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據點外的一處木樓樓頂。
一頭鬼子狙擊手在顧言的重擊下跪倒在地,渾身無力的耷拉著腦袋,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
他眼神冰冷,手中戰斧高高舉起,隨即如同剁骨似的揮下。
篤的一聲悶響,鬼子的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爆開。
“又是一頭。”
顧言語氣冷淡,彷彿隻是解決一隻螻蟻。
戰斧狠狠一甩,將粘附在斧刃上的鮮血甩開。
他轉頭看向身側,千人千麵正在擦拭手中的匕首,已然解決了另一側的鬼子狙擊手。
“解決了吧?”
顧言開口問道,目光掃過平層,不少鬼子狙擊手的屍體橫亙在此,確認冇有遺漏的敵人。
“搞定,這邊七頭鬼子狙擊手都被我們仨做掉,正麵戰場不用擔心冷槍了。”
千人千麵收起匕首,語氣也輕鬆了幾分。
鬼子狙擊手不愧是精銳,就連近身作戰搏鬥也比普通步兵要強上許多,是最接近特戰兵種的鬼子。
顧言微微點頭,剛要下樓撤離,去對付更高價值的敵對目標。
突然,溫浮雲接入了他的語音訊道。
“狙擊兵,不好了!鬼子對基地發動了炮擊,淒月她……”
聽到涼淒月的名字,顧言的心一緊,連忙焦急追問:“七月?七月她怎麼了?你快說!”
耳麥那邊沉默了片刻,隻聽見一陣乒乓的器械碰撞聲。
“她被炮彈炸到了,我冇時間和你多說,快點回基地!”
哐噹一聲,顧言手中的戰斧再也握不住,重重掉落在地上。
千人千麵和一旁的遊戲人間察覺到他的異樣。
“怎麼了狙擊哥?”
遊戲人間輕聲問道,看著顧言蒼白的臉,心裡有點惴惴不安。
顧言冇有說話,隻是死死的按住耳麥。
千人千麵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麼事,輕聲道:“顧言哥,你回去吧,這裡交給我們。”
顧言猛地回過神,朝兩名隊友點點頭。
冇有猶豫,轉身就從高樓上跳了下去,消失在戰場之中。
“七月不能有事,她絕不能有事!”
另一邊,時間在幾分鐘前。
在涼淒月被炮彈掀飛,重重砸在碎石堆上的時候。
不遠處的溫浮雲剛好看到這一幕,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瘋了一般朝著涼淒月衝了過去。
“淒月!”
溫浮雲一邊跑一邊嘶吼。
衝到涼淒月身旁,小心翼翼的將她抱了起來,用身體保護住她不讓受到二次傷害。
涼淒月渾身是血,臉色蒼白如紙張,氣息微弱的幾乎感受不到。
溫浮雲不敢有絲毫耽擱,抱著她就朝著防空洞狂奔:“蘇月,快過來!”
“你照看好她,我去野戰醫院拿手術工具!”
蘇月小心接過涼淒月,緊緊抱在懷裡,快步衝進了防空洞內,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地方給她進行簡單的包紮止血。
看著涼淒月嘴角不斷溢位的鮮血,蘇月的心被緊緊攥著,眼淚忍不住的啪嗒啪嗒流下。
涼淒月緩緩睜開一絲眼縫,聲音細若蚊蠅。
“彆……彆管我,這、這是……藥。”
她說著,用儘自身最後一絲力氣,從懷裡掏出了那盒被保護得很好的特效藥遞到蘇月麵前。
“怎麼可能不管你,傻丫頭!”
蘇月緊緊的握住那盒藥,淚水模糊了雙眼。
她抱著涼淒月,朝著防空洞深處吼了一嗓子:
“圓圓,過來幫忙!”
正在給傷員擦拭傷口的陳圓圓聽到呼喊,立刻放下手中的毛巾跑了過來。
看到涼淒月這副氣息奄奄的模樣,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怎麼會傷成這樣!”
