軍靴在地麵上踏出沉重的聲響。
“把紅色彈發下去!”他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
參謀小川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可是…擲彈筒射程太近了,萬一被八路的火炮打擊,會誤傷…”
小島猛地轉身,一把揪住小川的衣領。
“那就讓其他人吸引八路的火力!步兵炮也給我開起來!”小島一郎的臉幾乎貼到小川臉上,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隻要能順利發射毒氣彈,多大的代價都值得!”
他鬆開手,小川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小島一郎“唰”的一聲抽出軍刀,刀尖在地圖上八路軍陣地的位置,一下一下地使勁兒戳著。
他嘴裏還在神經質般唸叨,“讓這些八路嘗嘗光氣的滋味!我要讓他們知道,跟蝗軍作對的下場!”
指揮部裡的參謀們噤若寒蟬,隻有電報機還在不知疲倦地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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