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那人……支那人竟然把我們包圍了!”
牟田口廉也聲音嘶啞,近乎咆哮。
“支那的第201師守住米界河,斷我南下退路;東線眉謬,竟然被第200師拿下了!他們什麼時候成了機械化部隊?正朝著曼德勒全速推進!我們……我們已經成了孤軍!”
此話一出,指揮部內一片嘩然,眾軍官臉色瞬間慘白。
誰也冇想到,曾經在東南亞橫掃英軍、勢如破竹的第十八師團,如今竟然會落得如此絕境。
參謀長快步上前,聲音顫抖著彙報:“師團長閣下,情況萬分危急!根據前沿偵察,支那第200師全師機械化,坦克、裝甲車、重炮雲集,沿線我軍佈設的零星防禦陣地,根本無法阻擋,被輕易碾碎!他們距離曼德勒,已不足三十公裡!”
“米界河方向,第201師所部工事堅固,火力凶猛,我軍數次試探性突圍,都被死死打了回來,傷亡慘重!”
“南線皎施方麵,若鬆治郎大佐的第124聯隊,同樣遭到支那第201師頑強阻擊,前進受阻,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北上接應我們!”
一條條壞訊息,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牟田口廉也的心上,讓他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扶著桌子才勉強穩住身形,眼中的恐慌再也無法掩飾:“完了……徹底完了……我們被支那軍徹底合圍了!”
牟田口廉也很清楚,第十八師團雖是甲種師團,戰鬥力強悍,但如今被困曼德勒,彈藥、糧食、藥品都已嚴重不足,援軍遲遲無法趕到,內無退路,麵對遠征軍兩個精銳師的南北夾擊、東西合圍,除了被全殲,再無第二條路可走。
令他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支那部隊,明明在緬甸已經失敗,支那主力第200師,已經被打殘,為什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從一支陸軍步兵,變成了一支擁有坦克裝甲的機械化步兵。
當然,日軍第15軍也有兩個戰車聯隊,九五式輕型坦克,和九七式中型坦克。
其中一支戰車聯隊就駐紮在曼德勒,然而在失去空中優勢之後,日軍的坦克在曼德勒就成了鮮活的靶子,在第一波遠征軍轟炸機編隊飛臨曼德勒上空,這些日軍的坦克就被一一點名了。
“立刻聯絡第124聯隊!聯絡若鬆治郎!”牟田口廉也猛地抓住參謀長的衣領,歇斯底裡地嘶吼,“讓他不惜一切代價,立刻突破支那第201師的防線,北上接應師團主力!這是命令!死命令!!”
“嗨!”參謀長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躬身領命,快步跑去搖電話。
......
皎施前線,日軍第124聯隊指揮部。
聯隊長若鬆治郎大佐,一個身材矮小、眼神陰鷙的中年日軍軍官,此刻正趴在戰壕裡,舉著望遠鏡觀察前方米界河南岸的中**隊陣地,臉色極為難看。
他的第124聯隊,乃是第十八師團的主力聯隊,滿編接近四千餘人,裝備九二式重機槍、九四式山炮、反坦克炮,戰鬥力極強。
原本奉命北上接應師團主力突圍,卻冇想到剛到米界河南岸,就被一支中**隊死死擋住,寸步難行。
“聯隊長閣下,前沿攻擊失利!”
一個少佐參謀渾身是傷,狼狽地跑回來,一不小心還摔倒在地麵,口中說道,“支那軍防線太堅固了,暗堡、戰壕層層疊疊,交叉火力極其凶猛,我們第一大隊衝鋒三次,傷亡超過兩百人,根本衝不過去!”
“廢物!都是廢物!”若鬆治郎狠狠一腳將少佐踹翻在地,眼中凶光畢露,“牟田口師團長已經下達死命令,讓我們不惜一切代價北上接應!耽誤了師團突圍,你我都要切腹謝罪!”
少佐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反駁。
若鬆治郎咬牙切齒,再次舉起望遠鏡,死死盯著對岸楊誌的二團陣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支那第201師……我記住你了!”
