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六年一月一日,下午,長沙指揮部。
冬日的午後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切進來,在鋪滿整麵牆壁的作戰地圖上,投下一道道冷硬的光影。
龍嘯雲站在地圖前,指尖重重敲在滇緬邊境的弄島地區,目光銳利如刀。
桌上攤著三份急電,紙頁被指尖捏得發皺——英國人越界殺人,廣西殘匪叛亂,華北日軍蠢蠢欲動。
“三線齊發,好大的陣仗。”
他冷笑一聲,眼中沒有絲毫猶豫,隻有冰冷的殺意。
“看來有些人,覺得我龍嘯雲是軟柿子,想捏一捏。”
他首先看向廣西的情報,語氣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殺伐:
“電令南寧,剿滅賓陽叛亂。特戰大隊配合,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叛亂平息。”
“首惡黃固,公審後當眾槍決,首級傳示廣西各州縣。參與者,骨幹殺無赦,脅從勞改。遇有持械抵抗者,格殺勿論。”
頓了頓,他補充道,聲音裡的寒意更重:
“徹查與南京聯絡渠道,人證物證給我釘死。至於日諜線索,讓特情處深挖,我要知道是誰派來的,一個不漏,全部挖出來。”
廣西的叛亂,在他眼中不過是癬疥之疾。
雷霆手段之下,翻不起任何大浪。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滇緬方向。
那裏,纔是真正的戰場。
“給龍一回電。”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像淬了冰的鋼刀。
“原則就一條: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第一,立即在邊境線我方一側構築堅固防禦工事,把重炮給我推上去,瞄準英軍前出陣地。他們敢越界一步,就給我開炮轟回去!”
“第二,派出精銳偵察分隊,越境偵察。我要知道英軍的兵力部署、炮兵位置、指揮部坐標,每一個細節都要摸清楚。既然他們敢開槍殺人,就別怪我們把刺刀頂到他們鼻子底下。”
“第三,對英軍的一切暴行——越界、殺人、侮辱遺體、破壞界碑——全部拍照、錄影、留證。這些不是用來打口水仗的,是等我們打過去之後,向全世界展示他們為什麼該打!”
“第四,告訴前線將士,”龍嘯雲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震徹人心的力量,“血債必須血償!我龍嘯雲的兵,不能白死!”
“但我要的不是小打小鬧的報復,我要的是一次徹底打斷英國人在西南方向的脊梁骨!讓前線做好全麵戰鬥準備,坦克、重炮、空軍,全部進入戰備狀態。等我的命令,我要讓他們知道,動了中國人,要付出什麼代價!”
命令發出,龍嘯雲走到窗前,望著西南方向的天際。
冬日的陽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卻驅不散他周身的凜冽殺意。
“外交部,以最強烈措辭向倫敦抗議,同時把英軍暴行的證據整理好,準備向全世界公佈。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是誰在挑釁,是誰在踐踏國際法。”
“另外,”他轉過身,語氣森然,“以我的名義釋出全國通電。告訴四萬萬同胞,英國人又在我們的土地上殺人了。”
“但這一次,和一百年前不一樣。這一次,我們有槍有炮,有飛機坦克,更有不怕死的決心!我龍嘯雲在此立誓:此仇必報,此血必償!西南三十萬將士,已箭在弦上!”
最後,他看向華北方向,目光沉凝。
“給宋哲元密電:唇亡齒寒,華北若有事,西南必不坐視。需要什麼支援,開清單來。”
“但有一句話——對日本人,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二十九軍要是扛不住,我龍嘯雲的部隊,隨時可以北上!”
一道道指令,化作加密電波,飛向四麵八方。
指揮部裡,氣氛肅殺而熾熱。
所有人都明白,統帥已經下定決心。
這一仗,不僅要打,還要打得漂亮,打得徹底,打得百年殖民的傲慢徹底碎在滇緬邊境!
幾乎與此同時,關於西南邊防軍元旦閱兵、龍嘯雲強硬表態、以及滇緬邊境衝突的訊息,也傳遍了全國,漂洋過海,引發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北平,二十九軍軍部。
宋哲元捏著龍嘯雲的密電,在室內焦躁地踱步。
窗外,日軍在豐台、盧溝橋頻頻演習的槍聲隱約可聞,刺刀都快頂到中國人的鼻子上了。
龍嘯雲這封電報,像是一劑強心針,也像是一把雙刃劍。
支援?可能引發更大的衝突。不支援?二十九軍獨木難支。
他長嘆一聲,對副官道:“給龍主席回電,措辭要硬氣,就說二十九軍將士,誓與華北共存亡。若事態惡化……必向龍主席求援。”
南京,黃埔路官邸。
委員長的咆哮幾乎要掀翻屋頂:“囂張!跋扈!他眼裏還有沒有中央?!”
精美的蓋碗再次粉身碎骨,碎瓷片濺了一地。
他臉色鐵青,手指狠狠戳在地圖上西南那片區域,渾身都在抖。
“三十萬大軍?他想幹什麼?割據稱王嗎?”
發泄過後,他頹然坐在沙發上,臉色灰敗。
龍嘯雲尾大不掉,已成事實。現在英國人又插一腳……
“給廣西那邊的人發報,賓陽的事到此為止,痕跡抹乾凈。告訴雨農,對西南的滲透要加倍小心……這個龍嘯雲,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