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因為有她在火箭發射的倒計時歸零,撤離動畫出現在電腦螢幕上。
善戰的狼和狂野的蜂撤離結算,兩個人都是八百多萬撤離,麵闆數字晃得人眼花,真的幾輩子都花不完。
善戰的狼整理著倉庫物資,後台突然彈出一條私信提醒,沒有去理會右下角好友新增申請,他拿出手機檢視起來。
發訊息的人正是正宗脆皮五花肉。
達文濤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點選,訊息內容立刻展開:
正宗脆皮五花肉:【狼哥,我們就打一把就不打了,打算回烽火1937那邊探索一下遊戲玩法和地圖。
(前麵忘記加設定了,任務完成後會重新整理復活時間)
另外我和愛吃不吃香菜加了綠泡泡好友,打算建個群把咱們十人聯絡到一起好好開發遊戲創業。
賞個臉進群唄大主播。齜牙咧嘴.jpg】
善戰的狼忍不住笑笑,快速給對方回復:
【ok的兄弟,】
隨即他就把自己的綠泡泡好友名片發了過去。
不過半分鐘,手機就彈出了好友申請,備註欄寫著“正宗脆皮五花肉”,他點選秒通過。
對方很快就發來了訊息打招呼:
正宗脆皮五花肉:狼哥,我是五花肉。抱拳.emoji
善戰的狼剛回了句“你好,”螢幕就彈出了群聊邀請。
他二話不說就點選接受邀請,進入群裡後才發現群名稱還沒來得及修改,聊天框隻顯示各位群成員的昵稱。
進群後,達文濤反手就將劉耀文拉進了這個小群。
目前群裡僅有五人——正宗脆皮五花肉、愛吃不吃香菜、阿薩拉狙擊兵、善戰的狼、狂野的蜂。
顯然五花肉和香菜已經提前拉了阿薩拉狙擊兵,另外五名玩家還沒有建立起聯絡,兩人合計著待會上烽火1937再給剩下的人留言說明情況。
群裡剛安靜兩秒鐘,正宗脆皮五花肉就率先發了訊息。
正宗脆皮五花肉:【兩位大主播,剛才那把打得是真的刺激啊!
四隊人,我們整整接了四隊人的突臉,真的完成了向全圖宣戰的壯舉了,還打贏了!
雖然其中有一隊是單三老鼠,但還是打得好爽,吃到爽死!】
五花肉發來的文字裡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愛吃不吃香菜:【其中有兩隊還是護航,全裝劉濤和M14、M7大人,給我吃爽了!
你知道我吃的時候吃出了什麼嗎,火箭燃料!
老闆包裡有火箭然老!哈哈哈哈。】
狂野的蜂:【那個,兩位,以後咱別玩這套了好嗎
剛剛那把過去,我都感覺自己要青史留名了......】
劉耀文顯然還在為剛才的背刺淪為CS的事耿耿於懷,生怕自己跑刀鼠的人設徹底崩塌進而連累其他鼠鼠玩家。
愛吃不吃香菜:【這哪行,堵橋這麼好玩,還刺激,必須發揚光大!】
正宗脆皮五花肉也發文幫腔:【烏魯魯大人哪是什麼CS,人家多麼可愛!
隻是不小心踩在橋上,又不小心放了速凝掩體在箱子上,又不小心踩在上麵看風景
怎麼就成CS了?
魯魯不開心~】
達文濤和劉耀文都要看無語了。
善戰的狼:【得了吧得了吧,你們先去1937找另外五人要微信吧,
我猜現在的情況,遊戲官方還沒那麼快招募第二波玩家,還得我們來維持遊戲運轉正常。
正宗脆皮五花肉:【係統規則上寫著,遊戲不會進入暫停狀態,是實時進行的。
我猜測,即便所有玩家下線了,遊戲內也還是會像現實一樣繼續前進。
小鬼子也有可能在夜晚對基地進行進攻,所以我和香菜上線看看,究竟是不是我們猜測的那樣遊戲還在繼續。】
善戰的狼也立刻附和:【行的兄弟,我下播了也上線看看,正好我還沒買新的裝備,才改了把槍】
幾人簡單互相告別後,便各自忙著收尾手頭上的事。
善戰的狼和狂野的蜂要繼續直播做節目效果,這是他們工作。
五花肉和香菜則準備登入烽火1937聯絡其他玩家和探索遊戲玩法,這個剛組建的群聊頓時又陷入了寂靜。
兩人重新登陸《三角洲行動:烽火1937》時,顧言剛摘下那頂沉甸甸的遊戲頭盔,隨手往身旁一房。
他躺在床上維持著遊戲時的姿態一動不動,四肢攤開如同提線木偶,目光死死的盯著天花闆那盞晃眼的白熾燈。
他就這麼一動不動的躺著,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遊戲裡涼淒月的模樣。
她捧著雞湯時眼底的光亮,乖巧點頭時顫動的眼睫毛,還有被風吹起時貼在臉頰的幾率碎發。
設定
繁體簡體
那細碎的模樣,與另一個身影重疊交織,擾得他心口發悶,連呼吸都不自覺慢了半拍。
他就這麼一直躺著,直到肚子發出一聲抗議,打破了房間的沉寂,
他才懶洋洋的拿起手機,找到了常吃的那家黃燜雞米飯,備註裡多加一份青菜,雖然他不愛吃。
