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井君,我之前一直沒有問你,原本司令官閣下不是應該跟12師團在一起嗎?他現在是逃出去了,還是已經……玉碎了。”本間雅晴問道。
“到這個時候,我就不瞞二位了。司令官閣下已經從太湖逃出去了,我在這邊找你們兩個師團過來,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一方麵是看我們有沒有機會合力衝出去,最主要的還是幫司令官閣下吸引注意力。你們不會怪我吧。”藤井茂太說道。
“哈哈,如果你不告訴我,也許我真的會怪你的。”本間雅晴說道:“而且你把我們聚集過來,組織的這一次進攻,確實也是我們最後衝出去的機會。沖不出去就沖不出去吧,你我征戰一生,戰死沙場何嘗不是一個很好的歸宿。”
七田一郎這時候也恢復了年輕時的豪氣,開口說道:“藤井君、本間君,我不想發訣別電文了,這一年來大本營收到太多的訣別電文了。咱們已經年過半百,不知二位還有沒有力氣抬刀,你我衝殺一陣,如何?”
“哼,我雖然年紀大了,手上的功夫可沒有落下。就讓這些支那人見識一下我的一刀流。”本間雅晴說道。
說罷三個老鬼子紛紛拔出了指揮刀,沖向了日軍和新編第四軍、225團肉搏的戰場。要說二戰時期日軍之中能做到師團長這個級別的,普遍單兵能力都很強。日本當時的階級觀念很強,普通出身是很難成為軍官的,而能做到將官的多出身武士階層,自幼習武,並在陸軍士官學校接受嚴格軍事訓練,打下了堅實的單兵基礎。
三個老鬼子年紀大了,但是確實就像本間雅晴說的那樣,手上的功夫還沒有落下,加入戰團之後,三人直接組成了日軍拚刺的三人組陣型。一開始確實沖得很兇,但是畢竟年老力衰,隻衝了十幾分鐘就沖不動了,逐漸地開始被更多的中國士兵圍住了。
“旅長,他們那邊好像圍住了幾個大官,衣服很華麗,拿的都是指揮刀,而且年紀都不小了。幾個老鬼子棘手得緊,殺了我們不少同誌呢。”一個營長跑到葉琛附近說道。
“走,帶我過去看看。”葉琛的衝鋒槍子彈早就打沒了,拎著在戰場上撿的步槍就走了過去。
這時候幾個老鬼子身邊也聚集了十幾個佐官、尉官、鬼子兵。被一百多中國軍人團團圍在了一處窪地,這些人也看出來這三個老鬼子級別不低,也隻是圍住了,沒有急著動手,立刻打發人去找附近的軍官了。
“誰他孃的會說日語,這群老鬼子嘰裡呱啦地說什麼的?”葉琛看到正在大聲喊話的幾個老鬼子,頭疼得緊。
葉琛出生在菲律賓,當時菲律賓已經是米國殖民地了,所以他很小的時候就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後來回國也讀到了高中畢業,在當時算是高學歷了,但是不會日語啊。隊伍中會說日軍的和日籍戰士也都不在附近,剛巧劉林湘帶著一個小隊來到了附近。
“葉長官,我在日本留過學,我會日語。”劉林湘說道。
葉琛跟劉林湘在江陰的時候就見過,開口說道:“我說老劉啊,你一個少將,我也就是個旅長,按照重慶的規矩最多也就是個少將,你能不能別一口一個長官的啊。快快,幫我聽聽這老鬼子說什麼呢。”
劉林湘聽了一會兒,說道:“他說他是14師團師團長本間雅晴,旁邊那兩個是12師團師團長藤井茂太和20師團師團長七田一郎,他問我們敢不敢像武士一樣跟他們決鬥。”
“呦嗬?奶奶的,這一網撈到三條這麼大的魚啊。”葉琛狂笑道。
“葉旅長,你不會真要跟他們決鬥吧。”劉林湘問道:“那讓給我一個。”
“我外號叫瘋子,又不是真瘋,咱們這麼多人圍著他們,一人一泡尿都把他們淹死了,幹嘛跟他們決鬥啊,老劉,你問問他們投不投降?這麼大的官,如果真投降了,那意義可不一樣啊。”葉琛說道。
劉林湘用日語問了一遍,結果引來了三個老鬼子一起的喝罵。
“奶奶的,這句我可聽懂了,這三個老鬼子罵我們呢!”葉琛怒道,轉身對劉林湘身邊的一名特戰隊員說道:“兄弟,槍借我一下。”
特戰隊員怕葉琛不會用,直接一拉槍栓,把槍就遞給了葉琛。葉琛接過槍一句話都沒說,對著下麵就是一梭子,劉林湘和身邊的幾個特戰隊員見葉琛開槍,同時也對著下邊一起開槍。三個師團長就因為罵了一句“八嘎呀路”,就被葉琛和劉林湘等人打成了篩子。
“這槍真不錯啊,老劉啊,咱們也算是相識一場,你能不能跟你們陳司令說說,給我也搞一把啊。”葉琛看了一眼短突,不捨地還給了那個特戰隊員,對劉林湘說道。
“話我是一定帶到,至於我們司令給不給,我就不知道了。”劉林湘說道:“要我說你都不如找你們第四師的郭師長,江淮會戰的時候,他們師作為預備隊最後出擊的,參戰之前我們司令給他們補充了不少好裝備呢。”
“是嗎?郭師長本來就富得很,等這仗打完,我去找他打打秋風去。”葉琛一臉壞笑地說道,隨後大聲喊道:“留下幾個人打掃戰場,其他人繼續戰鬥!”
