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也有道理。”校長點了點頭,又轉身對陳越說道:“月軒,這件事你怎麼看?”
“全憑校長安排,但其實自從我們跟日耳曼深度合作之後,我們的工業能力其實已經大幅度提升了。學生以為還不如我從米國請幾個工程師回來,再想辦法買一些先進的裝置,在咱們的兵工廠、冶鍊廠等主要工廠單開幾個車間。效果應該是一樣的。”陳越說道:“如果我在國內有兵工廠的話,就算是校長您對我完全信任,也難免會有人說閑話的。”
“哼,我的學生,誰敢說閑話!再說了,你生產出來的東西,也都是裝備咱們自己的國防力量嘛。”校長不屑地說道:“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我再琢磨一下看看怎麼安排會更合理一點。”
“你對目前滬市的局勢怎麼看啊?”校長突然話鋒一轉地問道。
陳越聽到校長問話一瞬間就愣住了,抬頭看了一眼校長,又看了一眼顧墨三。陳越看到了顧墨三朝他微微地點了一下頭,又聽到校長說:“你也不用緊張,就當是我們師生之間閑聊。”
“那學生就鬥膽直言了。”陳越也是有些緊張,雖然校長這時候看著非常和藹,但是他畢竟是這時候中國的最高領袖,想要自己這條命還是分分鐘的事。思慮了一下,陳越謹慎地說道:“學生以為滬市一戰打到這個時候已經完成了戰略目的,還請校長早做打算。”
校長聽了陳越的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神色一黯,說道:“連你這個在滬市打出了最高戰損比的人,都覺得這一場仗我們打不贏嗎?”
“校長,恕學生直言,滬市本就無險可守,我們又失去了製空權和製海權,還要顧忌滬市的民眾安全,不能完全放開手腳。在重火力上又全麵落後,確實很難守住。與其在滬市繼續消耗我精銳兵力,倒不如利用國防線拉長日軍的縱深,節節抵抗。”陳越說道。
“但是滬市就這麼讓出去,我不甘心啊。民眾也會對政府喪失信心的。”校長說道。
“校長,其實在學生看來,滬市一戰,已經能夠建立民眾對政府的信任,增強對抗戰的決心了。”陳越說道。
“哦?你說說看。”校長有些驚訝地看著陳越說道。
“我們跟日本全麵開戰,本就是一個農業國家正麵對抗一個工業國家。日本為了這場戰爭做了兩代人的準備,而我們甚至在一年之前還沒能做到全國政令統一。”陳越一邊看著校長的臉色一邊說道:“在滬市開戰之前,日軍在華北可以說是摧枯拉朽,甚至放出了三個月亡我中華的狂妄之言。絕大多數人也都不認為我們可以跟日軍正麵對抗。但是卻被我們生生地堵在了滬市兩個多月,在陸海空火力全麵落後的情況下還給日軍造成瞭如此大的傷亡。而且此一戰也真正做到了校長您在廬山宣言中說的人無分老幼,地無分南北,各個派係的人前赴後繼捨生忘死。學生敢妄言,即便是換了其他的工業國家,也未必會比我們做得更好。”
“你真的這麼看?”校長聽了陳越的話,臉色開始變得好了一些。
“最起碼全世界除了我們之外,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可以做到戰損超過九成還能堅守陣地死戰不退的。”陳越肯定地說道。
“嗯,我中華男兒悍不畏死的決心有目共睹。”校長也驕傲地說道。“但是如果滬市失守,那金陵……”
“所以學生才會說早做打算,我們雖然在工業上全麵落後日本,但是近十年來也算是欣欣向榮,飛速發展。日本雖然工業先進,但是彈丸之地資源和人口都有限。中日之戰我們隻會越打越強,而日本會越打越弱。我們耗得起,但是日本耗不起。”陳越說道:“我們隻要以空間換時間,拉長戰略縱深,在後撤的同時給予日軍足夠的消耗,並留下少量兵力在日軍後方騷擾他們的補給線。學生相信多則七八年、少則五六年,日本必將耗盡國力,那時候就是我軍大舉反攻收復國土之時。待到那時學生願為先鋒,替校長馬踏東京。”
