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六一想也對,陳越是什麼家室,應該也不屑於從當兵的嘴裏扣錢。於是收好了菜譜剛想往外走,突然看到陳越桌上的半盒駱駝,嘿嘿一笑指著那半盒煙,叫了一聲:“長官……”
陳越看了王老六那張媚笑的臉,又好氣又好笑的擺擺手,說道:“拿走。”
“謝謝長官”王老六抓起那半盒煙,轉身就往門外走。
“等一下”陳越似乎想起什麼來,又叫住了王老六,嚴肅的說道:“兄弟們的夥食必須保證,不能拿打半點折扣。我知道你們炊事班採買的都會在擠點煙錢什麼的,你也不用從那裏邊擠,沒煙了直接找我就行了。”
王老六看到陳越這麼嚴肅,也是心下一吝,滿口答應下來。
“還有,把你那一身肥肉減一減,一旦部隊拔營的時候,你跟得上嗎?”陳越笑罵道。
王老六一晃腦袋說道:“長官,你別看我長的胖,我體能好著呢,揹著一口大鍋照樣跟著部隊跑,我也就是要給大傢夥做早飯。不然我揹著大鍋跟著兄弟們一起跑五公裡,最起碼也能分到一盒牛肉罐頭。”
“就咱們營的夥食,你一個炊事班長,用得著跟士兵們搶肉吃嗎?”陳越笑罵道:“不過你確實要督促一下你們炊事班兄弟們的體能,其他訓練無所謂,最起碼部隊行軍的時候不能拖後腿,去吧。”
看著王老六離開的背影,陳越暗想:一個炊事班長,居然認識字,體能還不錯,有點意思。
二營的訓練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陳越也是根據他的記憶開始安排李嶽霖、張子喬做一些佈局,有些東西尤其是一部分武器、藥品包括一些相關的裝置,一定要趕在開戰之前秘密運到國內,然後找到合適的地方秘密儲存起來。
軍工裝置按照陳越的想法,無非是江城周邊的大巴山、大別山這兩條山脈裡。以他的身份,在抗日期間北上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而且想為抗日做更多事,還是需要他這個便宜大哥的影響力的。在幾大會戰之後,這兩條山脈都處在抗日一線,地形上又進可攻退可守,完全可以成為自己的秘密基地甚至是根據地。
最終還是選擇在了鄂東皖西的大別山裡,畢竟大巴山脈在抗日戰爭期間始終都沒有淪陷,江城會戰之後恩施還成了湖北的臨時省會。關鍵是背靠重慶,陳越很多想做的事情都可能會受到重慶的掣肘。而大別山嶽西、英山、羅田一線幾乎是四麵環山,易守難攻。
最要這一代礦產還非常豐富,鐵礦、銅礦、錳礦、鉻礦、鉛礦、鉬礦甚至金、銀礦都有,成色還都不錯,後世的武鋼主要用的就是這裏和大冶的各類金屬礦石,這些都是做武器、子彈的主要礦產。此外山裏的木材資源也非常豐富,像是胡桃楸、光皮樺、柞木等都是做槍托的好材料。至於這裏缺少的物資,那也隻能在開戰之前盡量的囤積了。
但是在此之前,還是要在未來自己可能出現的主戰場附近存放一批武器,因為米國的孤立主義,一旦中日全麵開戰,再想從米國往回運武器難度就會增大,直到1940年纔有所好轉。這個也不是很難,司徒進通過洪門的關係,即便是滬市金陵也能找到幾個秘密倉庫,更不要說其他幾個地方了。
至於自己沒有考慮到的,或者是因為自己這一隻蝴蝶發生的一些改變,那就沒有辦法了。武器隻是輔助,不要說自己所在的98師會在淞滬會戰之前接近德械換裝完畢,哪怕是拿著燒火棍,也要跟日本人拚命。這也是陳越對訓練要求嚴格的主要原因之一。
人在忙碌的時候,時間總會過得特別快。一轉眼一個多月過去了,1936年的春節就要到了。陳越也是接到了大哥的電話,說是大嫂也到江城了,讓他回家一起過年。於是陳越也是把營裡的事情安排了一下,每個士兵發了兩塊大洋,又額外給炊事班50塊大洋,過年這幾天夥食必要搞好。之後安排了一下輪流值班和放假紀律,就趕回大哥家裏了。
