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雲霸氣凜然的通電,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在全國乃至世界範圍內,引發了山呼海嘯般的反響。
全國民眾在經歷最初的震驚與恐慌後,無數人為這份強硬到極致的回應熱血沸騰,拍案叫好!
各大城市,聲援電報、捐款捐物再次如潮水般湧向長沙。
許多青年學生、退伍軍人、甚至綠林好漢,紛紛打點行裝,誓言“投奔龍將軍,共禦外侮”!
龍嘯雲的聲望,在此刻達到了一個新的巔峰,真正成為了許多人心目中“民族脊樑”的象徵。
然而,國際列強,尤其是主導此次乾涉的英、日兩國,卻被這通電徹底激怒。
他們將其視為對其百年殖民權威的**挑釁與蔑視。
上海,八國聯合艦隊臨時司令部,英國淺水重炮艦“黑暗界”號。
巨大的海圖桌上,洞庭湖、長沙的位置被醒目地標出。
英國遠東艦隊新任司令官、海軍上將坎寧安爵士,臉色陰沉如水,看著剛剛譯出的龍嘯雲通電,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桌麵。
“狂妄!無知!愚昧的野蠻人!”
坎寧安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詞,眼中寒光四射。
“他以為他是誰?靠幾門從德國人那裏弄來的火炮,打敗了幾個不成器的中國軍閥,就敢向大英帝國、向文明世界的聯軍挑釁?!”
“將軍,龍嘯雲的電文雖然狂妄,但其宣稱的十五萬兵力、上百架戰機,恐怕並非空穴來風。我們之前的情報顯示,他確實擁有一些老式飛機,而且他在湖南的行動速度,也顯示其後勤和機動能力遠超一般中國軍隊。”副官謹慎地提醒。
“那又如何?”坎寧安冷笑一聲,“就算他有二十萬拿著燒火棍的士兵,在帝國海軍的重炮麵前,也不過是螻蟻!”
“至於飛機?遠東的天空,什麼時候輪到黃種人來主宰了?”
“命令艦隊!全速前進!前鋒淺水重炮艦編隊,不必等待主力,給我直接駛入洞庭湖!日本人的‘勢多’級不是一直想搶頭功嗎?讓他們和我們的E級淺水重炮艦一起,打頭陣!”
“將軍,是否過於冒險?洞庭湖水域相對狹窄,不利於大型艦隻機動,且對方若有重炮預設陣地……”副官仍有顧慮。
“冒險?”坎寧安猛地轉身,盯著副官,“不展示絕對的力量,不讓那個狂妄的軍閥在艦炮下顫抖、屈服,帝國的威嚴何在?日後如何在遠東維持秩序?”
“這是最後通牒的時限,也是我們展示決心的時候!”
“命令前鋒編隊,進入洞庭湖後,若遇任何抵抗,或龍嘯雲部未在七日期限內做出令我們滿意的答覆,即刻對嶽陽、長沙等沿江城市,進行警告性炮擊!”
“目標,軍事設施、交通樞紐、電台、政府機構!我要讓龍嘯雲,還有所有中國人明白,違抗文明世界的意誌,是什麼下場!”
“是,將軍!”
七月十三日,深夜。
洞庭湖,煙波浩渺,夜色如墨。
湖口方向,隱約傳來低沉的、迥異於內河民船的渦輪轟鳴聲。
探照燈的巨大光柱,如同巨獸的眼睛,刺破湖麵的黑暗,一遍遍地掃視著沿岸。
八國聯合艦隊前鋒編隊到了。
由英國2艘E級淺水重炮艦(帶305毫米主炮,吃水僅2.5米,可自由進出洞庭湖)、日本2艘帶203毫米主炮的淺水重炮艦為核心,搭配8艘內河炮艦、6艘驅逐艦組成的編隊,在夜色的掩護下,駛入了洞庭湖口。
它們的艦體低矮,專為內河作戰設計,吃水極淺,卻扛著遠超常規內河艦隻的大口徑主炮。
此刻,所有主炮都已解鎖,炮管在液壓裝置的驅動下緩緩轉動,在探照燈的寒光中,對準了嶽陽城的方向。
嶽陽城,枕著洞庭,依著長江,此刻已是一片緊張的臨戰狀態。
城外新構築的炮兵陣地上,二十四門210毫米重型榴彈炮,巨大的身軀在夜色中如同蹲伏的巨獸。
炮口昂起,死死鎖定東南方的湖口水道。
炮兵們徹夜未眠,在探照燈和計算兵的協助下,反覆核對射擊諸元。
隻要一聲令下,上百公斤的重磅炮彈,就會帶著百年的怒火,砸向侵略者的艦體。
城內,百姓大多已被疏散到相對安全的區域。
街道上,巡邏隊的腳步聲匆匆。
防空陣地上,88毫米高射炮的炮管斜指夜空,炮手們緊緊盯著探照燈劃過的光帶,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長沙,龍嘯雲指揮部。深夜,燈火通明。
“主席!急電!嶽陽前沿觀察所報告!湖口方向發現敵艦編隊!”
