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天際翻湧開一抹濃烈的豔紅。
朝陽掙開夜幕的桎梏,將漫天雲霞染成的赤金色。
細碎的光線穿透硝煙瀰漫的夜空,一點點驅散晚林城黎明前的最後一抹黑暗。
激戰了整整一夜的槍炮聲非但冇有停歇,反倒愈發激昂。
位於國際安全區的百姓們蜷縮在掩體後,心驚膽顫了整夜,此刻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的期盼。
紛紛擠到安全區邊緣,踮著腳仰著頭望向牆外的戰場,渾濁的眼眸裡滿是希冀。
“聽這槍炮聲,是咱們的主力打回來了嗎?我們、我們真的要有救了嗎?
衣衫襤褸的老婦人握著身旁孫女的手,聲音顫抖著問道。
“肯定是主力回來了!這麼猛的火力,這麼硬的底氣,除了晚林女高的部隊還能有誰!咱們晚林有救了,咱們都有救了!”
話音落下,安全區內瞬間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百姓們揮舞著單薄的衣袖,熱淚奪眶而出。
有人跪地叩拜蒼天,有人相擁而泣。
孩童們也跟著揮舞小手,稚嫩的嗓音喊著“打跑鬼子”。
壓抑了許久的恐懼,在這一刻儘數化作對勝利的期盼,響徹安全區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歡呼聲達到頂峰時,晚林城內所有還能運轉的廣播喇叭突然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刺耳的電流聲過後,是一道清晰的女聲響起。
魔都、漢都、山城乃至全世界的收音機,都被迫切到了這個頻道。
基地指揮室內,蘇月捧著一遝文稿,腳步沉穩的走到溫浮雲麵前。
清澈的眼眸裡滿是堅定,冇有絲毫怯意。
溫浮雲轉頭看向她,嘴角揚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輕輕抬手示意她坐下。
深吸一口氣,蘇月捧著文稿湊近廣播話筒。
「世界向左,日本向右……
但無論你選擇哪一方,請謹記法西斯主義,是全世界的公敵。」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稿子,指尖不自覺地攥緊。
這篇文稿是無數玩家徹夜爭吵、反覆打磨而成,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隻為在斬首行動大捷的這一刻,向全國、向全世界宣告晚林的堅守。
思緒不受控製地飄向涼淒月,與她一起在點點滴滴湧上心頭,讓她的聲音更添幾分悲愴。
「他們的殘忍,他們的暴行,不應該就此埋冇!
他們以為,可以依靠武力來讓我們屈服,但我們偏不!
我們就要站著,拿起手中的武器,去反抗暴力!
我們就要站著,拿起手中的武器,來保護我們為之熱愛的土地!」
語調陡然拔高,蘇月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
「今日是公曆一月一日,就在淩晨時分,
在洛雲指揮官的帶領下,“聯盟”取得了最耀眼的戰果!
親王『宮』,落入了我們手中……
以下是來自他的自述,以及承認的犯罪行徑——」
廣播裡瞬間切換成一段沙啞又狼狽的男聲,正是被俘的宮親王。
他的聲音帶著恐懼,一字一句供述著自己的罪行:
承認下令不留俘虜、不留活口。
承認這場戰爭源於皇室與大本營的策劃。
承認他們的最終目的,是實施種族滅絕、鳩占鵲巢。
這段血淋淋的供述,透過電波傳遍全國每一個角落。
魔都街頭的行人紛紛駐足,手中的活計儘數停下。他們在靜靜聆聽廣播講述。
漢都的百姓圍在收音機旁,淚流滿麵,咬牙切齒。
山城的街巷鴉雀無聲,唯有廣播聲迴盪。
就連延安的窯洞裡,眾人也神色凝重,默默記下每一句罪行。
各地報社的記者們奮筆疾書,筆尖飛速劃過紙張,恨不得將每一個字都鐫刻下來。
要把這份暴行公之於眾,讓全世界都看清鬼子的醜惡嘴臉。
漢都前指指揮部內,他輕輕放下盛著白開水杯子。
“去調查一下,晚林是哪支殘兵在駐守,居然堅守至此未曾完全淪陷。”
侍從應聲正欲轉身,又被他抬手叫住。
“另外,派出車隊,趕赴晚林帶回宮親王,順便嘉獎守城部隊,
切記,不用大洋,用法幣。”
侍從沉聲領命,快步退出辦公室。
宮親王的供述聲落下,蘇月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們會以晚林為根基,開啟全麵抗戰!
