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華區,警衛師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像樣的阻擊,一直推進到法華區和靜安寺徐家匯的交界處,上海警備旅團、偽13師和114師團90聯隊才趕了過來,開始奮力抵抗,而且一來就讓警衛師吃了點小虧。
這時候已經進入了上海市區,朱輝的警衛師和楊瑞的合成旅不敢使用榴彈炮,甚至拍榴炮、山炮都不敢用,最多也就是使用82毫米迫擊炮。但是小鬼子不在乎啊,雖然大口徑的榴彈炮暫時還沒有趕到,但是上海警備旅團的12門野炮已經開始呼嘯起來。
“許強,帶著警衛營穿插過去,給老子把那個炮兵陣地端了”朱輝怒吼道。
“是!”許強立刻帶著警衛營向著南邊繞了過去。
在漢口巷戰的時候,張可達被小鬼子抱住,掙脫不開,一腳把許強踹到了安全距離,可以說是臨死之前救了許強一命。但是這一腳也踹斷了許強的三根肋骨,使得許強當場重傷昏迷,在傷好之後,陳越把許強直接調到了警衛師,擔任警衛營營長。
許強此刻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也夾雜著對老團長張可達的深切緬懷。他緊緊握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弟兄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小鬼子的野炮吵得老子心煩,今天咱們就去把它給拆了,也給咱們師長長臉!”他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在隊伍中響起,瞬間點燃了警衛營戰士們的鬥誌。
天色漸暗。如同巨大的墨色幕布,將上海市區籠罩。許強帶著警衛營的戰士們,如同暗夜中的獵豹,利用街道兩側建築物的陰影作為掩護,悄無聲息地向南穿插。腳下的路麵坑窪不平,不時踢到散落的磚瓦碎片,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次聲響都讓戰士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屏住呼吸,貓著腰,快速而警惕地前進。
日軍的野炮還在有規律地轟鳴著,那沉悶的“咚咚”聲彷彿重鎚一般敲在每個人的心上,也為他們指引著方向。炮聲來自前方大約三公裡外的一個十字路口附近,那裏似乎是一片居民區,並不便於炮兵展開,但是也絕了警衛師反炮兵打擊的念想。
“營長,前麵發現小鬼子的崗哨!”尖兵班的班長低聲報告,手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個街壘後麵隱約晃動的人影。
許強示意隊伍停下,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觀察。街壘是用沙袋和廢棄的汽車輪胎堆砌而成,兩個鬼子兵正端著三八大蓋,警惕地來回踱步,嘴裏還不時發出幾句嘰裡呱啦的交談聲。
“方友倫,帶你的人從左側巷子繞過去,打掉他們,動作要快,要乾淨利落,不能驚動裏麵的炮兵!”許強壓低聲音命令道。
“明白!”方友倫一點頭,帶著兩名戰士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旁邊的小巷裏。
片刻之後,街壘方向傳來兩聲幾乎微不可聞的悶響,接著便沒了動靜。許強知道得手了,一揮手,帶領主力迅速通過街壘。
越靠近炮兵陣地,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就越發濃烈。透過建築物的縫隙,已經可以看到幾門黑洞洞的野炮炮口直指夜空,炮組成員正忙碌地裝填、發射,根本沒有察覺到死神已經悄然降臨。
許強打了個手勢,讓隊伍分成幾個小組,從不同方向迂迴包抄過去。他自己則帶著一個戰鬥小組,利用一堵斷牆作為掩護,慢慢靠近最近的一門野炮。
“準備!”許強低聲喝道,手中的突擊步槍已經上膛。
“打!”隨著他一聲令下,警衛營的戰士們如同猛虎下山般從各個隱蔽點沖了出來,突擊步槍的射擊聲瞬間打破了夜空的寧靜。
日軍炮兵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他們平日裏耀武揚威,何曾想到會有人敢摸到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慌亂中,有的炮兵試圖拿起身邊的步槍反抗,有的則嚇得四處亂竄。
許強一馬當先,率先衝到一門野炮旁,對著一個正手忙腳亂試圖裝填炮彈的鬼子兵扣動了扳機,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那鬼子的胸膛,然後迅速轉向下一個目標。戰士們也個個奮勇爭先,與鬼子兵展開了近距離的搏殺。巷戰中,突擊步槍的優勢得到了充分發揮,密集的火力很快就壓製住了慌亂的鬼子。
不到十分鐘,整個炮兵陣地就被警衛營控製了。十二門野炮整齊地排列在那裏,隻是此刻已經成了啞巴。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兩百多具日軍炮兵的屍體,空氣中除了硝煙味,還瀰漫著血腥氣。
“營長,搞定了!”一名戰士興奮地報告。
許強喘著粗氣,擦了擦臉上的血汙,看著眼前的戰利品,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好!立刻向師長報告,就說我們把小鬼子的炮兵陣地端了!這幾門垃圾,炸了!”