南京東花園
“藤井茂太、本間雅晴和七田一郎這三個老鬼子都在那裏,但是卻沒發現畑俊六和汪兆銘等人,難不成他們不在那裏?”陳越拿著前方傳回的戰報說道。
“子青,馬上通知各部,加大搜查力度,每一處民宅都不要放過。我就不信了,他們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陳辭修說道。
“是!”姚子青立刻安排給各部發電報。
“不對,畑俊六那老鬼子已經跑了。子青,你等一下,立刻給唐如衡、朱輝、楊瑞發報,讓他們放棄吳福線,立刻轉身進攻上海。畑俊六那老鬼子搞不好已經跑回上海了。”陳越攔住姚子青說道。
“怎麼可能,我們幾道封鎖線,他們是怎麼回的上海?”薛伯陵說道。
“這裏,他們應該就是從這裏跑的,百密一疏啊。沒想到這老鬼子居然會離開大部隊,自己跑回上海了。”陳越一指地圖,懊悔地說道。
“太湖?”眾人齊齊看向了地圖。
“對啊,如果畑俊六、汪兆銘等人脫離了大部隊,是不可能在這一帶隱藏起來的,見過他們的人太多,藏不住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搶奪了一些漁船貨船之類了,橫渡太湖跳出包圍圈。”陳越說道。
“長官,我71軍請求加入進攻上海的序列!”宋蔭國立正敬禮說道。
“長官,74軍請戰!”
“長官,79軍請戰!”
“長官,第4軍請戰!”
“長官,99軍請戰!”
“長官,70軍請戰!”
“長官,新編第四軍請戰!”
“長官,72軍請戰!”
“長官……”
在場的所有軍長齊齊請求參加反攻上海的序列,實際上這些人之中也隻有新編第四軍副軍長陳仲弘、72軍軍長韓全樸和94軍軍長郭懺沒有參加過淞滬會戰,淞滬會戰留給這些人的痛苦記憶幾乎不輸南京淪陷。
那時候所有人都沒有對日作戰的經驗,在輕重武器落後的情況下,幾乎全憑一腔熱血硬扛日軍的飛機大炮,多少袍澤都永遠地留在了那裏。
71軍軍長宋蔭國,參加淞滬會戰時擔任36師師長,是所有部隊中最先接敵的部隊,也是最先擊落日軍飛機的部隊,進入江灣天寶路及大場一線,與日軍展開了逐街逐屋的激烈爭奪,周旋了兩個多月,淞滬會戰期間就因戰功升任78軍軍長,後轉任71軍軍長。
74軍軍長王耀武,參加淞滬會戰時擔任51師師長,帶隊進入了羅店這個血肉磨坊,巧妙地運用夜戰,派出小部隊夜襲,先後擊斃日軍聯隊長竹田和炮兵聯隊長英森,受到總部通報表揚,上海數家報紙如《申報》《大公報》等均報道了51師戰績,還刊登了王耀武的照片。
79軍軍長夏楚中,參加淞滬會戰時擔任98師師長,98師的戰績就不過多贅述了,血戰羅店、月浦、寶山、楊行等地,是淞滬會戰前期最為亮眼的部隊,會戰還沒有結束,就因功升任了79軍軍長。
第4軍軍長歐震,參加淞滬會戰時擔任粵軍90師師長,率部在浦東與日軍激戰,大撤退時進駐錫澄國防線,在無錫抵擋追擊日軍,為大部隊撤退爭取時間,戰後因功升任第4軍軍長。
99軍軍長梁漢明,參加淞滬會戰時擔任92師副師長,率部防守羅店側翼,因92師作戰勇猛,被授予忠勇師的稱號,此後92師官兵衣袖上始終綉著忠勇二字,戰後因功升任92師師長。
70軍軍長李覺,淞滬會戰時期擔任湘軍19師師長,率部鎮守寧波鎮海一帶,與企圖登陸的日軍激戰一月,打退了日軍多次海陸空立體攻勢。後日軍以重兵攻擊大場附近,嚴重威脅第九集團軍側背陣地,李覺帶隊從杭州日夜兼程徒步趕到大場,擔任陳家至湖裏宅之線守備。會戰期間因功升任70軍軍長。
75軍軍長朱鼎卿,淞滬會戰時期擔任鄂軍13師師長,在第二階段率隊進駐廣福-陳家行一線,頂著日軍的飛機重炮死守了整整20天。撤退移交陣地時,他的荊楚子弟兵傷亡近半,戰後升任75軍副軍長,後升任軍長。
38軍軍長李西開,淞滬會戰時擔任教導總隊第一團副團長,團長李昌齡負傷後,李西開擔任代理團長,帶隊防守八字橋,打退日軍多次進攻力保八字橋不失,戰後升任教導縱隊第三團團長。
39軍軍長吳錫照,淞滬會戰時擔任14師七十九團三營營長,帶隊血戰羅店,屢立戰功,先後四次在夜間親自帶隊奪下日軍陣地,後被日軍炮彈炸傷,傷愈後升任12師16旅參謀長。
第六戰區參謀長郭汝瑰,淞滬會戰時擔任14師參謀長,在羅店這個血肉磨坊中,屢次以參謀長的身份夜間帶隊衝殺,跟日軍近身肉搏奪回陣地。在上海打出了郭小鬼的名號,形容他夜戰無敵,會戰期間因功升任54軍參謀長。
至於薛伯陵、陳越和姚子青就不用多說了,可以說這些人都是在淞滬戰場上立下大功,開啟了他們一代名將之路的。但是他們很多的下屬、兄弟、袍澤都永遠的留在了上海,他們對於上海的痛幾乎不輸南京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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