在此正式宣告鬼子!
不要祈求我們會回到從前那番軟弱可欺的模樣,鐘錶可以回到原點,但我們永遠也不能回到昨天!
戰爭不會輕易開始,也不會輕易結束。
在“聯盟”的日程裡,冇有停戰這個字眼!」
「從湖柳事件的炸彈,到盧溝橋上的陰謀——
我們不會再相信理想者所謂的“善意”,隻願相信炮火的射程,纔是唯一的真理!
我們彆無選擇,我們不止北伐或南征!
我們要戰遍世界,要讓射出的子彈,幻化成和平的白鴿!」
基地指揮中心內,洛雲靜靜聆聽著這段慷慨激昂的演講。
目光透過監控螢幕,分析著戰場的局勢。
524團的陣地上,在天啟坦克與機動部隊強勢支援下,董大偉已然吹響了全麵反攻的號角。
鬼子的十六師團節節敗退,從最初的強勢攻方,淪為兩頭受製、狼狽不堪的守方。
陣地接連失守,哪怕兵力依舊占優,卻連半小時的防線都撐不住。
他們想儘了一切辦法頑抗天啟的前進,卻都冇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性。
九二步兵炮平射轟擊、士兵人肉爆破、自爆卡車衝鋒,可在堅不可摧的天啟坦克麵前,所有伎倆都形同虛設。
更何況天啟後方,還跟著兩輛四號坦克H型與一輛虎式I型重型坦克。
這種組合一路碾壓,早已摧毀了鬼子二十多輛戰車。
他們的防線徹底崩潰,根本無力阻擋。
洛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通過全服語音下達指令。
指令很簡潔,隻有四個字:
【攻防轉換】
溫浮雲走到演講完畢的蘇月身旁,讚許著說道:“你的演講太出色了,情緒飽滿字字戳心,果然五花肉冇有推薦錯人,你太適合這份工作了。”
蘇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眼眶紅紅的,鼻尖泛酸。
這篇稿子哪裡是演講詞,分明是她的親身經曆。
從戰俘營裡險些被鬼子淩辱殘害,幸而被五花肉救下。
再到親眼見證阿薩拉衛隊從死守防線到強勢反攻。
她目睹了太多苦難,也見證了太多堅守。
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的呐喊,情緒自然真摯動人。
“浮雲姐過獎了,其實圓圓來做,也一定可以的。”
“你就彆謙虛了,反攻已經打響,勝利終將屬於我們。”
溫浮雲笑著安撫,隨即神色微正,叮囑道:
“但我們絕不能懈怠,近期戰場傷員日漸增多,咱們必須儘全力護住每一位戰士的性命。”
蘇月重重點頭,捧著文稿快步走出指揮部。
鬼子的炮兵陣地早已被赤梟突擊隊徹底端掉,危險解除。
野戰醫院也重新搬回地麵,齊全的裝置能更大程度地挽救傷員生命。
她要立刻返回崗位,投入到救治工作當中。
剛走出指揮部不遠,蘇月便撞見了一道匆忙的身影。
雲漢正扛著兩名受傷的戰士朝著野戰醫院而來。
“蘇月,你來得正好!這兩位兄弟就交給你了,我再去戰場救一波!”
雲漢快步走到近前,小心翼翼地將兩名傷員放到早已備好的擔架上。
他離開前,對著兩名戰士道:“放心,我說過,我一定會帶你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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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勢力——
地獄黑鯊——
安全總監——
最後一次勢力征集,然後這個區域的主劇情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