說完,他帶著隊伍,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隻留下那十二門悶響,在月光下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激烈戰鬥。
“二團,立刻壓上去,合成四營配合,奶奶的,這時候了,還敢在上海放炮!”朱輝啐了一口之後,立刻下達了突擊的命令。
沒有了炮火的支援,這些二三流部隊怎麼可能是他手下這些百戰老兵的對手。天色暗下來了,警衛師的步槍上可是有紅點瞄準鏡的,精確射手步槍的光學瞄具也是帶內建照明的。更不要說合成四營的指揮車還有紅外探測儀呢。
在警衛師已經攻打上海城區的時候,近衛師那邊纔打到了大場附近。沒辦法,日軍在上海北郊修建了大量的防禦工事,包括碉堡、壕溝等。原本在五條重要公路的壕溝上,日軍都用厚鋼板鋪在上麵充當橋樑,但是這時候已經撤下來了。
近衛師這一路又要打碉堡,打防禦工事,又要鋪路搭橋,速度自然也就慢下來了。按理說這時候近衛師最佳的攻擊路徑一定是順著蘊藻浜繼續向東,先攻下江灣機場,然後直撲日軍總部。
但是那樣一來上海的日軍搞不好就會在上海跟他們拚命,唐如衡倒不是怕他們拚命,怕的是小鬼子玉石俱焚。上海是當時中國最大的國際都市,中國的金融中心,即便是淪為日佔區之後,租界孤島依然還維繫著中國的金融運轉,也就是日本偷襲了珍珠港之後,纔有所減弱。
打碎一個上海很容易,建起來卻是太難了,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上海也一樣。所以陳越才會給出把日軍逼出上海的策略,江灣機場方向,或者說吳淞口碼頭方向就是朱輝和唐如衡給日軍留出來的撤退通道。
所以這時候近衛師也隻能緩慢地推進,實際上也不錯,警衛師和近衛師一快一慢,一鬆一緊。現在警衛師已經衝進了上海,給日軍的壓力非常大,再加上近衛師一步步從北邊逼近,對日軍的心理壓力反倒是更大一些。
如果真的是兩個師一個旅全都衝進上海城牆,日軍這時候可能除了拚命也來不及想別的。現在警衛師雖然推進得很快,但是日軍也還沒有動用上海的全部兵力,反倒是有了撤出上海的想法。
“司令官閣下,26集團軍來得非常兇猛,不要說上海警備旅團和偽8師,就是我114師團的90聯隊,差距也很大。眼下北線的部隊至少一個師的兵力正在逼近上海,看上去實力應該跟上海的這支部隊相當。咱們恐怕守不住啊。”上野勘一郎對澤田茂說道。
“守不住也要守啊,畑俊司令官還沒有到上海。咱們現在雖然聯絡不上他們,但是到目前為止支那也沒有任何訊息,說明他們目前還安全。我們怎麼能拋下他們不管呢。”澤田茂嘆了口氣說道。
“但是支那軍隊裝備的都是新式速射武器,而且似乎他們有新的瞄準裝置,隻要有一個紅點落到我們勇士的身上,他們就立刻開槍。這種城市中近距離對峙,我們太吃虧了啊。”上野勘一郎把前方傳回來的訊息報告給澤田茂。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