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整頓思想不要飄
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了寶山城上，將斑駁的磚石染成了赤紅色。
城牆上，士兵們正步履匆匆地加固工事，沙袋被一層層堆疊起來，機槍陣地的射孔被精心修正角度。
鋒利的鐵絲網在城牆外拉出一道道猙獰的弧線，空氣裡瀰漫著塵土與硝煙的味道。
於華背著手，站在城樓上，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著城外。
在他身後，幾名參謀正低頭整理著情報，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這越來越凝重的氛圍裡，顯得格外清晰。
“報告團長！”一名通訊兵氣喘籲籲地跑來。
“城西觀察所打來電話，發現日軍偵察機一架，正在進行高空偵查，後續疑似有大編隊機群！”
於華聞聲，眉頭微蹙：“確認機群數量和航向了嗎？”
“日軍偵察機已返航，後續機群目測至少十架，機型為九六式陸攻機，正向寶山低空逼近！”通訊兵挺直腰板，大聲彙報道。
於華的目光一凝，轉身對著身後的參謀們下令：“立刻拉響防空警報！”
“通知各團、營、連，所有人員立即進入防空洞隱蔽，武器裝備全部轉移至地下掩體！”
“告訴弟兄們，不要慌！”
“日機投彈也就幾分鐘，咱們要沉住氣！”
“是！”參謀們齊聲回應，轉身快步跑下城樓，傳達命令。
尖銳的防空警報聲刺破天際，縣城內原本忙碌的士兵們，沒有絲毫慌亂；
他們按照預先演練過的流程，迅速扛起武器，朝著城內早已挖掘好的防空洞有序撤離。
老兵們走在隊伍的末尾，不時回頭招呼著年輕的新兵，聲音沉穩有力：“都跟上，別擠，防空洞結實著呢！”
新兵們臉上雖有緊張之色，但是，在老兵的安撫下，並沒有出現潰散的跡象，他們緊緊跟著隊伍，腳步急促卻不紊亂。
短短的幾分鐘，城牆上的守軍便已撤離殆盡，隻留下空蕩蕩的工事。
沒過多久，天空中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十架塗著太陽旗的九六式陸攻機，如同一群嗜血的禿鷲，低空掠過寶山縣城的上空。
機翼下掛載的航彈，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投彈！”
隨著日機飛行員的一聲嘶吼，數十枚航彈呼嘯著脫離機翼，朝著寶山縣城傾瀉而下。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不斷傳出，大地彷彿都在顫抖；
磚石瓦礫被掀飛到半空，滾滾濃煙衝天而起，將整座縣城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煙塵之中。
一枚航彈精準地落在了姚子青營的一處重機槍火力點上。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火力點瞬間被夷為平地。
沙袋、機槍零件和泥土混雜在一起，飛濺得到處都是。
防空洞內，空氣沉悶，瀰漫著塵土的味道。
士兵們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耳朵，聽著洞外傳來的陣陣爆炸聲。
年輕的新兵忍不住微微發抖，顯得有些恐懼不安。
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老兵，拍了拍身旁新兵的肩膀，咧嘴一笑：“小子，別怕！”
“這小鬼子的飛機，也就是嚇唬嚇唬人！”
“等咱們的高射機槍發威時，這飛機就厲害不起來了。”
新兵抬起頭，看著老兵堅毅的眼神，緊張的情緒稍稍緩解，他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步槍。
防空洞深處，於華正站在一張地圖前，聽著洞外的爆炸聲，眉頭緊鎖。
這次轟炸，不知多少工事會被炸毀。
一名參謀快步走到他身邊，低聲道：“旅長，姚子青營的一處火力點被炸毀了；”
“所幸人員都已撤離，沒有傷亡。”
“嗯！”於華點頭，目光落在地圖上的寶山縣城：“日軍的飛機轟炸不會持續太久。”
“讓各營做好準備，轟炸一停，立刻搶修工事。”
“另外，給蜀郡的於家發電報，催問一下那十二挺哈奇開斯高射機槍的運輸情況；”
“告訴他們，寶山這邊，急需這批傢夥事兒！”
“是！”參謀連忙回應。
於華轉過身，看著防空洞內整齊蹲著的士兵們，聲音洪亮地說道：“弟兄們！”
“小鬼子的飛機再囂張，也隻能逞一時之威！”
“我已經讓蜀郡的兵工廠，給咱們調來了十二挺哈奇開斯高射機槍，過不了幾天就能送到！”
“到時候，咱們就讓這群空中的禿鷲，有來無回！”
“好！”一些士兵高興的鼓掌。
“乾死小鬼子！”
防空洞裡頓時沸騰起來，壓抑的情緒一掃而空，震天的呼喊聲，蓋過了洞外隱約傳來的爆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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