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備發下去了,隊伍編起來了,可一支軍隊的魂,在軍官,在骨架。
龍嘯雲對這支新部隊的絕對掌控,就藏在這層層疊疊的人事安排裡。
所有營級以上主官、參謀、軍需官、軍法官,全部由忠誠不二的生化人軍官擔任。
連、排級軍官,從俘虜中挑選有實戰經驗、識字、且經過嚴格背景審查的可靠分子擔任,但每個連,至少安排一名生化人擔任副連長或資深排長。
就連最基層的班,每個班都混編了至少2-3名生化人士兵,作為戰鬥骨幹和紀律監督。
如此一來,這支新部隊的“大腦”和“神經中樞”,完完全全握在了龍嘯雲手裏。
基層士兵被豐厚的待遇和嚴酷的軍紀籠絡、約束,中上層則被生化人牢牢把持,從根源上杜絕了任何大規模嘩變、叛亂的可能。
整編的同時,高強度的適應性訓練同步開啟。
佇列、射擊、土木作業、班組戰術配合……貴陽城外的訓練場,從清晨到深夜,槍聲、口令聲就沒停過。
訓練嚴苛到近乎殘酷,可飯食管飽,隔三差五還有肉吃,第一次佇列操練結束,每個人又領到了兩塊大洋的“訓練津貼”。
實實在在的銀元,一次又一次砸實了軍心。
這群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士兵最清楚,跟著誰,才能吃飽飯,掙到錢,活下去。
三天高強度整訓過後,新編部隊的部署命令,逐級下達。
4個保安團、8個輔兵營,按照預定計劃,分批開赴畢節、遵義、獨山、曲靖四個方向的外圍防線。
他們的任務很明確:依託地形,構築縱深三道防禦工事,節節抗擊,遲滯敵軍推進,用空間換時間,用火力和工事,耗光敵人的兵力與銳氣。
五月十四日,傍晚。
夕陽西沉,把黔地群山染成一片濃稠的血色。
龍嘯雲站在貴陽城頭,看著一隊隊土黃色軍裝的新兵,排著整齊的隊伍開出城外,奔赴各個預設陣地。
他們的身影被落日拉得很長,腳步聲整齊劃一,再也沒有了幾天前戰俘營裡的渙散與絕望。
001站在他身後,低聲彙報:“旅長,兩萬八千人全部部署到位。貴陽城內,隻留一萬八千精銳主力和必要的城防部隊。”
“夠用了。”龍嘯雲淡淡開口,目光望向西方,那是昆明,是曲靖的方向,“這些人,拿了我的錢,用了我的槍,聽了我的規矩,現在,該他們證明自己的價值了。”
“九天時間,從戰俘到成建製的部隊,太快了。”
“不快不行。”龍嘯雲打斷他,語氣裏帶著一絲冷冽的預判,“我那位父親,不會給我們更多時間了。”
“談判……”
“談判是拖延,是刺探,是最後通牒。”龍嘯雲的目光落在遠方的天際線,那裏的暮色正一點點沉下來,“真正的較量,從來不在談判桌上,在戰場上。”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告訴前線所有部隊,包括這些新編的弟兄。”
“五月二十日,槍斃龍繩武,是我給全天下看的決心。”
“五月二十五日,我要看到,他們用命守出來的戰機。”
夜幕徹底降臨,貴陽城內外,戰壕裡的燈火與城頭的探照燈交相輝映。
寂靜與肅殺,共同構成了大戰前最後的寧靜。
九天整軍,龍嘯雲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四萬多戰俘,變成了拱衛貴陽的第一道防線。
而他知道,和親生父親的正麵交鋒,已經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