“傳我命令!”若鬆治郎猛地轉過身,對著麾下軍官厲聲下令,“炮兵中隊,全部前移!集中所有山炮、迫擊炮,給我猛烈轟擊支那軍陣地!炸平他們的戰壕,炸平他們的暗堡!”
“步兵第三大隊、第四大隊,準備刺刀衝鋒!炮火覆蓋之後,全體上刺刀,一舉沖垮支那軍防線!今日,必須突破米界河,北上曼德勒!”
“嗨!!”
眾日軍軍官齊聲領命,聲音淒厲。
很快,日軍陣地上傳來沉悶的炮聲,數十門山炮、迫擊炮開始齊射,炮彈如同雨點般砸向二團陣地,泥土飛濺,硝煙瀰漫,戰壕瞬間被炮火覆蓋。
但楊誌早有準備。
“全體注意,進入防空防炮掩體!”楊誌冷靜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遍陣地,“沉住氣,炮火一停,立刻反擊!”
二團將士迅速躲進提前構築的堅固防炮掩體裡,任憑日軍炮火狂轟濫炸,陣地依舊穩固。
炮火覆蓋持續了整整十分鐘,日軍炮彈幾乎將南岸陣地翻了一遍。
“衝鋒!!”
若鬆治郎見狀,猛地拔出指揮刀,對著前方狠狠一揮。
“板載——!!”
上千名日軍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發出瘋狂的嚎叫,如同蝗蟲般朝著二團陣地猛衝過來,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氣勢洶洶。
要是以往,日軍士兵發起決死衝鋒,華夏士兵可能因為日軍那發音,會感覺到害怕。
而在第201師士兵看來,這些日軍士兵就如同瘋子,又或者說是傻子一般。
然而,就在日軍衝到陣地前一百五十米時。
“打!”
楊誌一聲令下。
“噠噠噠!砰砰砰!”
瞬間,遠征軍第201師陣地槍聲大作!
mg42通用機槍、毛瑟步槍、手榴彈同時開火,密集的火力網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橫掃衝鋒的日軍。
衝在最前麵的日軍士兵成片倒下,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米界河岸邊的土地。
暗堡裡的重機槍持續噴吐火舌,戰壕裡的士兵精準射擊,手榴彈在日軍人群中炸開一朵朵血花,日軍的衝鋒隊形瞬間被打散,屍橫遍野,寸步難進。
若鬆治郎在後方看得目眥欲裂,卻無可奈何。
他的第124聯隊,徹底被楊誌的二團死死釘在了米界河南岸,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曼德勒城內,牟田口廉也收到了第124聯隊的戰報。
當看到“攻擊失利,寸步難進,傷亡慘重”幾個字時,牟田口廉也眼前一黑,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手中的電報飄落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南下之路被第201師死死鎖住,南線援軍被楊誌二團攔腰斬斷,東線第200師機械化大軍步步緊逼,曼德勒已成一座絕境孤城。
第十八師團,這支曾經耀武揚威的甲種師團,徹底陷入了無邊的恐慌之中。
城內的日軍士兵得知被合圍的訊息後,軍心徹底崩潰,原本驕橫的眼神變得惶恐不安,彈藥不足、糧食短缺、傷員哀嚎,整座城市都瀰漫著絕望的氣息。
“師團長閣下,現在怎麼辦?”參謀們聲音顫抖,圍了上來。
牟田口廉也緩緩抬起頭,眼中再無一絲戰意,隻剩下無儘的頹然與恐懼。
他望著窗外曼德勒灰濛濛的天空,又看了看地圖上那道橫亙在米界河上的鋼鐵防線,終於明白。
自己和第十八師團,已經掉進了蔣安國佈下的天羅地網,插翅難逃。
米界河的流水依舊滔滔,卻已成了日軍第十八師團的葬身之河。
南北兩道防線,兩萬遠征軍將士如鐵鎖橫江,將曼德勒的日軍主力,牢牢鎖死在了絕境之中。
一場圍殲精銳師團的大戰,即將全麵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