但那是照片裡的人以前總逼他吃的,這漸漸成了習慣,
坐起身時,目光自然的落在了床頭櫃的相框上。
原木色的相框裡裱著一張合照,照片裡的少年穿著乾淨的白襯衫,眉眼彎彎的將手搭在少女的肩膀上,往懷裡摟。
少女穿著一身粉色的連衣裙,手裡還拿著一支茉莉花,笑得眉眼是那樣的溫柔。
顧言的手指輕輕拂過相框裡少女的臉,感受著玻璃冰冷的觸感,心臟像是被一隻無情的大手狠狠攥著發疼。
少女的麵容,幾乎和遊戲裡的涼淒月一模一樣。
不,準確來說,是遊戲裡的涼淒月和照片的少女長得分毫不差。
難怪當初看清涼淒月的模樣時,他那顆沉寂多年,早已習慣擺爛的心會突然躁動起來。
連下線吃飯都拋到了腦後,守在少女的帳篷裡,直到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確認她熟睡後才悄悄返回軍營下線給自己填飽肚子。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個相框,抱在懷裡,額頭輕輕抵著相框少女的額頭。
聲音沙啞得如同塞了張砂紙一般在那呢喃自語:
“七月,你知道嗎?我在遊戲裡看到你了。”
“她的一舉一動,眉目間流轉的溫柔,都很像你。”
“不,簡直就是和你一模一樣。”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眼眶微微泛紅。
“是我在做夢嗎?還是因為我太想你了,你特意找了個辦法來見我了?”
窗外的風掠過窗檯時,帶著冬日的寒冷,如鵝毛般的大雪落下。
“聽說江南下雪時,錯過的人,會在夢中相見。”
在一個全息遊戲裡見到了“她”,是執念太深產生的幻覺,還是命運見不得他如此痛苦,多年未走出來贈予的額外饋贈?
他說不清,也想不明白,更不願去深究,隻想沉淪在其中。
隻要能再見到這張臉,活靈活現的在他麵前,就足夠了。
敲門聲適時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顧言輕輕將相框放回遠處,拍了拍臉頰平復自己的情緒起身去開門。
接過外賣員遞過來的飯盒,才稍稍找回幾分現實感。
走過客廳的落地鏡前,無意間瞥見鏡中邋遢的自己。
鬍子邋遢的布滿了下巴,頭髮亂糟糟的如同雞窩,穿著皺巴巴的衛衣,眼底帶著揮之不去的落寞。
與照片裡陽光開朗的少年、與遊戲裡那個槍法精準的阿薩拉狙擊兵判若兩人。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笑聲中滿是自嘲。
五年了,從意氣風發的少年到渾渾噩噩的社會閑散人員。
他本以為自己走出了那段記憶,早就習慣了她不在的一個人的生活。
沒想到,隻是一個遊戲裡的一張NPC臉,就輕易擊潰了他偽裝多年的平靜。
線上與線下,他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遊戲裡的他,敢提著槍直麵小鬼子的炮火和重機槍,拚盡全力保護後方基地的她。
現實裡的他,卻隻蜷縮在這間小小的出租屋裡,靠著遊戲代練和做短視訊這碗飯消磨時光混吃等死,連重新整理自己的勇氣都沒有。
他拿起手機點亮螢幕,鎖屏桌布是他偷偷截下來的遊戲畫麵。
涼淒月蹲在篝火旁,手裡捧著飯盒,正對著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那眉眼彎彎的模樣,和照片裡的少女重合在了一起。
開啟綠泡泡,快速劃了一下五花肉他們的聊天記錄,內容無非是剛才堵橋時的戰績和對遊戲玩法的探討。
他沒什麼心思參與,麵無表情的關掉了對話方塊。
外賣還放在桌子上,此刻卻沒了吃飯的心思。
轉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就要下樓,打算去理髮店給自己剪個頭髮,再刮刮鬍子。
總不能繼續以這副邋遢模樣再去遊戲裡見“她”吧,即便遊戲人物模型不是自己的真實模樣。
“等我回來,就去找你。”
他對著手機螢幕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遊戲中那副溫柔。
對於他來說《三角洲行動:烽火1937》隻是一個真實又刺激的全息遊戲。
可對於他來說,那裡簡直就是第二個家。
因為有她在,有涼淒月在,有離開多年、執念至今的溫柔和念想中。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