“嗯,你對於中日戰爭的觀點跟百裡公不謀而合。”校長點頭說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會有這種戰略眼光。不錯,不錯。”
“其實我也做了最壞的打算,已經開始將大量的國家機器撤往了江城。隻是金陵是國都,如果真的被日本人逼到遷都的地步,國際輿論方麵……”校長搖了搖頭說道:“你和百裡公一樣,都是個軍人,提出來的思路也隻是從軍事方麵考量的,但是你們不懂政治啊。”
“學生愚昧。”陳越也知道有些東西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很難的。
“我這個位置,很多人看著眼紅。但是真讓他們坐幾天試試看,哼,他們頭髮掉得會比我還快。”校長自嘲地說道。“行了,你先回去吧。金山衛一帶至關重要,但是我暫時也沒有辦法調遣更多兵力過去。你要替我把那一帶守好,這關乎了我滬市幾十萬大軍側背的安全,半點都馬虎不得。”
“是,學生一定不負校長所託。”陳越起立躬身答道。
“我和墨三還有事談,你把槍械和圖紙送到侍從室,就直接回鬆江吧。”校長擺了擺手說道。
“學生告退。”陳越轉身離開,交接完槍械和圖紙之後,帶著張成等人再度趕回了鬆江。
10月25日,程厚之和張受之帶領著最後一批遷徙的百姓離開,金山、鬆江兩縣也正式成為純軍管區,進入最後的備戰階段。陳越和羅建良姚子青商量過後,再一次調整了兵力部署。讓駐守在金山縣朱輝的三營分出一個連進駐金山衛城以西6公裡處的海月庵。讓亭林鎮楊瑞的四營分出一個連進駐金山衛城以東4公裡處的戚家墩,再分出一個連和營屬炮連、62師的炮連,一起進駐金山衛城北3.5公裡處的查山一帶。
駐守在楓涇鎮張濤的二營和留守鬆江縣成唐如衡的一營各分出兩個連前出沿河道佈防在金山縣和楓涇鎮、鬆江縣城之間。又讓劉哲調了兩個重機槍組到金山衛城,安置在了城牆腰部的機槍口。
同時又讓張子喬送來了10輛卡車,連同原有的4輛卡車,一共14輛卡車。原有的四輛全配給了王陸的軍需處,其餘10輛卡車都配給了炮兵營,用來拖曳8門120毫米重型迫擊炮和運送炮彈。
陳越還利用了兩天夜裏的時間,帶領兩縣的保安團沿東起戚家墩西至海月庵長達12公裏海岸線,在適合搶灘的地方佈設地雷。陳越原本帶回來的燃燒地雷隻有700枚,於是就安排埋設了大量普通地雷,地雷跟汽油桶埋在一起,然後把燃燒地雷穿插著埋在其間。形成了三道寬5米的地雷帶。金山衛一帶適合搶灘登陸的也就是這一片區域了,至於乍浦一帶和浦東沿海,就不是陳越能夠兼顧的範圍了。
而且歷史上浦東一帶有張發奎右翼軍的重兵防守,乍浦一帶有海防工事,還有身後的乍(乍浦)嘉(嘉善)國防線作為支撐,都頂住了日軍的搶灘,也隻有金山衛一帶被日軍強行突破了。
在做好一切準備之後,在10月27日上午陳越、羅建良和姚子青趕到了朱涇鎮金山縣城,並且召集了四個營的正副營長,特務連、機槍連的正副連長、特戰隊的正副隊長、軍需處、醫療隊、通訊組的主要軍官,以及王子隆和62師的炮連連長郭文河,還有金山鬆江兩縣保安團的團長鄭彤、關躍海等人召開了戰前部署會議。
會議上陳越通報了戰區的最新佈置,戰區已經在10月26日晚基本放棄了蘇州河以北的佈防。沿蘇州河南岸以及蘇州河西側至南翔火車站一線佈防,隻留下了88師的一個營駐守在蘇州河北岸的四行倉庫以作牽製。
目前雖然我軍丟失了滬市大片領土,但是也有效地遲滯了日軍的進攻,淞滬會戰自8月13日正式開戰以來,我軍殲滅日軍多人(歷史上是8767人,由於陳越的到來,在月浦、寶山地區多消滅了3000多人,再加上更早地將日軍拖到了殘酷的巷戰之中,這個數字增加了很多。)另有超過人受傷,日軍在滬市地區取得的戰果遠遠低於日本軍方高層的預期,而且看上去短期內還是很難突破中國守軍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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