在這裏陳越也是第一次見到了他這一世的大嫂譚祥,陳越打心底裡還是非常尊敬他這個大嫂的,作為一個新時代的女性,他並沒有因為自己是校長的乾女兒,是陳辭修的妻子過上貴婦人的生活,反而是為了民族復興到處奔走,貢獻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大嫂對陳越也是非常的親熱,一方麵這是陳辭修最親近的堂弟,愛屋及烏。再者陳越在回國的時候就送給她這個沒見過麵的大嫂一款非常精緻的女士手錶,手錶的價值拋開不說,單單看款式就知道是陳越精挑細選的。一頓飯吃的是非常的融洽,也是讓這一世的陳越難得的感受了一下家的溫暖。飯後陳辭修招呼陳越去書房聊天,大嫂也知道兩兄弟有正事要談,安排人上了茶之後,就回房休息了。
“聽說你在營裡沒少花錢,帶兵隻靠花錢收買人心是不夠的,軍紀嚴明、賞罰分明纔是帶兵的根本,送你去西點軍校,你就學了這些東西?”隻剩下兄弟兩人之後,陳辭修也是非常嚴厲的對陳越說了一些他聽到的傳聞。
“大哥,我確實是花了一些錢,但是主要是為了調劑夥食,給士兵們補充營養。我給他們安排的訓練量太大了,如果營養跟不上,身體會垮的,到時候還怎麼跟日本人去拚命啊?咱們後勤給的夥食費根本不夠啊!”陳越也無奈的抱怨道。
“你的一些訓練方法我也聽說了,確實很新穎,楚中也跟我彙報過,說是想讓你的營按照米國人的方式訓練,看看成果怎麼樣?”陳辭修聽了之後也是點了點頭,說道:“但是如果這種訓練方式需要這麼高的後勤配給的話,即便是有效果也沒有辦法推廣啊?以咱們現有的國力,哪能這麼大麵積的養這樣的軍隊啊?”
“其實其中有一些東西,還是可以推廣的,比如說刺殺技術、班組配合、連排配合等。無非也就是調整一下咱們現有的訓練方法而已。”陳越一邊思索,一邊說道:“但是現在咱們來了一批日耳曼顧問,我的這種方式也不可能在這時候大範圍推廣吧,而且日耳曼的步兵訓練方式也是比較先進的。但是估計日耳曼人的訓練方式咱們也沒有辦法真正的嚴格執行,他們對於單兵體能的要求也是非常的高,大量的體能訓練也就意味著高質量的後勤補給,還是一回事。”
“沒辦法啊,國家積弱已久,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陳辭修嘆了口氣說道:“對了,年後我就要北上山西了,98師已經進入了第三批調整名單,一旦日耳曼顧問進駐你們師,對你的訓練方法提出質疑的話,你切記不要跟日耳曼人發生衝突。”
“放心吧,日耳曼人又不可能整天待在我的營,他說他的,我練我的。”陳越無所謂的說道,又問:“大哥您去山西幹嘛啊?”
陳辭修苦笑了一聲,說道:“還不是陝北那邊,他們要去華北抗日,經過了閻老西的地盤,這個老東西把狀告到校長那裏,校長安排我過去組織大局。”
“校長是什麼意思?”陳越問到“鎮壓還是調解?”
“我長於治兵和戰略,戰術並不是我的強項,校長讓我去,而且也沒有讓我帶嫡係部隊去,隻是安排附近部隊,聽我調遣。也就是說校長並不是真的想打,應該還是以震懾為主。西北軍和東北軍三十多萬人盤踞陝西,都跟陝北那邊曖昧不清,校長這時候也不能大動乾戈。”陳辭修喝了口茶說道:“這個閻老西也不是個東西,他們想打日本人就讓他們去嘛。你自己不敢去,還不讓別人去。不就是怕陝北搶他的地盤嗎?軍閥啊?”
其實就算是想打也不容易,這一世因為陳越這些年的秘密資助,陝北的實力遠比上一世強大的多。不管是人數、裝備還是經濟,校長除非是動用嫡係部隊,類似西北軍、東北軍、晉綏軍這樣的地方部隊,是絕對不想跟陝北硬碰硬的。
“全國人民希望抗日,以挽救危亡,而校長不俯順輿情,偏要剿共,不但人心背向,而且軍心士氣也難維繫啊。”陳越搖了搖頭說道。
“住口。”陳辭修一臉正色的說道:“這話也是你能說的嗎?”
“哎呀,這不就是我們兄弟二人嗎?”陳越無所謂的說道:“我雖然不擅政治,但也知道有些話不能對外人說,放心吧。大過年的,你能不總罵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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