“探照燈確認,至少4艘大型淺水重炮艦,十餘艘中小型艦隻,已全部駛入洞庭湖!正朝著嶽陽方向全速前進!是否開火,請指示!”
通訊參謀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緊張,衝進了指揮部。
指揮部的空氣,瞬間繃緊到極致!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站在巨幅地圖前的龍嘯雲。
列強的艦隊,沒有等到七日期限結束。
就在最後通牒釋出的當天深夜,悍然兵臨洞庭湖口!
這是**裸的武力威懾,是蓄意的挑釁,更是戰爭的先聲!
下一步,就是艦炮的怒吼!
龍嘯雲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參謀們預想的震怒或緊張,反而是一片冰冷的平靜,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般的弧度。
他走到窗前,望著東方。
那是洞庭湖的方向,是上海,是倫敦,是東京的方向。
“終於……還是來了。”他低聲自語,彷彿早有預料。
他走回指揮台,目光掃過每一張或緊張、或憤怒、或期待的臉。
“怕嗎?”他突然問。
眾人一愣。
“有點。”一個年輕的參謀老實回答。
“怕就對了。”龍嘯雲點點頭,“洋人的戰艦,扛著比我們更大的炮,橫行世界一百年,靠的就是這些。怕,是正常的。”
他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寒光四射:
“但是,怕,有用嗎?”
“一百年前,他們打來的時候,我們怕了,結果呢?割地,賠款,簽下無數喪權辱國的條約!”
“幾十年前,甲午海戰,我們怕了,結果呢?北洋水師全軍覆沒,台灣丟了,賠了兩億三千萬兩白銀!”
“就在幾年前,濟南慘案,我們怕了嗎?結果呢?外交官被割鼻挖眼,幾千軍民被殺!”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激越,彷彿要將百年的屈辱和憤懣,都傾瀉出來:
“怕,換不來和平!跪,求不到尊嚴!妥協,隻能讓豺狼更加貪婪!”
“今天,他們又來了!開著更大的兵艦,架著更粗的火炮,以為我們還會像以前一樣,瑟瑟發抖,屈膝求和!”
“但是,他們錯了!”
龍嘯雲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今天的中國,有我龍嘯雲在!有我們十五萬不怕死的將士在!有我們數百門重炮、上百架戰鷹在!”
“洞庭湖,不是他們家的澡盆子!長江,更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炸就炸的觀光河道!”
他一把抓過直通嶽陽前線炮兵陣地的專線電話,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那句必將震動世界、載入史冊的命令:
“嶽陽炮指,我是龍嘯雲!”
“傳我將令:超級重炮團,全團進入戰鬥狀態!目標——侵入洞庭湖之敵艦!”
“校準諸元,裝填炮彈!”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火!”
他頓了頓,眼中殺意凜然,一字一句道:
“但若敵艦敢先開一炮,敢再向前逼近主航道一步——”
“就給老子轟!用210毫米的炮彈,把那些闖進我們家門的鐵棺材——”
“全他媽轟沉在洞庭湖裏!”
“重複,若敵開火或繼續進逼,無須請示,立即全力反擊!不惜代價,務求首戰殲敵!”
命令下達,如同最終的審判,擲地有聲!
指揮部內,一片死寂。
隨即,所有人的胸膛都劇烈起伏起來,眼中爆發出熾熱到極致的戰意!
怕?去他媽的怕!
主帥已下令,炮口已瞄準,那就乾!
用炮彈,回應一切威脅與挑釁!
龍嘯雲放下電話,走到電台前,對全國,也對湖麵上那些虎視眈眈的列強艦隊,發出了最後的、斬釘截鐵的宣告:
“我再說最後一遍:洞庭湖,是中國之湖!湖南,是中國之省!任何未經允許、悍然闖入我國領土、領水之外國軍艦,皆為侵略者!”
“我西南邊防軍,已嚴陣以待!”
“勿謂言之不預!”
“敢戰,方能止戰!”
“要打,那便打!”
電波載著這鋼鐵般的誓言,傳向四方。
而此刻,在洞庭湖口,那四艘龐大的淺水重炮艦,巨大的炮塔已經轉動到位。
粗壯無比的炮管,在探照燈的照射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緩緩對準了夜色中嶽陽城的輪廓……
湖風呼嘯,帶著水腥和硝煙的氣息。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