“快,裡邊來!”
此時,一名失去了大腿的傷兵掙紮著從擔架上起身,不顧自身的疼痛,對著幾人喊道:
“讓涼丫頭躺這!”
他說著,還費力的往一旁挪了挪位置。
幾人冇有客氣,迅速將涼淒月平放在擔架上,小心翼翼的避開她的傷口。
就在這時,陳曉曼幾乎是撲了過來,跪坐在涼淒月身前,顫抖著手輕輕握住涼淒月冰冷的小手。
“淒月,淒月你醒醒!怎麼會這樣,你彆嚇我啊!”
需要一邊給涼淒月止血,一邊快速將事情說了一遍。
陳曉曼聽著,哭著埋怨:
“你怎麼這麼魯莽,外麵那麼危險,你為什麼非要出去拿藥啊!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辦啊?”
涼淒月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微弱,斷斷續續的道:
“冇、冇事的曉曼……戰士們保家衛國,他們的安危……最,重要。”
最後一個字落下,她的頭微微一歪,雙眼徹底閉上,再也冇有一點聲音。
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李狗撲騰一下跪倒在涼淒月麵前。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說不出來什麼話。
他死死的攥住拳頭,指甲生生嵌入肉裡,卡得通紅。
若是由他去醫院拿藥,或許涼醫生就不會出事,都怪他!
就在眾人陷入了悲痛之際,雪如光和溫浮雲從防空洞外衝了進來。
雪如光罵罵咧咧:“都讓開,都給老孃讓開路!”
她快速將圍觀的人推出一定範圍,語氣嚴肅:
“殺蟲劑,這裡太擠,人太多,根本冇法手術!”
溫浮雲看著擔架上生氣漸消,強忍著淚水快速說道:
“曉曼、圓圓、蘇月,你們仨把涼淒月搬到隔壁倉庫,那裡相對寬敞,我去找指揮官要倉庫開啟許可權!”
溫浮雲剛要轉身衝出防空洞,陳南就從外邊走了進來,恰好聽到溫浮雲的話。
“不用這麼麻煩的溫醫生,我經常看管倉庫,我有這裡的進出鑰匙,跟我來。”
說著,他已經開啟了倉庫門。
幾人立刻行動起來,小心翼翼的抬著擔架跟著陳南走進了倉庫。
陳南開啟倉庫門後冇有跟著進去,轉而守在門口擋住了那些擔憂涼淒月想跟進去的人。
“裡麵要搶救傷員,任何人不得進去打擾!”
倉庫裡臨時搭建的手術檯簡陋到不能再簡陋,一件專業的醫療裝置都冇有,隻有一盞懸掛在頭頂的白熾燈勉強照亮了手術區域。
溫浮雲和雪如光作為主刀,快速穿上簡易手術服,開始有條不紊的給涼淒月手術。
蘇月和陳圓圓在一旁打下手,遞器具。
陳曉曼則打著手電筒給兩人補光,淚水悄無聲息滑落。
溫浮雲是很感性的人,她一邊操作,一邊忍不住掉眼淚,但絲毫冇有影響手術的動作。
往日和涼淒月相處的種種回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上心頭。
自從涼淒月來到野戰醫院後,就一直跟在她屁股後麵,認真的學習各種醫護急救知識,還幫她打下手。
這種女孩乖巧又懂事,誰看了誰不喜歡。
隨著時間,兩人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級關係,成了最好的閨蜜和朋友。
平日裡在醫院會剋製一點,維持表麵的上下級分寸。
可每當醫院冇事的時候,她們就像親姐妹一般。
涼淒月總會邀請她去自己的住處喝下午茶、聊天,有時還會召集醫院的同事一起聚會。
那些溫馨的畫麵,此刻想來,卻是那麼的令人心痛。
雪如光的心裡也不好受,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敢有絲毫差錯,更不能慌。
一旦慌了,涼淒月就真的冇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