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部隊剛開到興安城外,就撞上了硬釘子。
興安是桂林的最後一道北大門,白崇禧直接下了死命令,讓自己的嫡係主力171師師長覃連芳,帶著一個滿編主力師,外加兩個民團,足足一萬兩千人死守興安。
覃連芳是桂軍裡出了名的悍將,人稱“覃猛子”,打仗不要命,最擅長死守。他接到白崇禧的命令時,當場就給指揮部回了明碼電報,放了狠話:“興安就是龍嘯雲的墳墓!他有多少炮彈,我們廣西狼兵就有多少人命!他想過興安,除非從我覃連芳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更是把興安經營成了一座鐵桶:城外依託山勢,構築了三道縱深防禦工事,碉堡、暗堡密密麻麻,形成了交叉火力網;城牆全部加固,城外挖了三米寬的反坦克壕,壕溝裡埋滿了地雷和炸藥;城內更是做好了長期巷戰的準備,每一條街、每一棟房,都成了獨立的防禦據點。
龍嘯雲的先頭部隊剛到興安城外,就被第一道防線的火力打了回來,傷亡了二十幾人。
覃連芳見狀,更是直接讓通訊兵把明碼電報發到了龍嘯雲的指揮部,囂張至極:“龍嘯雲!你小子有種就來攻!老子在興安擺好了場子,等著你和你的鐵王八來送死!別說是三百門炮,你就是有一千門炮,也別想踏進興安城一步!等你炮彈打光的那天,就是老子取你狗命的時候!”
電報傳到龍嘯雲的臨時指揮部時,參謀們臉色都變了。
龍嘯雲卻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接讓通訊兵回了明碼電報,語氣裡的冷冽隔著電波都能感受到:
“覃連芳,給老子聽好了。別說你一個師守興安,就算白崇禧把整個桂軍拉過來,老子也能一夜給你炸平。”
“你不是想等我炮彈打光嗎?可惜,老子的炮彈,無窮無盡。”
“老子給你一夜的時間準備。明天天亮之前,我要是踏不進興安城,我直接退出桂北。但要是我炸平了你的防線,你的腦袋,老子掛在興安城門上示眾。”
回電發完,他直接摔了手裏的電報,對著炮群指揮官下令:“從現在開始,不間斷炮擊。炮彈管夠,給我打到天亮,把興安的山頭給我削平兩米!”
命令一下,二百多門重炮,全部拉到了興安城外,對著覃連芳的三道防線,展開了不間斷的飽和轟擊!
從下午五時,一直炸到第二日清晨。
整整一夜,興安城外的炮火就沒停過。炮彈如同不要錢一樣,一輪接一輪地砸在桂軍的防線上。碉堡被炸塌,暗堡被掀飛,地雷被炮彈殉爆,反坦克壕被炸成了平地,鐵絲網、鹿砦更是被炸得無影無蹤。
覃連芳引以為傲的三道縱深防線,在一夜之間,被炮火反覆犁了七八遍,徹底變成了一片焦土。
他手下的士兵,一夜之間傷亡過半。很多人連敵人的麵都沒見到,就被炮彈埋在了工事裏。那些悍不畏死的桂軍老兵,在這無休止的炮火轟炸下,也徹底被打崩了心態。
有參謀哭著跟覃連芳彙報:“師座!不能再守了!龍嘯雲的炮打了一夜,根本沒停過!他的炮彈怎麼可能這麼多?!正常部隊早就打光彈藥了!再打下去,我們全師都要被炸光了!”
覃連芳滿臉慘白,抓著頭髮嘶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哪來的這麼多炮彈?!他是瘋了嗎?!”
可他的嘶吼,很快就被新一輪的炮火覆蓋了。
第二日清晨,炮火剛一延伸,六十輛坦克就排成了突擊陣型,帶著潮水般的步兵,向著被炸得麵目全非的防線發起了衝鋒。
殘存的桂軍士兵,還想憑著斷壁殘垣抵抗,可在坦克和步兵的協同衝擊下,防線一觸即潰。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防線,不到兩個小時,就被全線突破。
覃連芳紅著眼睛,組織了三次敢死隊反衝鋒,試圖把陣地奪回來,可每一次反衝鋒,都被密集的火力和炮火炸得片甲不留。
眼看城外防線全失,他隻能帶著殘兵退入興安城內,繼續死守。
可等待他的,是更猛烈的炮火覆蓋。
龍嘯雲根本不給他巷戰的機會,直接下令重炮對著城核心心工事、火力點,再次展開轟擊。坦克帶著步兵,從炸開的城門缺口湧入,逐街逐屋清剿。
覃連芳帶著警衛連,在覈心工事裏死守了四個小時,最終整個工事被150毫米重炮直接命中,全連無一生還。
六月二十八日中午十二時,興安城宣告攻克。
這場持續了整整十九個小時的攻防戰,以龍嘯雲的全麵勝利告終。桂軍171師近乎被全殲,覃連芳戰死,累計斃傷桂軍六千餘人,俘虜五千餘人。
拿下興安之後,龍嘯雲的部隊沒有任何停頓,兵分三路,向著灌陽、恭城、資源三縣同時推進。
這三個縣的守軍,聽聞全州、興安接連失守,連最能打的覃連芳都戰死了,早就嚇破了膽。要麼直接棄城而逃,要麼象徵性地放了幾槍,就直接開城投降。
至六月二十八日黃昏,短短不到兩天時間,桂北全州、資源、興安、灌陽、恭城五縣,全部易主。
白崇禧苦心經營多年的“鋼七軍”主力,在越城嶺被打殘,在興安被全殲,一路潰敗下來,累計損失超過兩萬三千人,大量裝備遺棄,徹底喪失了成建製的戰鬥力。
而就在桂北戰場全線告捷的同時,千裡之外的黔東銅仁前線,一場更兇險、更反轉的死戰,也正打到最白熱化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