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架P-38“閃電”戰機撕裂湛藍蒼穹，銀翼在驕陽下熠熠生輝。
威廉操作方向杆，壓低機頭，目光如鷹隼鎖定枝江北門。那裡，日軍第三大隊正倉促構築簡易工事，沙袋堆疊，九二式重機槍剛剛架起。
枝江北門，也正是448團進攻的方向。
而全宗的一營進攻枝江西門。
“幽靈一隊到三隊，”他聲音冷靜，通過無線電傳遍編隊，“對地麵日軍陣地發起攻擊，優先摧毀火力點、指揮所和集結步兵。自由獵殺，保持高度，注意友軍位置。”
“明白，隊長！”
“收到，隊長！”
三架P-38率先俯衝，機首四挺.50口徑勃朗寧機槍怒吼。
噠噠噠——！
子彈如鋼鞭抽打地麵，將剛爬出掩體的日軍士兵打得血肉橫飛。一挺九二式重機槍連同射手被直接打成零件，槍管扭曲飛上半空。
“二隊，投彈！”威廉下令。
第二波次兩架P-38掠過城樓，機腹艙門開啟，四枚200磅高爆殺傷彈呼嘯而下。
轟！轟！轟！轟！
爆炸連成一片，北門土牆被炸開巨大缺口，煙塵沖天。藏身其後的日軍小隊瞬間蒸發，殘肢斷臂掛上斷裂的屋簷。
地麵，448團陣地上，戰士們齊聲歡呼：“打得好！幽靈大隊萬歲！”
448團團長謝伯鸞抓起步話機：“全營長！北門火力點已清除，請求衝鋒！”
全宗站在西門後方高坡，舉望遠鏡觀察戰果，嘴角微揚：“告訴448團，不著急，等空中威廉的幽靈大隊子彈打完，在發起攻擊。彆急，鬼子一個也跑不了。”
此時，最後一架P-38正低空掠過枝江城中心。
飛行員陳傑瞥見一座民房屋頂有日軍軍官揮舞軍刀，疑似指揮節點。
“發現目標，補刀。”他輕推操縱桿。
噠噠噠——！
一串精準點射，屋頂軍官應聲倒地，軍刀墜入院中。
城內，本就動搖的日軍徹底崩潰。
有人丟下武器鑽進地窖。
有人換上百姓衣服混入人群。
小鬼子也是人，是人就會害怕。
武士道精神，是建立在迷之自信當中，一旦遇到比他更加強大的對手，武士道精神就是送死。
更多人抱頭蜷縮，口中喃喃：“媽媽......”
可能人隻有在最絕望的時候，纔會呼喊家人的名字。
小林武夫躲在斷牆後，滿臉灰土，望著天空中盤旋的銀鷹，終於明白：
失去製空權的大日本帝國陸軍，猶如待宰羔羊！
地麵無險可守，本就無援兵，在守下去，枝江就會變成他的墳墓。
而此刻，威廉拉起機頭，向基地返航前最後掃視戰場。
謝伯鸞看到天空中的閃電戰機左右搖晃機翼，這個動作很明顯，在示意，地麵部隊可以發起衝鋒。
“發起衝鋒。”團長謝伯鸞下達了最後攻擊的命令。
448團川軍戰士，如潮水一般，衝出陣地，殺向枝江方向。
往日畏敵怯戰，顯然恨不得多生兩條腿，好跑前麵去搶戰功。
可衝的亂歸亂，這幾日在一營軍官指導之下，448團戰士也明白，如何利用自己火力優勢，提供衝鋒部隊足夠的掩護。
448團機槍手，手中的MG42通用機槍開始咆哮。
電鋸般瘋狂撕扯空氣的MG42通用機槍，那密集的彈雨能把人撕成碎片；緊接著，是數量龐大的捷克式輕機槍，組成的交叉火力網密不透風。
無線電裡傳來地麵引導員的聲音：“幽靈大隊，任務完成。枝江，已是囊中之物。”
他輕聲迴應：“收到。天空乾淨了。”
引擎轟鳴遠去，隻留下焦土、硝煙，和一支等待被殲滅的孤軍。
硝煙瀰漫，斷壁殘垣間槍聲漸稀。
小林武夫蜷縮在一座半塌的米鋪地窖裡，軍刀橫在膝上，手卻抖得握不住。他聽見外麵川軍的喊話：“繳槍不殺！老鄉們，出來吧！”
“老鄉”？他苦笑。
這些來自四川的“支那兵”，竟用如此親切的詞稱呼他們這些侵略者。
可更諷刺的是，他的士兵，真的有人應聲而出，舉著雙手，哭著喊“不要開槍”。
“帝國……完了。”他喃喃自語。
突然，頭頂傳來劇烈撞擊聲！
“轟！”
木梁斷裂，瓦礫傾瀉而下。
幾名灰藍色身影如猛虎般躍入地窖！
“不許動！舉起手來！”一名川軍班長端著mp40衝鋒槍，槍口直指小林眉心。他臉上沾滿血汙，眼神卻銳利如刀。
小林猛地抓起軍刀，嘶吼著撲去：“天皇陛下萬歲——！”
“砰！”
班長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子彈打穿小林右肩，將他狠狠釘在牆上。
軍刀脫手落地，發出清脆哀鳴。
“還想耍橫？”另一名戰士上前，一腳踢開軍刀，麻利地將他雙手反綁，“老子認得你！枝江北門那個揮刀的鬼子官！”
小林掙紮著抬頭，麵露猙獰，隻見這幾名士兵臂章上赫然印著“448團”字樣。正是這支川軍，一日之內從白洋鎮奔襲至此，如鐵鉗般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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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的第三大隊是有機會撤回荊州的。
“帶走！”班長下令。
兩名戰士架起小林，拖出地窖。
陽光刺眼，他眯著眼，看見街道上已插滿青天白日旗。
倖存的日軍士兵垂頭跪地，被川軍一一收繳武器。
有人低聲啜泣，有人呆若木雞。
路過一具屍體時，小林認出那是他的傳令兵，胸口被彈片撕開，手裡還緊攥著一封未寄出的家書。
“你們……會殺我嗎？”他用生硬中文問。
班長瞥了他一眼，冷笑：“殺你？你值幾個錢？留著換情報，換物資，換我們兄弟的命！”
小林渾身一顫，羞憤欲絕。
武士道的“玉碎”幻想，在現實的冰冷邏輯麵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被押至臨時指揮部。
全宗和謝伯鸞正在地圖前部署下一步行動，見他被押入，隻淡淡掃了一眼：“小林武夫？第232聯隊第三大隊大隊長？”
小林低頭不語。
“好。”全宗點頭，“關起來，和山本、吉滿關一起。讓他們好好聊聊，什麼叫真正的‘同鄉之情’。”
說來也搞笑，這日軍第232聯隊，所有大隊長軍官都被華夏軍給活捉了，聯隊長田島信夫被105mm榴彈炮炸死。
小林被拖走時，聽見身後全宗對通訊兵說：
“電告指揮官：枝江光複，俘敵大隊長一名，全殲第232聯隊殘部。”
此戰俘虜日軍第三大隊大隊長小林武夫在內529人，其餘日軍全部被華夏軍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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